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淑寧公主 9浴火

作者:禾嘉荏

9浴火

菱玉陪著那拉氏坐在主位,看著下面端坐著的一群環肥燕瘦的女人,不經意的打量著。

而那拉氏眉頭緊鎖,直直的看著前面唯一的空位,任誰都可以看出她的氣憤。

“我說著有些人啊,就是這麼不知好歹,恃寵而驕。”舒妃說著,伸出右手理了理頭上的簪子,“讓咱們等呢,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讓皇后娘娘等她這麼久。真是……”說到這卻沒話了。

倒是嘉妃在一旁捂著嘴微笑道:“舒妃姐姐這話可說不得,誰不知那位現在正值聖寵,又身懷龍裔了呢。”

那拉氏緊抿了嘴唇,手重重拍在桌上斥道:“夠了。”

大堂裡頓時才安靜了下去。

可菱玉卻在一旁看得真真的,雖說是安靜了下來,卻有不少人看著那拉氏的目光裡滿是不屑和看戲的神情。

那拉氏卻好像完全沒有發覺一般,一臉嚴肅的坐在那裡。

正在此時,只聽門外的太監唱道:“令妃娘娘到。”

才見令妃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進來,一來便看見那拉氏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令妃趕緊跪下道:“臣妾昨夜伺候皇上睡得晚了些,再加上身體有些不適,讓皇后娘娘和眾位姐姐妹妹久等了,臣妾深感惶恐。”

那拉氏面無表情的道:“皇上上個月初八臨幸豫貴人,上個月初十臨幸舒妃,上個月十七臨幸雅貴人,上個月二十五臨幸純妃。本宮不知,令妃你是有什麼地方比這幾位更好,更有特權。唯獨你一人姍姍來遲。”

菱玉看了皇后一眼,沒想到她將這些記得這麼清楚,果然是因為太放在心上了嗎?

轉過頭看向令妃,卻見她一臉楚楚可憐道:“臣妾,臣妾……”話還未完,卻突然又暈了過去。

頓時一片混亂,有人大聲喊“請太醫”,有人居然發出尖叫。

菱玉發現慌亂之中,有些人偷偷看向那拉氏的目光中居然有些幸災樂禍,唯有一人,鎮定的指揮宮女太監抬起令妃送回延禧宮,然後也匆匆忙忙的跟了過去,臨走之前還帶著同情和擔憂的目光看著那拉氏一眼。

那位,好像便是純妃。菱玉回憶道。

隨即,趕緊拉了拉一臉痛恨的那拉氏一下,想必她心中認定了令妃又是裝的。可是不管是不是裝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現在的態度。

那拉氏轉過頭看著菱玉,一臉疑惑。

“皇嫂,不管怎樣,咱們還是跟過去看一下的好。”菱玉提議道。

那拉氏看著菱玉堅定的目光,思量了一番,跟著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往延禧宮去了。

到了延禧宮,卻發現乾隆已經在哪裡大聲的呵斥著太醫,那拉氏見狀,拉著菱玉的手不自覺的抓得很緊。

菱玉微微吃痛,卻不敢打擾她。

此時,守門的太監也看見了二人,唱道:“皇后娘娘駕到,固倫淑寧公主駕到。”

乾隆一聽,還沒等皇后進了門,便大步走了出來,吼道:“皇后,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身為一國之母,毫無容人之量。你若是覺得你是在接受不了其他的妃子,學不到富察皇后的賢惠大度的話,不如早日讓賢了吧。”

那拉氏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卻不想聽見乾隆的話,還是心痛難當。,手上的力道也更緊了。菱玉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氣。

那拉氏見狀,趕緊放下菱玉的手,歉疚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換上衣服嚴肅的面孔看著乾隆,“臣妾不認為自己犯了什麼錯,臣妾什麼都沒有做。”

乾隆瞪大了眼吼道:“你什麼都沒做?你什麼都沒做令妃怎麼會暈倒?你傷害令妃,傷害小燕子他們朕都看在眼裡。之所以還留著你的位置不過是看在往日的情分還有太后的面子上。誰知你竟然死不悔改,竟然連皇嗣也不放過,那個孩子以後是要叫你皇額孃的啊。你怎麼如此狠心,簡直惡毒之極。”

那拉氏聽了乾隆的話,淒涼的冷冷一笑,“不知皇上又是通過什麼證據得出臣妾要殘害令妃腹中皇嗣的結論的?”

“哼,你本就知道令妃身子一向都弱,再被你一刺激,暈了過去。皇嗣定然危險不是嗎?你的惡毒用心,朕早已看破,何須要什麼證據。”

那拉氏一臉悲哀的看著盛怒的乾隆,心如死灰。這就是她深愛的男人,她為了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忠言逆耳的男人,哪怕受盡他的痛恨也要守住他的男人。

那拉氏突然覺得好絕望,更多的是悲哀。

她做錯了嗎?做錯了吧?

突然想起出嫁那一天,額娘告訴她,“天家無情,要學會為自己打算。哪怕是利用自己的丈夫。”

可是她時怎麼回答的,她說:“女戒裡面不是說以夫為天嗎?景嫻要愛自己的丈夫,敬自己的丈夫,一切為他著想不是嗎?”

是嗎?不是嗎?

那拉氏想著出嫁時的喜悅,在府邸之時的情意,然後他做了皇帝,後宮的人越來越多,和自己分享丈夫的人也越來越多。

還記得她每一次看著富察氏在乾隆面前溫婉大方的摸樣,那麼受乾隆的敬愛,總覺得很羨慕。

直到後來,偶然間看著富察氏一個人哭泣的時候,聽見她跟身邊的嬤嬤抱怨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做個皇后其實這麼不容易,要有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作為一個深愛自己丈夫的女人,怎麼能做到這一點。

那時候她就暗暗發誓,不管用盡什麼手段,都一定要守護好乾隆,要讓乾隆發現她的好,讓乾隆能永遠跟她在一起,不要有那麼多女人來分享。

結果呢?結果又是怎樣?她裝不出他喜歡的樣子。她只好學會打壓會被他喜歡的女人。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欺騙,她的忠言逆耳在他的心中卻是惡毒。

那麼,再去愛,再去守護,還有什麼意思呢?

菱玉看著那拉氏眼中散發的死氣,心道不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卻聽那拉氏大喊道:“我心蒼天可鑑,哪怕以死明志。”便朝著牆上撞了過去。

菱玉一個大步趕緊上前拉住,卻也只是減緩了那拉氏的力量,還是沒有避免那拉氏的額頭在牆上撞出了血來。

乾隆看著牆上的血跡大驚失色,怎麼也沒想到那拉氏會剛烈到這個地步,心中難免有了一絲愧疚,上前問道:“菱玉,她?”

菱玉埋著頭,收斂好眼中的怒意,把了把那拉氏的脈息道:“無礙,只是暈了過去。頭上的傷需要休息一陣子。我先帶她下去吧。”說罷便讓人將皇后的步輦抬過來,讓兩個宮女幫襯著把那拉氏抬了上去。

臨走之前看著乾隆道:“皇兄若是真的心疼令妃娘娘,不如干脆讓她不要再來請安了吧?畢竟讓皇嫂還有一屋子的后妃們一起等她,實在是太失禮了。也難免皇嫂會生氣。至於令妃娘娘,皇嫂並沒有說什麼重話,只是問為何別人妃子伺候皇兄不曾遲到過,唯獨她要遲到。令妃娘娘想是不知如何回答,一時心急,暈倒的吧。儘管身懷皇嗣,身子太弱,對皇嗣總還是不好的。請太醫好好調養吧。”

說完,也不顧乾隆有些尷尬的臉色,跟著皇后的步輦回到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