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修真者 30第三十章

作者:青色羽翼

30第三十章

時間回溯到青芒與畢維斯比試時,此時奧斯維德正站在皇宮後山頂上,靜靜地望著地面上奇怪的花紋。

皇族禁地本來應該是有很多人守護的,就算奧斯維德是魔族的首領,也未必能夠突破神殿的守候。這裡本來應該是隻有得到認可的雷吉諾德家族的人才能進入的地方,但在今天,奧斯維德輕易地突破了神殿的結界。

並不是奧斯維德的實力變強了,而是皇族禁地每一百年都會有那麼一天呼喚原本屬於它的力量,那時刻永遠暗夜之力的人會得到進入禁地的權力,沒有人能阻止,也無法阻止。伊斯特王國建立五百年,前四百年的機會都因為種種原因而沒能把握住,如果今天再無法進入這個禁地,那麼就要再等上一百年。而魔族,已經無力再支撐下一個百年了。

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力量從禁地內洩露出來,這種奇異的能量纏繞在奧斯維德身邊,讓那些守衛根本無法發現他。奧斯維德輕易地走進了這個王國最神秘也最重要的地方。

被稱為禁地的這個山頂上,只有一個小小石桌,石桌邊上有兩個石凳。桌子上刻著方方正正的格子,格子上放著一些黑白兩色的棋子。如果青芒在,即使他不懂圍棋,也能看出此時白子佔盡上風,而黑子早已陣地失守,只能苟延殘喘著。沒有人知道,這一盤棋,整整下了五百年,這五百年,沒有人能夠碰觸它,但棋子卻在自己慢慢移動,彷彿有兩個行動極為緩慢的人在下著這盤五百年的棋。

石桌下刻畫著奇怪的花紋,幫助奧斯維德的那股力量就是從這花紋中洩露出來的。如果青芒再次,會驚訝地發現這花紋與暗夜之冥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只有奧斯維德能看見的淡淡黑氣正盤旋在一顆黑子上,奧斯維德走上前,伸手碰到了那枚棋子。

一瞬間山頂的景色變了,原本荒蕪的山變得鬱鬱蔥蔥,兩個人正在下棋。

執白子那人,金髮碧眼,一身霸氣讓人難以直視他,他眼中充滿了對權力的渴望,將白子重重落在棋盤上。奧斯維德倒抽了一口氣,這人,分明與畫像上那位平定戰亂建立這個王國的伊斯特·雷吉諾德一模一樣!

奧斯維德上前伸手,手掌穿過了伊斯特的身體,是幻象。但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止是幻象,確切地說,這是發生在五百年前的事情。

那麼,能夠與建國大帝對弈的人是誰呢?奧斯維德去看執黑子那人。

他一身灰色的袍子,明明是暗淡的顏色,卻被他穿出一身的儒雅,袍子的樣式很奇怪,有點像魔法袍,但又有些區別。奧斯維德細細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與塞恩·弗雷姆有些神似,明明從長相到衣著到氣質到氣勢都沒有相似的地方,卻偏偏有種說不出的相似,彷彿只有他們倆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想他知道這是誰了,在伊斯特王國的歷史上,有一個人從大帝還是落魄的乞丐時就一直跟隨著他,幫助他打下這個國家,幫助他平定戰亂,幫助他將異族趕出人族大陸,還人類一片自由的天空。

然而這個人,沒有名字,確切地說,他的名字沒人能看懂。那三個複雜的符號,緊緊只出現在王族的秘史中,只鐫刻在大帝的墓碑上。

這個人所建立的功業可以說與伊斯特大帝相差無幾,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正模樣,因為在整個伊斯特王國的歷史上,他只留下那簡單的三個符號。

但他的結局,奧斯維德卻是知道的。

他瘋了,那樣一個強大的人,在王國建立二十多年後,居然瘋了。他抓剛出生的孩子去做殘忍的魔法實驗,深夜在墓地裡喃喃自語。他所做的一切令國民無法忍受,大帝在所有貴族的壓力之下,下令圍剿。

正史上只記載了一個強大的魔武雙修的天才的隕落,然而真正的事實只有皇族繼承人才知道。那一天奧斯維德催眠亞克雷西后,得知五百年前那場圍剿的後果是整個國家的魔法師和戰士全軍覆滅,而那人,還活著!

最後是大帝與那人長談一整夜,那人長嘆一聲,走進了皇宮的後山,再也沒有出來過。或許,他就是葬在了這片日漸荒蕪的土地上。

然而,從那之後,只要獲得認可的皇族人進入後山,若是能夠通過試煉,就會擁有強大的力量。亞度尼斯的父親就是在兩年前進入了皇族禁地,成為整個王國數一數二的高手。

五百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奧斯維德冷笑一下,順著那股奇異的能量拿起那枚黑子,與此同時,那人也拿起了那枚黑子。

黑子在那人手心轉了一圈,這個儒雅俊秀的人微微一笑,將棋子丟回盒子裡。

“我輸了。”奧斯維德聽見他這麼說。

伊斯特大帝臉色有些不好:“你又讓我。”

“是麼?你總是認為我在讓你,其實這只是你的錯覺,我從未讓過任何人。”

“不管了,反正你是輸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那人眼睛彎了一下:“就算你不贏,我也會答應你的。”

“我要這人族大陸永遠勝過其他大陸,我要人類成為這世界上最強的力量,我要我伊斯特王國永久不衰,我要我的人民永遠富足!”伊斯特大帝站在高高的山頂,俯瞰著他的國家,彷彿誓言一般說著。

奧斯維德恨得差一點將手中的黑子捏碎,沒錯,這就是一切的開端,整個魔族噩夢的開端。

那人還是微笑著說:“沒有永遠的東西,盛極必衰,衰極反盛,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你能!我知道你的力量,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的實力,如果沒有你……”伊斯特話突然頓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著那人,說不出話來。

那人瞧了伊斯特一會,輕嘆一聲:“好。”

奧斯維德一咬牙,將那枚黑子落在黑氣所指引的位置,原本一面的局勢因著這一枚棋子有了細微的變化。此時一道白光閃過,一枚白子出現在棋盤上,而黑氣,又指引著第二枚黑子。

奧斯維德拿起黑氣,周圍景色又是一變,此時樹木已不如方才茂盛,但總還是比這荒蕪要強上許多。

“這花紋是什麼?”伊斯特大帝指著石桌下突然出現的花紋問道。

“生門,這個斗轉星移大陣唯一的生門。”那人輕輕開口,他滿頭的黑髮此時竟然全部變成銀白色,整個人一下子老了幾十歲,卻偏偏還是那麼溫和地笑著,眼中充滿了期待。

“為什麼還要留下這個生門?將魔族大陸所有的精元、生氣、運勢、靈氣都轉移到人族大陸,如果留下這個生門,豈不是還會回去?那麼我的王國是無法永遠強盛下去的!”伊斯特大帝明顯有些不悅。

“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陣法,這樣我已經盡力了。這個生門每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破綻,而五百年後,魔族將再也沒有一個活人,這樣就不會有人來破壞陣法了。”

伊斯特大帝沉默了一會兒才望著那人的頭髮說:“你……為了我……我……”

“什麼也別說,”那人笑得很開懷,“這只是我做了逆天之事後該付出的代價,你我都是罪人,不止是我,你也會付出代價。你的靈魂將永無轉生之日,永受地獄烈火的煎熬,這你也願意嗎?”

“那麼我就在地獄裡永遠看著我的國家的強盛!”伊斯特大帝十分堅定地說著,但同時又十分愧疚地看著那人:“只是你……”

那人用食指輕輕地碰了下伊斯特的唇,止住了他內疚的話語,他收起了笑容,難得嚴肅地說:“你總是認為自己在利用我,卻從沒想過我也是有私心的。”

奧斯維德的怒火已經無法抑制了,就是為了伊斯特大帝這麼一個自私的念頭,整個魔族大陸五百年來寸草不生,原本肥沃的土地變成了帶來死亡的沙漠,原本蔥鬱的叢林變成可怕的沼澤。湖泊乾涸,瘟疫滋生,五百年了每個魔族人都彷彿身在地獄一般。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因為飢餓和疾病痛哭著,卻無法說出一句安慰的話語,因為他們自己也強忍著病痛。五百年,魔族大陸變成一片死地,而魔族人也只剩下僅僅十幾個,他們在那片毫無生機的沙漠中苦苦支撐著,期待著希望的到來。

這是人類與魔族無法緩和的仇恨,奧斯維德毅然落下第二子,此時黑子與白子的陣勢已經變得旗鼓相當,即使白光再落下一顆白子也無法壓制黑子的勢頭。奧斯維德順著那股黑氣拿起第三顆黑子,周圍的景色又是一變。

周圍全是枯木和鳥獸的屍首,比起現在這一無所有的荒山還要淒涼。

石桌旁沒有伊斯特大帝,只剩下那人,他不僅頭髮花白,臉上也滿是皺紋,動作也變得遲緩。他慢慢地撫摸著桌上的白子,輕輕低喃:“我錯了,你也錯了,這一場逆天之事你我都沒有逃過,早晚都會付出代價。”

“我的私心,你的野心,終究會給整個國家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結果到頭來,我卻什麼都沒得到。”

那個蒼老的人將臉貼在冰冷的石桌上,一滴淚水滑落在棋盤上。

“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沒想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麼。”

奧斯維德沒有理會他,而是透過他的身體,將第三子放向那最後的位置。

然而那閉著眼的人突然睜眼,原本透明的手居然一把捉住的奧斯維德的手腕,阻止他放下第三子。

奧斯維德眉頭微皺,冷冷地說:“既然已經是亡靈,就回到該回的地方去。該還的總是要還,這道理我想你早就懂了。”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一旦這個陣法解開,不僅僅是魔族原本的東西會歸回原處,人族大陸這五百年來從魔族索取的所有都會隨著陣法的扭轉加倍還回去。”

奧斯維德傲慢地笑了下:“那不是正好。”

“的確是天經地義,可是,正如我和伊斯特付出了代價一樣,你這個即將把人族大陸推入地獄的人也會付出代價。五百年的運勢、地氣、靈氣和氣運一瞬間被剝奪,到時候要死的人命和罪孽,都會算在你頭上。即使如此,你也要做嗎?”蒼老的臉上滿是鄭重的告誡。

奧斯維德毫不在意地笑了:“難道還要魔族大陸徹底消亡?就如伊斯特當年不顧自己的後果也要人族大陸的興盛一般,我也不能看著魔族就這樣毀滅。”

他將體內所有的黑暗之力匯聚在那枚棋子上,重重地落在棋盤上:“我為此而生,沒有選擇,也不會選擇。”

棋子落下那一瞬間,所有的黑子都被黑暗元素籠罩,黑氣遍佈整個棋盤,吞噬了白子。

石桌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頓時四分五裂,而那奇怪的花紋中湧出強大的力量。

那人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一個苦澀的笑容。

而奧斯維德則站在花紋的中心處,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出,全部被腳下的奇怪陣法吸取。

當所有力量都消失的那一刻,大地裂開,沉寂了五百年的烈火,夾雜著魔族的憤怒熊熊燃燒起來。

奧斯維德無力地坐在地面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感覺到因為這山峰而鎖住的力量向遙遠的魔族大陸湧去,他的故鄉將會重新降下雨露,他們的大地在不久的將來會披上綠色的紗衣。

即使這會毀掉人族大陸現在的繁榮,即使這會讓他烈火焚身,他也不後悔。

奧斯維德看著自己周身熊熊燃燒的火焰,如果說魔族大陸的五百年來的憤怒全部隨著烈火向整個伊斯特王國宣告著復仇,那麼人族大陸唯一的反抗卻是向著他來的。

無所謂,他任務已經完成了。

然而內心深處,為什麼會有那樣無法詮釋的遺憾呢?心中那個從來沒有打開的盒子裡是誰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奧斯維德躲開了那帶著光明屬性的火焰,明明已經沒有了力氣,他又為何能夠躲開?

對了,如果人族大陸將會被烈火焚燒,那麼那個人,那個他答應要帶他去魔族大陸的人會怎麼樣?

無法守護的恐懼在心中蔓延,閉上眼,只看見一片叢林中,那人無力地靠在樹邊,一道紫色的雷霆向他襲來。

內心被恐懼所籠罩,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再一次傳來,奧斯維德忍不住大吼:“青芒!”

那一瞬間,心底的盒子被打開,遺失的寶物再一次被拾回。

原來,他要守護的,從來就只有一個他!

作者有話要說:啊偶,這才是真相,嘎嘎。

感謝s君鍥而不捨的地雷,愛你麼麼~~~╭(╯3╰)╮

ps:懶青忍耐不住開了新坑,新坑是青芒二師兄青揚的故事,歡迎大家來捧場。餓……此文開頭稍稍劇透了本文的結局,不過沒有影響啦,大家不要相信那裡的內容,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文,寫的也是兩個人,甚至是兩個世界。而且二師兄眼中的自毀前程,未必是青芒心目中的毀滅,說不定對於青芒來說,是he呢!

就這樣,新文傳送門——文案:

青揚,元嬰期修真者,因肉身盡毀機緣巧合之下重生在一隻先天營養不良的烈豹身上。修真不成,只能改為修妖。

易澤,聖特雷斯大學的特優生,背景不明,在陪同好友尋找契約獸時,領養了一隻先天不良的烈豹。

本文是一個修真者穿越到未來星際世界的故事,苦逼的主角因為不是人身只能改為修妖的故事。那隻豹他當然不可能一直是一隻豹。

ps:一對一,永遠的一對一;主角受,懶青喜歡受的主角。cp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