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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修真者 24第二十四章

作者:青色羽翼

24第二十四章

面對亞度的殺氣,塞西爾依舊帶著虛假的微笑說:“沒什麼,我只要你的左手。”

“你不是高貴嗎?你不是善良嗎?你不是最喜歡這些賤民嗎?那麼,為了這些你所謂的同伴,一隻左手算什麼呢?”

一隻左手真的不算什麼,亞度右手用劍,又會使用魔法,左手其實沒有太大用處,就算失去了,只要習慣了也沒什麼。如果是生死決鬥,那麼塞西爾要的並不多,也不過分。

可令人費解的是,他圖的是什麼?亞度是未來的神殿執事,傷害神職人員,就算他是克斯拉埃特家族的繼承人,也難辭其咎,更別提亞度是皇族的人,就算無法繼承皇位,也是權力的代表,塞西爾為了一場比賽失去繼承人的身份,值得嗎?

“我斬下左臂你就會放了杜柏斯?”亞度沉聲問道。

“當然。”塞西爾點頭,“我們可以訂立契約的,血契。”

一旦訂立血契,契約者就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否則會付出血的代價。塞西爾沒有說謊,他就是隻想要亞度一隻手。

“快點決定,否則就算我不出手,這個小少爺也會失血過多死掉的。”塞西爾慢吞吞地說,反正著急的不是他。

被釘在樹上的杜柏斯微微抬眼,發現溫德斯正關切地看著自己,又用餘光看向亞度,亞度已經咬破手指打算與塞西爾訂立血契了。

他咬了咬唇,看著胸前抵著的長劍,試著動了動右手。

右胸被貫穿,只是手臂微微一動,身體就彷彿被撕裂一般。杜柏斯從來都沒這麼痛過,他知道,就算他能被救回來,身體也完了。果然他從一開始就是湊數的,就是他們的弱點。

杜柏斯看著亞度,雙手同時握住木刺,只當這身體不是自己的,狠狠地將貫穿至體內的木刺拔了出來!

好像靈魂被抽離了身體一般的痛,好像隨著木刺的拔出,身體變得四分五裂一般。杜柏斯叫都叫不出聲,軟軟地從樹幹上滑落下來,也離開了長劍的威脅。

一直看著他的溫德斯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而與此同時要與塞西爾訂立血契的亞度一拳打在塞西爾胸前,將人打到在地,塞西爾在地上滾了一圈,正要坐起身來,長劍抵在他頸上。

溫德斯小心翼翼地將杜柏斯抱起,好像他是個易碎的娃娃般,鮮血讓他眼圈發紅。杜柏斯,最先傷害他的人就是溫德斯,然而他卻忘不了那雙眼睛,那雙到最後依然透著理解的眼睛。

“你是白痴嗎?”他看著杜柏斯傷口流出的血,心疼到不行。杜柏斯的傷不在要害處,如果及時救下還有救。可他自己硬生生將木刺拔出,完全沒有止血,只怕早就傷到了大血管,這樣流血不止,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把他給我。”一個冷靜的聲音傳來,溫德斯回頭,看見那個叫塞恩的人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後。

青芒見溫德斯發呆,一把將人搶過,手指在杜柏斯身上連點數下,真元注入他體內,封住了他的血脈,鮮血漸漸止住。

他毫不猶豫地從乾坤袋中拿出一顆丹藥,這丹藥是他用極珍貴的藥材煉製的,不過好在有它。這丹藥當年他只煉製出九顆,兩顆用來救人,又給了雷爾夫兩顆,自己手中只剩下五顆。

杜柏斯服下藥,青芒用真氣助他將藥力吸收,溫德斯吃驚地看見杜柏斯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不一會兒杜柏斯的傷口就恢復了,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是失血過多造成的,不過只要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復原。

杜柏斯微微張眼,看見青芒沉靜的臉,扁扁嘴說:“塞恩,疼死了。”

“嗯。”青芒點點頭,沒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隨後走向塞西爾。

亞度用劍指著塞西爾,很憤怒很生氣,但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好。

揍他一頓吧,這人一臉的不在意,好像就等著亞度揍他一樣,偏偏還不能殺了他。亞度是很想殺了塞西爾的,他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強烈地想要殺死一個人。可是不行,塞西爾是克斯拉埃特家族的繼承人,如果他死了,克斯拉埃特家族爭權,必定會造成全國經濟的動亂,到時不知會牽連多少無辜的人。而且現在殺了他,只怕整個萊利亞學院都會受到牽連。

塞西爾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說:“想打就趕快打吧,反正你是不敢殺我的。”

他做任何事之前都會想到最壞的結果,現在這種情況也算是在他意料之中。這一次出手,最好的情況是杜柏斯死,亞度失去左手,並且萊利亞學院輸掉比賽;最差嘛,杜柏斯被救回,亞度手保住了,但同樣會輸掉比賽。他只要再說幾句話,最好讓亞度氣得揍他一頓拖延時間,阿芙雅就要趕到終點了。這樣一來萊利亞學院又會輸掉3分,總分差皇家學院8分,只怕拍馬都追不上了。到時候萊利亞學院被拆,亞度和畢維斯反目成仇,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亞度,這裡交給我,你和克萊斯特帶格萊特快走,至少比賽要獲勝。”青芒清冷的聲音傳來,將亞度從憤怒中拉了出來。

塞西爾面色一僵,瞪著青芒。

青芒毫不在意他的視線,而是按住亞度的劍,非常強硬地說:“快走,比賽重要。”

亞度立刻回神,收回劍,一把拽住格萊特,生怕他忍不住出手殺了塞西爾。然而格萊特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塞西爾,卻沒有出手。第一次,他忍住了,他徹底地將自己的仇恨忍住了。

格萊特拍了拍亞度的手說:“沒事,我知道現在不行,會連累別人,我已經無法再失去任何東西了。”

以前的格萊特,從來不會在乎別人怎麼樣,現在他會說出怕連累別人的話……

他長大了。失去讓我們懂得珍惜,哀痛讓我們成長,在失去全部之後,格萊特終於明白了,比起仇恨,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亞度不知為何有種想要緊緊摟住他親吻他的衝動,他想要對他說,你沒必要這麼懂事,任性一點也沒關係。但他最後還是忍了下去,將格萊特推給擅長飛行的克萊斯特:“我們快走,這裡交給塞恩。”

三人迅速離開此地,這裡只剩下青芒和虛弱的杜柏斯。

塞西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有些陰沉地看著青芒:“維拉利特家的小子你也救活了?真是礙事!”

“亞度沒來得及問,我幫他。為什麼不惜一切代價要傷害亞度?別人也就算了,你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亞度一定很想敲開塞西爾的腦袋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只是時間緊迫,青芒幫著他問了出來。

塞西爾眯了眯眼:“這只是第一步,我要毀了他的第一步,可惜失敗了。”

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遺憾,相信他還有後招,這一次是否成功對他來說並不太重要。

“為什麼?”這一次發問的不是青芒,而是畢維斯。

塞西爾臉色終於變了,他有些僵硬地轉過頭,面色鐵青地看著畢維斯:“你不是在前方負責最後一處陷阱嗎?”

畢維斯很平靜地說:“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別人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第一場箭術比試時,分給塞恩那匹馬的馬鞍上帶毒,塞恩如果真騎上去,只怕現在不死也癱瘓;上一場機關比試時,分給杜柏斯的設計材料都是由問題的,如果他真的用了那些東西,現在早就死了。你第一時間銷燬了證據,可是瞞不過我。”

畢維斯看著塞西爾,塞西爾則是別過臉去說:“第一場是想讓你贏,至於杜柏斯,維拉利特家族對克斯拉埃特家是個威脅,他必須死。”

“那亞度尼斯呢?為什麼一定要毀了他?用家族繼承人的身份換一隻左手值得嗎?”

塞西爾吃驚的轉頭:“你一直在?”

畢維斯點點頭:“一直在,可惜你出手太快,沒制止你傷害杜柏斯。不過如果你真的要奪去亞度的手,我會出手。”

躺在地上難受得直哼哼的杜柏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早知道畢維斯在場,他還犧牲個什麼勁兒啊!疼啊,真疼啊!

溫德斯看著他憋悶的臉,突然有點想笑,伸手摸了摸他慘白的臉,很涼。杜柏斯吃驚地看著他,他輕咳一聲,收回手。

另一邊塞西爾看了畢維斯一會兒,閉上眼說:“我不會告訴你的。”

“我知道了,”畢維斯的語氣有些冷,“你下一場比賽不用來了。”

塞西爾瞪圓了眼。

“替補的參賽者很多,隨便哪一個都行。我會對阿芙雅和亞克雷西說清楚,我是隊長,有權利更換隊員。”

“我替你贏了兩場比賽,沒有我現在怎麼可能超前?沒有我皇家學院一定會輸給萊利亞學院!”塞西爾憤怒地看著畢維斯。

“輸了也沒關係。”畢維斯苦笑了下,“本來我也不是為了贏。”

他只是羨慕亞度的自由,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競爭罷了。

“畢維斯,你就這麼扔下我?”塞西爾冷靜下來,語氣陰森。

“不是扔下,是我們再沒辦法做朋友了。”畢維斯的語氣有些失落,他也不想的,為什麼他和塞西爾會變成這樣。

“好,我走。”塞西爾眼神變得決絕,不再看畢維斯,轉頭對青芒說:“你不是要幫你的狗屁同伴報仇嗎?想報復快點!現在你們可以對外說是比賽中誤傷,以後就再沒機會了。”

青芒看了一眼畢維斯,搖搖頭:“沒必要了。”

塞西爾已經永遠失去了他最想要的,沒有比這更可悲的事情了。現在教訓他只是在幫他發洩,青芒沒那麼好心。不讓塞西爾受到永遠的痛他不會得到教訓,然而現在不是好時機,現在出手,只會連累萊利亞學院。

溫德斯臉色有些不好,他摸了摸杜柏斯因失血過多而冰涼的臉,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又再鬆開,反覆幾次後,他低聲自語:“現在不是好時機,以後總有機會的。”

杜柏斯瞪他:“你在說什麼?”

溫德斯回頭一笑,本來有些陰沉的他被這一笑襯得異樣明朗:“沒事,你不會白白受苦的。”

杜柏斯開始思索他和溫德斯什麼時候關係好到彷彿一家人般,那笑容也太親切了吧?

另一邊塞西爾冷笑一聲,對畢維斯也是在對青芒說:“你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