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修仙錄 19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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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你還真能耐的下性子啊!”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雷賀勳看著氣質越顯溫和的好友,眉峰微挑,“我還說你最多在御獸山待上三年呢,卻不料你真在那兒紮紮實實的待了五年!怎麼,有讓你看得上的人才?”
“還真是有兩個。”謝允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帶來的三十一個少年安排在求道谷之後他就來到自家好友的洞府,果不其然,酒菜均已備好,那個急性子的好友已經自己喝上了。
“喲?兩個?”雷賀勳有些驚訝,“你可是咱們太一宗的內門十傑之一,等閒的外門弟子都看不到眼裡,怎麼,御獸山那小地方還出來了兩個?什麼樣的天才?說說看。”
“倒也說不上什麼天才。”謝允芝輕笑道,“你也知道,不管是下院還是支脈,若是發現靈根資質好的弟子總歸是會送回本宗的。我看好的那兩個,論資質也不過是中上,可他們修煉起來卻是極為刻苦的。”
“修煉刻苦算什麼天才?咱們內門弟子哪一個修煉不刻苦?”雷賀勳有些失望,“你看中的若只是這一點,也沒什麼好說的。”
“自然不止這一點,你就不能等我說完?”謝允芝搖頭失笑——雷賀勳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急,“我看好的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名叫張元,你可還有印象?”
“張元?沒有。”雷賀勳回憶了片刻,很肯定的搖頭,“他不是剛入門嗎?十幾歲的小毛孩,我從哪裡去認識他?”
“你呀!一點記性都沒有。”謝允芝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絲回憶之色,“你難道就真的不記得昔年張師兄的遺言?”
“張師兄?!我當然記得,他請我們照顧他的一雙孩兒——可咱們去找的時候,他的那對子女不是早找不到了嗎?這些年我在外遊歷的時候還一直打聽來著……”雷賀勳說到這裡,忽然一拍頭,很是有些懊惱,“你看我這記性,張師兄可不是說過,他的兒子就叫張元來著……唉,我說小謝,你確定那個張元,他真是張師兄的兒子?”
“你以為我像你?”忍不住瞪了雷賀勳一眼,謝允芝這才笑道,“當年張元和張婷婷一上山我就覺得有門,後來才確認的,他們的確就是張師兄的一雙兒女。我這些年留在御獸山,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為了他們兩個。只可惜,那張婷婷年少貪玩,又被眾人捧著,心性略有不足,我多次勸說都沒有作用。”
說到這裡,謝允芝很惋惜的嘆了口氣。
雷賀勳也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詢問:“那張元呢?”
“張元倒是個好苗子。”謝允芝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幾分無奈,“他一直刻苦修煉,進境也頗迅速,倒也難為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把其餘的人收攏起來,倒是有張師兄的幾分影子。”
“又是權謀心術?”雷賀勳一愣,有幾分不贊同,“我說小謝,你明知道張師兄當年是為了什麼遲遲成就不了金丹,怎麼還放任張元不管?”
謝允芝無奈攤手:“我怎麼管?他不動聲色之間就安排好了,等我發覺的時候已經晚了,再加上,我觀察這孩子的心思也不再修煉上——他那麼刻苦修煉,倒有九分的原因是為了出人頭地然後回去報仇……”
雷賀勳也啞然無語——是啊,個人心性,如果能勸得來,當年的張師兄也不會進步無路,不得已回去延續血脈。
只可惜,一時不察之下,張師兄被仇人尋上門去身受重傷,他在朝廷上的政敵也趁機落井下石將張家滿門抄斬,只走脫了那一雙兒女。
想起往事,雷賀勳有些氣悶,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好了好了,先別說他了!你給我說說另外一個你看好的人物如何?”
“另外一個倒真是一門心思修煉的。”謝允芝露出幾分讚歎來,“她叫葉諾,今年不過十一歲,卻已經是煉氣五層的修為;最難得的是,她在符籙一道上似乎極有天賦,我想等明年回來時也把她帶回來,師父不是說了想收個弟子麼?”
被謝允芝的話給嚇了一跳,雷賀勳險些捏碎了手裡的杯子:“你說什麼?帶她回來?還讓師叔收她當弟子?”
“你是不曉得她在符籙上的天賦何等驚人。”謝允芝想起來,至今還覺得驚訝。
那是在一年前的晚上,他修煉之餘,看著月色下的群山,風景極是秀美,一時來了興致,便去了凝秀峰頂。
結果正好撞上葉諾在試驗畫符——普通的毛筆普通的墨水,似乎是在練手,謝允芝能夠感覺到,那凝注在筆尖上的真元極微弱卻極平穩,一連五張下來沒有一張失敗的!這樣的符籙雖然不能使用,卻只是因為靈氣不足的緣故。只要換上真正的符筆和靈墨,葉諾也不會失敗!要知道,葉諾只是在平素問過他幾個關於符籙的問題!那不帶靈氣的普通用具,可是會讓失敗率大大提高的!
“能有多驚人?”雷賀勳不以為然。
“我曾不小心看到她練手,五張初級符籙無一失敗。她還用的都是普通的用具。”謝允芝攤手,“我覺得就以我現在的水平,都很難說比她做的更好。”
雷賀勳也吸了一口冷氣:“真這麼天才?那她的身份……”
“我自然查過了。清清白白,身體完好,絕對不可能是被奪舍的。”謝允芝在發現葉諾的天分之後自然是查過了的,葉諾當年轉生胎兒之體時,小虛空界剛剛開闢,融合了小虛空界的葉諾自然身具先天之氣,她的這次出生就如同自然投胎一般,任誰也看不出破綻來。
“那還等什麼明年?趕緊的領給師叔去過目啊!”雷賀勳能被稱之為“急性子”,果然是有原因的,聽謝允芝這麼一講,他哪裡還有心情喝酒,當下一把抓住謝允芝便要去求道谷——雷賀勳可知道,像這樣天生對丹道、陣道或是符籙有極大悟性的人才,可比天靈根少見的多了。
“你急什麼?我是怕她一步登天移了性子!”謝允芝甩開雷賀勳的手,“我已經告訴師父了,師父也同意慢慢來,她歲數還小,不能揠苗助長,毀了她難得的天賦!只是有一點……”
說到這裡,謝允芝略帶惋惜的嘆了一聲:“這個叫葉諾的女孩子,性子委實太過沉悶了些,平素裡除了修煉就沒做過別的——我有點擔心,她心底心結未解,如果這樣,就太可惜了。”
“心結未解?”雷賀勳不解,“她一個十來歲的女娃兒,能有什麼心結?”
“你是不知道。”謝允芝把昔年調查出來的、葉大夫婦棄女攜金而走的事情告訴雷賀勳,“當年她不過六歲,就被父母拋棄,著實是讓人可惜——如果沒有這事兒,說不定她能夠走過煉心路,自主築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