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修真者 5第五章

作者:青色羽翼

5第五章

“告訴父親,為了參加魔武大會,我們幾個人打算集中訓練一下,這段時間就不回家了。”杜柏斯隔著簾子對來叫他回家的僕人說。

真不是他金貴的像一些貴族小姐一樣不願意讓低下的僕人看見自己的容貌,實在是他這副尊榮要是讓父親看見了,只怕萊利亞學院正在建設中的魔法會場就得不到父親的資金了。

塞恩太狠了,教拳法就教,可至於十拳裡有八拳都往臉上招呼嗎?難道他沒聽說過打人不打臉這句話?杜柏斯現在這張臉跟自己的體重完全不相稱,天天頂個豬頭。好在他們臨近畢業,所有科目都已經結課了,他每天只要窩在單人宿舍裡苦練拳法和學習機關設計就好了,否則他真的丟人丟大了。

要說杜柏斯長得也算是英俊了,雖然比不及格萊特漂亮,亞度瀟灑,克萊斯特英武,青芒沉靜,可他氣質隨和,長得很討喜,成績雖然比不上這幾個變態,但也是名列前茅,還是有不少女生暗戀他的。可青芒愣是把他揍得連他母親都認不出來的程度,每次揍完還一臉不滿地說:“你身手太差了。”

對於杜柏斯打人不打臉的抗議,青芒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當年學太祖長拳強身健體的時候,大師兄……高年級的學長也是這麼教的。”

杜柏斯真的想哭,一開始只有青芒來教他拳法,不過當天就被來找塞恩比劍的格萊特看見了,之後亞度就知道了,最後連克萊斯特都知道了。於是原本的私人輔導變成了群毆,克萊斯特擼起袖子表示,我也來幫助一下同學。

他這人很厚道,從來不打人臉,不過專往肉疼的地方揍,而且最喜歡把人扔著玩。當杜柏斯第三十七次被克萊斯特用兩根手指拎起來丟向遠方時,他悟了,他終於明白這個看起來並不粗壯的人為什麼會去參加重劍比試了,這力氣還是人的力氣嗎?絕對不是!

在經過青芒和克萊斯特“教育”後,格萊特難得地沒有踩上一腳,而是居高臨下地掃了杜柏斯的豬頭一眼後說:“這樣看著順眼多了,湊數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到最後還是亞度最厚道,幫著他包紮傷口還用光魔法為他治療斷掉的骨頭,可他就是不治療杜柏斯的臉,這是為什麼呢?杜柏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眼看著臨近比賽了,他每天對著鏡子發愁,這還怎麼去見人呢?於是他本著學院形象的問題跟其餘四人商議了一下,主要是在對亞度提意見,你們看我這張臉多丟咱們學院的臉啊!

亞度本來想著參賽前給他治好的,誰知道青芒伸手從杜柏斯的衣服上撕下一塊,蒙在他臉上,看了一會兒後說:“蒙面,神秘。”

“魅力指數上升。”格萊特皮笑肉不笑地瞧了瞧那張蒙面,還真挺酷的。

亞度看著馬上要掉淚的杜柏斯一攤手,表示我愛莫能助了。

杜柏斯特別哀怨地看著青芒,指著自己的臉說:“這樣很醜的!”

“皮囊而已,無所謂的。”青芒面無表情地說。

杜柏斯怒摔,摔了幾片樹葉子之後一撩額髮:“我去設計個拉風點的衣服,弄個蒙面俠的造型,你們等著!”

“嗯,注意別讓裁縫看見你的臉。”亞度異常謹慎地拍了拍杜柏斯的肩膀。

……

四人看著杜柏斯蕭索的背影,亞度有些擔憂地問了青芒一句:“他怎麼樣?”

青芒淡淡回答:“鬥氣不足,攻不行,但防和躲已經足夠了。”

杜柏斯在武術上真的沒什麼天分,那麼容易學的太祖長拳他始終記不全招數,可躲避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了。這樣真到了魔武大會,就算不會贏,也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亞度寬慰地說:“也不枉你們兩個辛苦這麼長時間,為了讓他增加危機感做惡人。”

一向沉默的克萊斯特點點頭:“我不習慣虐待人類,這段日子很辛苦。”

青芒點點頭:“我……”

他還沒說完就被正義人士格萊特給鄙視了:“你們就虛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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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在杜柏斯的痛苦下迎來了魔武大會,伊斯特王國的平民沒什麼太多的樂趣,每年的魔武大會就是他們的慶典,稍微有錢的人家攢了一年的辛苦錢就是為了能夠到現場觀看這場盛會。除了現場觀看外,各地的魔法公會都會使用魔法轉播戰況,那裡票價相對便宜一些,湊不起錢去現場的平民都會去那裡。

就連貧民窟那些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人,也會餓著肚子蹲在魔法公會後門,等著偷聽過的人出來討論,他們也好聽到一些精彩的內容。

每年負責辦理魔武大會相應事宜的克斯拉埃特家族都會賺個滿盤,不僅是靠門票賣錢,他們還開設了賭局,並藉助奧格瑞特家族的力量鎮壓民間,不允許私下賭博,使得他們家族的賭局成為唯一官方,在這方面賺的比門票錢還多。

格萊特站在賭場附近眯了眯眼,回頭問:“我要不要賺上一筆?”

明天就要參賽,今天他們是來指定地點報名的,旁邊還有指導老師跟著。不過格萊特才不把那兩個老師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兩個人的本事還比不上自己。

“格萊特,我記得你是沒錢的。”亞度皺眉,格萊特就連平時暑假都住在他家的別墅裡,靠他養著,身上哪兒來的錢。

“我沒有,他有。”格萊特十分不客氣地從杜柏斯懷裡搶出錢包,把裡面幾十個紫晶幣全都倒出來,盡顯山賊本色。

杜柏斯家裡有錢全校都知道,格萊特早就把他當成目標了。

他把所有錢都壓在總冠軍上,回頭對蒙著臉看不出表情的杜柏斯說:“比賽結束就還你。”

“利息。”杜柏斯最近除了在拳法上向青芒與克萊斯特學習外,談吐上也開始學習他們兩人的沉默,惜字如金。

“一個金幣一刀。”格萊特摸了摸刀柄。

“利息怎麼能向你要呢,咱們都同學,互相幫助。”杜柏斯立刻改口。

格萊特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既然咱們都同學,本金也別要了。”

杜柏斯呆立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低聲說:“強盜!”

格萊特聳聳肩,他本來就是強盜,還是劫富濟貧那種。劫杜柏斯的富,濟自己的貧。

幾人就在杜柏斯的哀怨下離開了賭場,他們走後不久,兩個披著黑袍子的人走進來。

一般賭場這地方,蒙臉的人多得是,誰也不想進來之後押注被人看見。押萊利亞學院勝吧,被皇家學院的人知道那可不好,那裡面的學生也都是貴族;可押皇家學院吧,這萊利亞學院的學生也不是吃素的啊,聽說第一傭兵團的團長還是這學校畢業的,誰不知道這些傭兵最不好惹啊,貴族還顧及著點名聲,傭兵和冒險者把臉一蒙誰也不認識誰,他們才是真的什麼都不怕。

所以這兩個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人根本沒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走到告示牌前,細細地看著。

“……塞恩・弗雷姆?”其中一個人看著青芒的名字喃喃自語,伸出手指,想要碰觸那個名字。

身後的人見他這副模樣,連忙跑上前來低聲說:“大人,這個人有問題?”

那人收回手,沉默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有點……”

有點熟悉,有點心痛,有點憐愛。

一張看不清的臉浮現在腦海裡,眼中帶著極大的哀痛和絕望,讓他那樣不捨。

他閉眼回想許久,卻依舊回想不起那張臉,只記得那雙眼睛,時而單純,時而平靜,不過更多的還是絕望,在他腦海裡晃來晃去的,實在是有些煩人。

他沒見過這個人,也沒聽過這人,記憶裡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可就是那樣熟悉。

排在後面的人看不見告示,有些不禮貌地說:“不下注趕快滾!”

他轉身,墨色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感情。罵他的人見到那雙眼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太冷了,這還是人的眼睛嗎?

他的跟班有些緊張:“奧斯維德大人,我們……”

伸手想拽一下他的衣角,不過才伸出手就縮了回去。奧斯維德大人不喜歡被人碰,上一次蕾西亞爬上奧斯維德大人的床,那後果……

埃爾夫打了個哆嗦,太可怕了,他可不要激怒奧斯維德大人。

奧斯維德回頭又看了一眼塞恩的名字,袍子下的薄唇微揚,對身後的埃爾夫說:“壓這個人,只要是他參賽的項目,全勝。”

埃爾夫打了哆嗦:“大人,您不會是想去看魔武大會吧?”

“那又怎麼樣?”

“可我們是來……”

“閉嘴。”

“是……”

哆哆嗦嗦地將懷裡的錢全壓在塞恩這個名字下,埃爾夫抖了抖,他們來人族大陸的初衷啊……奧斯維德大人實在是太……

搖搖頭,哪怕是腹誹他也不敢說奧斯維德大人的壞話。

奧斯維德不知自己屬下的心事,緩步走出賭場,默默閉上眼,塞恩・弗雷姆嗎?

不對,不應該是這個名字,他心裡那個名字,不是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