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之眼重生 77 完結
77 完結
整個房間暗的透不出一絲光亮,不到五平米封閉式房間除了門以外什麼也沒有,不對,房間的角落裡蹲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兩眼放空,頭髮蓬亂,衣著破舊,已經完全看不出她當年的輝煌和傲慢了。
這個女人已經在這關了五年了,每天除了給她送點吃的喝的,不要說人就是一隻耗子在這個地方也看不見,剛開始被關在這的時候,女人還會求饒喊冤,暴跳如雷,有時候也會不顧體力的大聲咒罵,可是最近幾年的時候別說聲音就算是眼神,她也很少移動。
人是群居動物,一旦脫離群體獨自生活,等待她的不是死亡就是瘋魔。
剛開始賀國錦他們說起這個地下室的時候,樊仁非常自覺的就腦補了錦衣衛的牢房,聽說方圓十里以內都會聽到那些犯人被折磨的慘叫聲。所以,當他們緩步走入這個深藏不露的地方的時候,樊仁是想給那個女人開口求情的,畢竟折磨人什麼的太慘無人道了,身為一個醫生他表示有點看不過去。
可是當他真正看清這個地方以後,他突然就毫無壓力了,畢竟自己是內科醫生又不是精神科的——在這種只有老管家手上的燈可以照亮一小片區域的地方,會有慘叫但不會連綿不絕血流成河,樊仁敢打賭,在這種地方有骨氣的撐上以年為單位的計時方式,而這個女人嘛,估計用月都抬舉她了。
那年賀皓智過生日的時候他的親生父親和後母都沒有看到,唯一出場的血親就是回家後行事一直很低調的賀老爺子,大家紛紛猜測那對夫妻除了什麼事,無奈賀家的消息藏得太好,事情做得又滴水不漏,外界只知道他們夫妻二人因為這段時間的勞累,所以出國去度假了,可能會在國外定居。
其實,當時被強送出國的只有一個人就是賀婁雫,就在老爺子當著他的面把那個女人送入地下室以後。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給他的打擊太大,賀婁雫出國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好幾歲,頭髮都白了一部分,和一週前的天之驕子判若兩人。
樊仁看不下去,也不願看著賀婁雫英年早逝,他知道賀皓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非常喜歡甚至是敬重這個父親的,樊仁也不願意看賀皓智以後後悔,在賀婁雫上機之前給他塞了一張藥方,是專門針對他現在的身體情況的,至於他會不會去喝,那就不關樊仁的事了,他盡到了自己的努力,一個自己都不想活的連神仙也保不住他的命。
賀婁雫這一走就是至今沒有音訊,但賀皓智和樊仁乃至賀家老爺子都知道,那個男人走的時候是恨著他們的,他一手壯大的公司沒了,曾經和睦的家庭也沒了,甚至他以後連見朋友的臉面都沒了……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認為是自己的兒子和父親……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臭小子,學有所成就回來和你爺爺我叫板了是不是?!我說這個用中醫的方法就用中醫的,把你那套洋鬼子的理論收起來!”樊家祖宅拆遷在即,心中很是不捨的樊仁爺孫倆決定好好珍惜這最後的一點時間,這會兒,兩人正坐在院子了吵得不可開交呢!
“我這不是洋鬼子理論,我說爺爺,你曾經也是個進步青年,學富五車,這些年也沒少往國外跑,怎麼就接受不了西醫呢?再說,我這還不是全西醫治療,我這叫中西合璧啊!既能快速緩解病人的痛苦又能夠在後續的日子裡把身體慢慢調養回來,你倒是說說看那裡不好了?!”
現在,年紀輕輕在醫學界已經頗負盛名的樊仁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羽毛扇一手拿著半個西瓜,嘴裡還在和胡馮生爭論著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完全不符的話題,這就是賀皓智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場景,聽到的話語。
“噗,不知道我的冒昧來訪有沒有打擾到兩位探討的雅興啊?”賀皓智聽了一會,才意思意思的在敞開的門上敲了兩下,表示大門口還站著一個聽的挺來勁的人。
胡馮生看見他不懷好意的笑笑,非常歡迎的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然後懷著愉悅的心情去了廚房。自從當年知道真相的胡老爺子終於和千方百計躲避自己的樊仁見面的時候,並沒有樊仁想象中的興師問罪,反而是把他偷偷拉到一邊問他是上是下。
當聽到答案以後,指著樊仁的腦袋就罵沒出息,膝蓋無辜中了好幾箭的樊仁各種無奈,自己只是實話實說,這輩子他和賀皓智確實還沒有滾過床單,誰知道老爺子居然不相信,問了很多專業只是,上輩子只做過被壓的那個的樊仁自然答不出top的問題,就被老爺子自動歸類了。
自此以後在中醫上已經有了非凡成就的賀老爺子給自己的晚年定了一個偉大的目標——讓人喝過以後自願在下面,而且不是蠢藥,也不是麻藥,這句話一出讓樊仁本來打算問他要這兩種藥的話當場嚥了下去,而賀皓智,極少見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真沒想到,你今天怎麼回來自投羅網的啊?”見平時總是對賀老爺子避而不見的賀皓智今天居然會登門拜訪,樊仁眼睛瞪得跟電燈泡似的,即使是平時夏天最愛的冰鎮西瓜都不能把他的注意力拉回去了。
“我今天來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最近你我都不在這邊,因為你會來過這一週的假期我才和你一起回來,順便看看這邊IT公司的發展,結果這一看還真看出問題了。”賀皓智把手上一疊調查報告放在樊仁面前。
產品洩露,不是什麼大產品,都是一些小打小鬧,有時候是他們的遊戲研發員花一兩天做的一個自娛自樂的小遊戲,有時候是他們稍稍改良過便攜式的儲存器,有時候是搶他們一天兩天把半成品或者失敗品提早公佈……做這些事情的還是個熟人,樊靄他們家!
而且洩露的方式也不難猜,買通公司的人嘛,最最讓樊仁吃驚的是——彭越!他們家公司居然錄取了這個人!由於現在他和和賀皓智的事情都比較多,所以招聘員工這種事有的時候是不去管的,但是,彭越的很好,雖然樊仁討厭他,卻無法否認著一點,換一句話就是說,以他的技術完全可以四九城找一份吃喝不愁的工作,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呢?
這件事和樊靄他們家一定有關係,樊仁還記得自己在完全沒有功夫管他們之前託給康隕看著他們的,並且拜託他把樊靄他們家的發展壓制在這個小地方,決不許他們再有翻身的機會。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難道說……
“喂,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電話想了很久,那頭才傳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的,有點低成有點沙啞的聲音,考慮到這個人最近一直和朱二少住在酒吧,而現在是夕陽西下的時間,樊仁也大概明白這之前康隕在做的事情了。
“我說,康大少爺,色字頭上一把刀,大白天就做這種事,很傷審的!”樊仁一副老學究的樣子勸導者聽聲音就知道正處在慾求不滿階段的某人,完全沒有一個電話打斷別人好事的愧疚之情。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到底有什麼事?!”
“康少,我已你左膀右臂的身份提醒你,最近你真的是太沉迷酒色了,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你這一幫之主也做不了多長時間了。”樊仁說這個話的時候很平靜,連帶坐在旁邊的賀皓智優雅的吃西瓜的動作都沒有停下。
當樊仁提到左膀右臂這個身份的時候康隕那頭就愣住了,幫裡連剛入會的小弟都知道樊仁這個人不能惹,因為他是當家的兄弟,但是卻很少有元老知道樊仁在幫裡還是掛著名頭的,因為,就連他自己也只有在意大利的那段時間用過這個稱號。
如今卻提起來,看來事情絕對不會小,在聽到後面樊仁那滿是嘲諷的提醒,康隕是更加迷茫了,沒錯,自從朱崇答應和他在一起以後,自己和他基本上稱得上形影不離,可那不表示自己就不負責幫裡的事物了,恰恰相反,自己和朱崇無論是在身份上還是在工作上都能夠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所以他們兩人經常會在生活中談論一些工作中的事情。
康隕也知道樊仁不是什麼空穴來風,沒事用這些話來和自己開玩笑,考驗自己的抗壓能力和對他的信任的人,當下把躺在床上看著他打電話變臉色的朱崇一把拉起來,急急忙忙朝樊仁那邊趕過去。
“什麼?!你說樊家在光明正大盜取你們公司的成品?不會吧?他們怎麼敢這麼囂張?!”朱崇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第一個跳起來,而康隕則是看著手裡那份調查報告不說話,這件事橫看豎看都和自家幫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一般人都知道自己護著樊仁,可是連這種事都敢包庇明顯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
最近自己和朱崇的事情漸漸被父親發覺,他也從自己手上抽出去不少實權,但如果說父親想把幫派交給別人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被授權協助自己的人,認為自己失寵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打算把自己徹底幹下去了。
這個人是誰康隕還是有數的,但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去和老康說的時候不會被橫掃出門,所以這個艱鉅的任務交給了樊仁,第二天想好說辭的樊仁說好要給康隕一個大禮,意氣風發拎了一大推好東西就上門去了。
沒有人知道樊仁和康輝關在房間大半天說了什麼,只知道當樊仁帶著那快要笑僵的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康輝不光答應他們解決這次的事情,居然連康隕和朱崇的事也從一開始的極力反對變成了默認,這是他們幾個對樊仁的狡猾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你看,連老狐狸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被調過來當康隕助手的不是別人,是那群老不死的其中一個人的兒子,他老子一輩子安安穩穩不圖什麼權勢,倒也落下一個好名聲,所以康輝還是挺信任他的。
看資料的時候樊仁不由感嘆,這年頭各路關係還真是千絲萬縷,在那家人的調查報告上樊仁再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樊芝,她是那個老頭子現任的老婆,八卦有記載她和兒子也不是那麼幹淨,而今年她才是上大學的年紀。
面對這樣一個上輩子一直支持自己的妹妹,樊仁覺得有什麼在心裡破土而出,整個人都煩躁不堪,如果當年自己沒有因為想要逃開而拋下妹妹一個人逃走,如果再後來更注重對妹妹的教養,而不是破罐子破摔,自己一心專注於自己的事業,是不是現在要面對的就不是一個花孔雀一樣的妹妹?
“沒事的,不是你的錯!”看出他心中所想,賀皓智悄悄擁著他安慰著,一個人的好壞是天性使然,即使外在環境也很重要,但那不表示別人做壞事自己也要跟著做不是?樊芝是有機會的,在樊仁沒有離開之前還是有機會改邪歸正的,那個時候樊仁也花了不少力氣在教育她,可惜收效甚微。
“算了,一個人做了錯的事就該為那件事情負責,他們一家人也是要受點教訓的時候了。”樊仁搖搖頭,表示不再關心這件事,本來他就不用負責公司的事務,他只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醫生而已,最多就是一個兼職的古玩玉石收藏家,與敵交戰這種費時費腦的事情還是交個那三個傢伙去解決吧!
這也不是一件難事,在康輝親自出馬的情況下很快就處理了他們那邊的事情,至於公司裡的,賀皓智和樊仁商量這種情況私了肯定不合適了,最後一紙訴狀把樊靄他們家告上了法院,這次樊仁也不打算手軟,這種人家,只要不打死就會盡他們所能給別人找麻煩,在賀皓智上下疏通關係下,讓那個女人和樊仁的叔叔不僅雙雙迎來牢獄之災,而且還賠了一大筆錢。
至於那個整天在人背後玩陰的的彭越,也被判了刑,賀皓智還當著他的面對他說,這輩子他都別想在IT行業再混下去了,最好在號子裡好好想想將來出來以後吃什麼喝什麼。
法院門口,樊仁和賀皓智一起離開,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樊芝。
“說實在的,到了今天這般田地我不知道是要謝你還是恨你,就這樣吧,再見,哥哥,祝你們幸福!”沒有等樊仁開口攔住她,樊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樊仁!”
“什麼事?”比賀皓智多走一階樓梯的樊仁回過頭來,陽光溫暖的籠罩著他,也點亮了賀皓智的眼。
“我們的約定提前幾年吧!或者中間也應該有一個過渡適應期,你說是吧!”樊仁的答案是送給他一個超級大衛生眼,然後很瀟灑的往前走,沒有答應也沒有否認。
“喂喂!等等我啊,至少給我一個答案啊!”
時間還很長,無論是對誰而言。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結了,一口鮮血0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