異世傾城 四十六、溺水
四十六、溺水
軒轅郎宇收到這麼一份大禮,喜不自禁,當場就冊封雪雲公主為雪貴嬪,只比慧妃和越妃低一級。林清越納悶,軒轅郎宇所表現出來的喜悅似乎太過了,林清越雖不敢說十分了解這個年輕的君王,但也知道這個人是不會惑於女色。雪雲公主的漂亮雖然少見,但還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不過這跟她沒什麼相干,就算沒有雪雲公主,軒轅郎宇也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雖然還是有點難過,可她也不是認不清事實的人,否則也不會輕易就屈服了,林清越永遠都明白一句話“形勢比人強”。
宴會結束之時,軒轅郎宇先行離開,當然也帶走了那位新晉封雪貴嬪。後宮雖然失望,但也知道這是必然。正各自散去之時,凌淑媛卻是親熱的上前拉住林清越的手,說是想和她一起走。林清越納悶,她和凌淑媛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交情了?但凌淑媛目前懷有皇上唯一的孩子,也不好得罪,只得微笑著答應。
月光如水,灑在盛夏的夜晚,憑空填了幾分寒意。林清越和凌淑媛攜手走在前面,聽著凌淑媛憤憤不平的說著那雪雲公主是什麼“赫勒族的陰謀,狐狸精之類的,哪比得上娘娘的清秀可人”,林清越暗笑不已,狐狸精當然比清秀可人要動人美麗得多。可怎麼聽,凌淑媛都像是說皇上納了那雪雲公主辜負得只有她林清越一個,和其他人沒什麼相干似的。
林清越微笑著說道:“妹妹千萬別這麼說,那雪貴嬪既已受皇上冊封,以後就是後宮的姐妹,自然應該和睦相處。再說了,皇上九五之尊,三宮六院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咱們作嬪妃的,盡心伺候便是,不必多言。”真虛偽,林清越自嘲,如果不是對男人的要求太高,她怎麼會成為剩女,現在居然能夠笑著說出這番話。
凌淑媛稍怔了下,隨機附和道:“娘娘說的有理,是臣妾妄言了。”說著低下頭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林清越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心思卻不在雪貴嬪身上,她該怎麼召見國師呢?突然,手被一拉,她身體失衡,向一側傾去,隨後“撲通”一聲,幾口水灌進她的嘴裡,林清越拼命揮舞著雙臂掙扎,卻是再也沒抓到凌淑媛的手,只聽著凌淑媛也在掙扎的大喊“救命啊…”。
林清越確實感到身體越來越沉,從沒有過的驚懼,感覺身體裡好像流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只聽見宮女太監麼驚呼,幾聲“撲通”的跳水聲,她卻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軒轅郎宇靜靜地坐在案後,搖曳的燈火將他的顏色招搖的明滅難辨。剛剛洛辰風派人來傳信,一切順利,看來可以行動了。秦家,晉王,還有那些一直掣肘的皇親外戚也該好好想想享享清福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再也不要無力保護母親,甚至要通過娶一個傻女人來壓制這些人,他要做這天下真正的主宰,獨一無二的君王。正自沉思間,小安子提醒道:“皇上,該歇息了。”
軒轅郎宇揉揉眉心,他今晚該寵幸新納的赫勒族的雪雲公主。後宮不乏美人,雪雲公主雖然漂亮,還不足以讓他沉迷。不過既是赫勒的禮物,也不能讓他們失望不是,心中冷笑一聲,什麼時候在那些蠻夷眼中,他是沉迷於女色的君王了。
緩步走向甘露殿,這是皇帝臨幸后妃的地方。說起來,後宮唯一受寵卻沒來過這裡的妃子,就是林清越了。軒轅郎宇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下意識的排斥在這裡臨幸她,每次想的時候總是降尊紆貴的去翌雲宮。不過那個女人大概也不會感激他吧。想起林清越,軒轅郎宇總是感覺很無力。說起來,這個女人也沒什麼特別,和後宮的女人一樣,不會惹他生氣,也很小心的討好他,順從他,只是他總是感覺這個女人和他很遠,就像今晚冊封雪貴嬪的時候,雖然其他女人也笑著,但他知道,那笑容是面具,心裡不定在想著怎麼下絆子呢,可那女人卻是雲淡風輕,似乎一切和她不相干。苦笑一聲,又何必計較這些,不管怎麼樣她都只是他的女人他的妃,一生都只能呆在他的身邊,給他生兒育女,陪他慢慢終老,他是皇帝,是她的主人她的天,這就夠了,有些事不必太明白。
走進甘露殿,雪貴嬪已經躺在床上,全身僅有一件透明的輕紗裹住。軒轅郎宇突然一陣煩躁,走上前去,直接扯開輕紗覆了上去。純粹是發洩,絲毫不顧惜女人的感覺。雪貴嬪想不明白,明明是多情少年郎,為何卻像草原上的粗莽漢子一般粗魯。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可是男人卻是不管不顧,一味的發洩。終於不再只有疼痛,雪貴嬪那似是痛苦又夾雜著歡愉的柔媚呻吟卻是讓外邊的值守小太監躊躇不已,掙扎了半天,終於露出壯士斷腕般的表情,衝著甘露殿喊道:“皇上,翌雲宮的小明子說有事稟告。”身子顫抖不已,也許下一刻皇上就會要了他的腦袋。
軒轅郎宇正自暢快間,不由暴怒:“什麼事?”居然挑這時候來,他倒也沒昏頭,知道如果不是要緊的事,這些奴才這時候是不敢來打擾他的。
只聽值守小太監戰戰兢兢道:“回皇上,越妃娘娘和凌淑媛剛剛落水了,越妃娘娘一直流血不止,御醫……”
“哐當”一聲,小太監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門被踹開,皇帝披著單衣,赤腳站在門口,一臉冰寒:“你說什麼?”那聲音彷彿從九幽之地傳出,透著死亡的陰寒。
小太監更是渾身發抖:“越妃……越妃娘娘……”小太監語無倫次,軒轅郎宇不耐,一腳踹開小太監,大喊:“小安子,小安子。”大步踏出,雪貴嬪嬌媚的叫了聲“皇上”,可軒轅郎宇卻是充耳不聞。
小安子連滾帶爬的滾過來,跪下磕頭:“皇上,奴才在,皇上有什麼吩咐?”
軒轅郎宇暴怒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小安子能夠做到太監總管,自然也是個機靈人,剛剛小太監通傳時,他也得到了消息,這會兒看主子陰沉的臉色,若是說不出什麼來,他也就不用見明天的太陽了。小安子雖然害怕,但還是說清楚了,是越妃娘娘和凌淑媛一起落水了,越妃娘娘現在昏迷不醒,下身還流血不止,御醫說是小產了。
軒轅郎宇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有孩子了,可是他還不知道,還沒來得及歡喜,就失去了。小安子看到皇上這樣,更是害怕,小心的叫道:“皇上,皇上。”可看軒轅郎宇一副哀絕失神的樣子,終於鼓起勇氣拉了拉皇上的衣服。
軒轅郎宇終於回過神,平靜道:“擺駕翌雲宮。”太監宮女趕緊給他穿衣著襪,他也不等著備攆,直接就帶著太監向翌雲宮奔去。誰都沒有留意到甘露殿的寢室門口站著的雪貴嬪握緊了雙拳,這個男人居然就這樣把她丟下了。
翌雲宮也是一團亂,主子突然落水還小產,做奴才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晚,御醫卻只有一個,就是先前看過病的孫雲,其他人都去給凌淑媛看診了。也是,越妃娘娘雖然身份尊貴,可先是喪子又是小產,哪比的凌淑媛懷有龍種,雖然落水但並未傷到龍嗣。只要生下皇子,還怕不能晉升嗎,現在不巴結更待何時?世人都是如此現實,更何況那些一輩子給貴人看病的御醫。
軒轅郎宇走進翌雲宮時,就看到宮女太監忙緊忙出,御醫卻只有孫雲一個,在那裡寫著藥方,還一邊交代採兒、春雨該如何給越妃調理。不由怒道:“其他人呢,御醫都死光了嗎?”眾人趕緊行大禮,軒轅郎宇卻是吼道:“都起來,不要再讓朕問第二遍。”
所有人都嚇得發抖,孫雲卻緩步上前道:“回陛下,娘娘小產,身子只要好好調理,不會有什麼大礙的。”眾人都心中打鼓,皇上問的不是這個啊。
只見軒轅郎宇死盯著孫雲,哀痛道:“多久了。”
“剛剛一個月。”孫雲嘆了口氣,“就是太早了,娘娘可能還不知道,對身體傷害也不是很大。”
“那就不要讓她知道了。”軒轅郎宇的話讓孫雲一愣,隨即低頭道:“是。”
軒轅郎宇似乎平靜下來了,聲音沒什麼起伏:“怎麼只來了你一個,其他人呢?”
孫雲不卑不吭的回道:“回陛下,凌淑媛也落水了,身子雖沒什麼大礙,但也受到驚嚇……”
他沒有說下去,軒轅郎宇豈會不明白,冷哼了一聲,走到床前,看著林清越臉色蒼白,毫無生氣地躺在榻上,雙目緊閉,問道:“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孫雲回道:“大概得三天左右吧。不過娘娘醒來之後恐怕會懷疑,畢竟落水和小產不一樣。”
軒轅郎宇突然眼神凌厲的看向他:“以後娘娘的身體就由你來負責,該怎麼做還需要朕來教你嗎?”
孫雲卻絲毫不見驚慌,恭謹道:“是,微臣明白。”
軒轅郎宇終於想起來問道落水一事:“小明子,把當時的情況一字不露的給朕說一遍。”雖然他儘量放緩了聲音,可是流露出的寒意還是讓殿中的人心中一顫。
聽到是凌淑媛腳底一滑,把林清越帶下水時,軒轅郎宇眼中寒光一閃。靜靜聽完,軒轅郎宇依然沒什麼表情,只是交代道:“好好照顧娘娘,都把嘴巴閉緊點。如果讓娘娘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你們也不必再在朕面前礙眼了,明白嗎?”他說的平淡,眾人聽得心中卻是心驚膽戰,唯唯諾諾的應“是”。
軒轅郎宇又對孫雲道:“以後越妃的身體你就多用點心,朕不允許她有一絲半點閃失,明白嗎?”
孫雲點頭應道:“微臣會好好調理娘娘的身體的,陛下放心。”
軒轅郎宇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輕輕摸著林清越的額頭,神情冷寂。驀然轉身:“小安子,擺駕清華宮。”全然不顧小安子差異的神色,緩緩步出翌雲宮,坐上隨後跟來的龍攆,浩浩蕩蕩的向清華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