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修仙錄 65065

作者:蘭嵐

65065

65

張元作為定國王府的小王爺,自幼便是錦衣玉食的;但他父親張承嘯死後,定國王府被抄,金尊玉貴的小王爺一下子淪落成了乞丐,落差之大不啻天淵。

所以,被太一宗選中的那一刻,張元就告訴自己,他要出頭地,他要成為比父親還要厲害的!

所以,御獸山上,張婷婷可以驕縱貪玩,他卻默默修煉,修煉之餘拉攏些手――他自小兒就跟著父親,這樣的事情看慣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會了;後來被雷長河選中成為御劍峰的弟子,張元一度以為,自己的機緣來了,可誰知道,到了本宗才曉得,他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天資實是算不得什麼。

師父雷長河一心苦修,也不是個包庇弟子的,張元御劍峰上的日子,他自己看來遠不如凝秀峰。

不過,張元有一個秘密,就連親妹妹張婷婷都沒有說過的秘密。

重傷垂死的時候,張承嘯把一個玉白色、蠶豆大小的玉珠留給他,讓他秘密藏好,不要告訴任何――包括自己的妹妹!

逃亡的路上,張元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刀,把玉珠嵌進了肉裡。

一直到了御獸山,張元才悄無聲息的把這玉珠取了出來。

這玉珠是一個小小的儲物袋,裡面空間不大,只有半個袋子大,可裡面卻著實裝了不少好東西――三瓶築基丹,每瓶十顆;五百顆中品靈石;還有一枚玉簡。

靠著築基丹,張元和張婷婷快速進入了築基期,然後張元開始暗中行事。

玉簡中說,他一生中絕大部分收藏都放御劍峰轄下一個偏遠的山峰裡,張元按囑咐找到了;還有御獸山百花谷中,有張家老祖流傳下來的洞府,裡面有千年石鐘乳――關於這一點,張元後悔莫及,他哪裡知曉那洞府裡面居然是比千年石鐘乳更加珍惜、更加罕見的萬年石鐘乳呢?結果鬧的沸沸揚揚卻一無所獲!

最後,就是這雲夢澤。

張承嘯玉簡中說道,他當年來抵禦妖獸潮,自詡修為高強,追殺那齧齒鼠王直入雲夢澤深處,卻不料遇到一個開啟靈智的鼠妖,千辛萬苦才逃脫回來。

逃脫之時,他看到那鼠妖似乎是守護什麼東西,又受了重傷,不敢遠離,他因此而逃得一命。張承嘯猜測著,鼠妖守護的,至少不是什麼平凡貨色,若是張元能夠成就金丹,不妨來這裡看看,說不定就能撞上什麼機緣。

張元也曉得,能夠被稱之為“妖”,實力就絕對不會低,哪怕是受了重傷也一樣。

他此次來這裡,一方面是抵禦妖獸潮收攏民心,再一個就是先探探路,這裡預備下些手,他日成就金丹之後也好做謀算。

所以,來到這裡之後,他一方面招攬築基修士做門客,另一方面則是用築基丹拉攏煉氣圓滿的修士。

只可惜,他所拉攏的那幾個煉氣圓滿的修士,只有一個勉勉強強築基成功,其餘的盡皆失敗,也就那個姓申的,鬧了個尷尬的煉氣第十層!

煉氣九層是為圓滿,此刻服用築基丹,若是能夠突破壁障鑄就道基,便成為築基修士;可也有突破壁障但沒有鑄就道基的,實力比煉氣九層時是強了,識海也開闢了一點點能夠修煉神識,卻還遠不如築基修士,就被稱呼為煉氣十層修士,那個死葉諾手中的申姓修士,就是這樣。

這些散修資質低下,果然不堪大用――張元暗暗搖頭。

“哥,看,前面好多老鼠,咱們是不是找到妖獸潮的源頭啦?”張婷婷帶著幾分雀躍的聲音打斷了張元的思緒。

“噤聲。”習慣性的叮囑了妹妹一句,張元抬頭向前看去――這一看之下,他也不由得頭皮發麻: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的,全是齧齒鼠!想到父親遺留玉簡裡說過的,成群的齧齒鼠鼠王的命令下前仆後繼悍不畏死,張元果斷的決定:先撤退!

正當他打算帶著張婷婷返回之時,卻聽到張婷婷那邊興致勃勃:“哥,好不容易遇到這麼大一個齧齒鼠群,咱們若是把鼠王殺了,這妖獸潮就不用擔心了吧?”

“別亂動手!”張元一把拉住就要衝上去開殺的妹妹,“這麼多齧齒鼠,什麼時候才殺的完?再說了,咱們還沒有看到鼠王哪裡,惹動了鼠群就不妙了。”

“哥,怎麼這麼畏首畏尾?”張婷婷眉頭大皺,“不就是一群老鼠嗎?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可都是築基期的修士啊!”

張元無奈搖頭――他平素忙於修煉,並沒有時間管張婷婷,倒是讓她的性子越發驕縱了。

正當他打算跟張婷婷說明這成群的齧齒鼠並不好惹的時候,只聽得“吱吱”一聲低沉、略帶嘶啞的叫聲。這叫聲中,靠近張元他們這邊的齧齒鼠全部轉過頭來,通紅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他們二。

“糟糕!”張元臉色一變,顧不得多說,拉起張婷婷便要飛遁而去。

“呵呵,來到了的地盤,還想走麼?”嘶啞低沉的笑聲鼠群中響起,張元和張婷婷就彷彿撞到牆上一般,從空中跌落。

鋪天蓋地的齧齒鼠向著落地的張元和張婷婷二撲去。

葉諾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鼠群。

鼠群越來越大,卻也越來越安靜,漸漸的,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輕響,這偌大的一片林地,再無絲毫聲息。

似乎有些不妙――葉諾越是觀察越是謹慎,她落到地面上,行動間越發的小心。

那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之時,葉諾只覺得頭皮一麻――這裡怎麼會有開了靈智的大妖?!

看著鼠群湧動了一下再度恢復平靜之後,葉諾越發的謹慎了,她把自身氣息全部收斂起來,慢慢的遁入土中。

直到遁入土中,葉諾才發現,下面四通八達到處都是老鼠洞,而且時不時可見到齧齒鼠王來回奔走――說起來,先天土遁果然不是普通的土遁術能夠比擬的。

如果是普通的土遁術,這樣密密麻麻且四通八達的洞穴中完全無法行走,不僅要小心樹根石塊,還得用神識探看,以免遁著遁著就不小心落到洞穴中了;可葉諾不同,她彷彿本身就是土的一份子,洞穴之間的土層中自遊走無不如意,還不會有一絲氣息洩露。

進入築基期後,葉諾入雲峰試驗過,她使用先天土遁的時間已經延長到半個時辰左右,而且,趙海英和花翩躚都發現不了她――至於師父紫霄真君,咳,洞府之外的禁制她都進不去。這先天土遁似乎也受她功力制約,如果那陣法禁制的強度超過太多的話,她就沒辦法了。

先天土遁不僅方便而且還很安全,略作猶豫之後,葉諾便向鼠群中央遁去――外圍的軍隊和平民數以十萬計,若是讓葉諾什麼都不做就此轉身離開,雖然她本身是安全了,但日後心魔難免;還不如去探探消息,看看這雲夢澤邊緣之處為何會出現大妖,弄清楚緣由之後也好稟明宗門,將這鼠妖滅了。

葉諾雖不是聖,卻也無法目睹數十萬命喪鼠口。

打定主意之後,葉諾悄無聲息的來到洞穴中央。

洞穴中央是一個十餘丈方圓、丈許高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隻半米餘高、眼瞳純金的老鼠。這老鼠周圍,牛犢大小的齧齒鼠王不下千數,甚至還有幾隻鼠王足有猛虎大小、眼眸中金光隱現――葉諾看的心頭猛跳:這樣的妖獸潮,哪裡是普通能夠抵抗得了的?

目光轉到那金眸老鼠前方,葉諾又是一愣,怎麼還有十餘個類修士?而且這些類修士中,還有她認識的兩個!

張元和張婷婷兄妹倆不是應該本宗御劍峰的麼――自從拜入雲峰門下,葉諾就再沒想起過他們二,同門之情已然全無,葉諾也不耐煩為那麼點事找他們麻煩,便拋之腦後,趙海英說過,何必為了不相干的費神?有那功夫,還不如跟花翩躚打一架……

“不錯,不錯,居然還有幾個築基的,還算有點用處。”金眸鼠妖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葉諾的思緒。

這金眸鼠妖立而起,一搖一晃的走到類修士面前,努力想把聲音放和藹些:“不要都這麼怕嘛!本王是很好說話的――看,手下的兒孫們都餓的狠了,本王不是也沒讓它們把們給吃掉麼?”

無答言,張婷婷躲張元背後瑟瑟發抖,張元的臉色也慘白一片――張承嘯的玉簡中寫到,這鼠妖應該是雲夢澤中,怎麼就跑到邊緣來了呢?

“本王派兒孫呢們把們抓來,也是有求於們的嘛!只要們幫本王把這件事兒做好了,本王放們離開,絕不食言。”金眸鼠王繞著這十多個類修士轉了幾個圈子,忽然把張元抓了出來,“們看,這小子身上還帶著本王丟了十多年的寶貝呢,本王不是也沒吃了他麼?”

張元的臉色更白了,張婷婷卻是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金眸鼠王的鬍子抖了抖,帶了幾分厭惡:“本王最討厭女瞎叫喚了,刺耳至極!”

似乎被張婷婷的尖叫聲給擾了興致,金眸鼠王把張元往地上一摔:“兒孫們,把這幾個給帶下去,別讓他們死了――可惡!本王說了們也聽不懂,還得讓本王重複一遍!”

罵罵咧咧一番之後,金眸鼠王不太情願的“吱吱”叫了一番,這才搖搖擺擺的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