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炮灰的奮鬥 35聖者為王

作者:八爺黨

35聖者為王

且說劉秀聽從蕭哲的建議派重兵隱秘把守邯鄲城四周。將將到了四更天的時候,果然看見從城頭緩緩降下幾個莊人的竹筐,竹筐在地上落定,從當中爬出幾個躡手躡腳的人來,四下看看,竄往各處求援不提。

那城上的人靜悄悄的看著使臣遠走,這才將竹筐再次掉了上去。

次日清晨,眾將士在劉秀帥帳中集合。

耿純抱拳說道:“果然不出蕭將軍所料,那邯鄲王郎當真派了使臣去各地求援。我等按照大司馬的吩咐,在後頭隱秘的跟著,知道出了二十里外,才將人拿回來。”

劉秀頷首笑道:“辛苦耿將軍。”

耿純鄭重的抱了抱拳,肅然說道:“為大司馬效命,談不上辛苦。”

劉秀又轉過頭來問蕭哲道:“不知蕭將軍有何計策?”

蕭哲一臉閒愜的搖著紙扇,開口笑道:“既然王郎已經派了時辰救援,我等只要靜靜等著援兵到來即可。”

劉植有些迷糊的開口問道:“這王郎派遣的使臣不是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嗎?”

蕭哲但笑不語。一旁的鄧禹有些敬佩的看了蕭哲一眼,開口解釋道:“蕭將軍的意思,是我們的漢軍可以改頭換面裝作援軍,騙王郎打開城門,屆時裡應外合,便可輕而易舉的奪下邯鄲城。”

眾人聞言,霎時間恍然大悟。

劉秀沉吟片刻,有些不安的皺眉問道:“這計策倒也好,只是有些細節問題還得磋商。比如說,援軍不遠千里而來,如何才能讓王郎相信這真的是前來救援的援軍?”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看向蕭哲。

但見蕭哲笑的一臉神秘,神情自若的說道:“只要當著王郎的面兒打一場不就好了。”

天光大亮,劉秀督率漢軍在邯鄲城外集結。然後下令讓耿純、馮異、郭聖通和真定王劉揚以及馬武分別帶領四方兵馬攻打邯鄲城的東南西北四座城門。

蕭哲早已經將連夜製作好的火藥分發給眾人,只聽轟然幾聲巨響,堅固寬厚的邯鄲城門搖搖欲墜,頗有些掉落之勢。投石車扔著裝滿了火藥和鐵片的炸藥飛往城頭,將密集成堆的邯鄲將士打了個措手不及,傷患屍體彷彿落餃子一般往城下掉去。

高高的雲車在城外架起,漢軍的弓箭手們遊刃有餘的爬上了雲車,站定之後開始一輪輪的箭雨攻擊。此番連綿不絕的攻勢下,地上的漢軍們也架著雲梯開始往上爬。早有準備的邯鄲將士立刻將滾滾的火油和火把往下扔。一瞬間,幾乎被燙熟的漢軍將士們把持不住的掉了下來。

城牆下面,漢軍的工程兵們也在不計餘力的挖地道,撞城門的撞城門。不過邯鄲城裡頭的將士大概也聽說過火藥之威,碩大的城門不知被什麼頂住了,哪怕被火藥轟的搖搖欲墜,但依舊□的擋在前方。

郭聖通帶著禁衛軍及一干屬下到了南城門,看著堅固如初的城門皺了皺眉,運盡周身真力,橫披一刀,被鐵門劇烈反彈的力道真的隱隱有些發疼的虎口告訴她那城門絕不會是簡簡單單的被關上了,恐怕後頭還有什麼分量不輕的東西在頂著。

郭聖通抿了抿嘴,回頭問道:“那些‘援軍’什麼時候能到?”

蕭哲笑眯眯的說道:“按照王郎派前使者離開的時間算,哪怕是最快的腳程,恐怕也得三五日的功夫才能迴旋。”

郭聖通不耐煩的揮刀說道:“既如此,還費什麼力氣。怎麼不等到三五日之後再攻城?”

“做戲要做全套啊老婆。”蕭哲耐心的勾了勾嘴角,衝著郭聖通安慰道:“曉得你著急殺人,暫且等過了三五日的功夫,有的是人給你殺。”

“但願他們頑固一些不要投降吧。”郭聖通越發沒意思的應了一嘴。

練習殺戮之道的要點之一便是決不可殺手無縛雞之力,或者已經沒有殺心的人。唯有對手身上的殺機越強,他們戰勝之後所得的回報越多。若是無故殺人,只會敗壞修行滋生心魔。這也是為何郭聖通執意要上戰場的緣故。

蓋因戰場之上的殺機是最為強盛的。

兩軍一直奮戰到日落西山方才收勢回兵,期間漢軍人馬數次攻上城頭,不過全都被拼死抵抗的邯鄲兵馬擊退,兩方人馬死亡慘重。吸收了戰場上的沙發怨氣,剛剛回營的郭聖通立刻進了營帳盤膝修行,竟然連晚間的諸將會議都沒有參加。

劉秀看著營帳之中形單形只的蕭哲,有些不習慣的扯了扯嘴角,開口說道:“向來看著蕭將軍夫婦出雙入對,形影不離。如今驟然見到蕭將軍自己出席廷會,一時間竟還有些不習慣似的。”

蕭哲搖了搖手上摺扇,笑眯眯的說道:“娘子經過一天的殺伐,有些累了。還請大司馬見諒。”

劉秀自然不會為這點小事同郭聖通起了嫌隙,當下開口說了兩句慰問之話,方才將事情轉到邯鄲這場戰役上。

“只今日一天,兩方兵馬俱都死傷無數。不過我漢軍兵力雄厚,糧草充足,倒還耗得起。我觀邯鄲將士的氣勢,恐怕已經軍心不穩了吧!”

蕭哲沉吟片刻,開口說道:“大司馬可以派人往城□降書,勸降邯鄲將士。”

劉秀心中一動,開口問道:“此話何解?”

蕭哲遂開口說道:“城中將士和王郎奸賊不同,大多數都是拖家帶口的百姓。只是擔心大司馬進城之後將對王郎的憤恨發洩在他們身上,因此不敢如何。只要大司馬下令,招降城中將士,並明言只誅首惡,不會追究將士們的責任,甚至還可以將邯鄲將士吸納入漢軍之中。且大軍進城之後,絕不擾民。想必更能動亂邯鄲城內的軍民之心。”

說著,索性將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那套說辭講給劉秀等人聽。

劉秀聞言大喜,立刻傳令讓麾下兵馬做成此事。

就在此時,傳令兵進來通報道:“啟稟大司馬,將軍鄧滿和偏將軍姚期已經攻下鉅鹿城,並斬了王饒首級,目下正揮師往邯鄲而來增援大司馬。大概在明日晚間就能到達邯鄲城下”

劉秀眼睛一亮,開口笑道:“好一個鄧滿和姚期,果真不負我望。”

蕭哲也是眼前一亮,開口說道:“他們來的倒是湊巧,竟不必我們去尋找‘援軍’了。”

眾人一愣。

就聽蕭哲繼續說道:“左右鄧滿將軍帶領漢軍攻破鉅鹿的消息還未傳開,我們不妨藉此封鎖了邯鄲城內的消息。只說是王饒打敗了鄧將軍和姚偏將,已經帶著援兵趕來邯鄲增援王郎便是。”

此計渾然天成,倒是比等待王郎派遣的使者歸來還要更妙三分。

眾人聞言,不由自主的開口叫好。

劉秀立刻吩咐探馬前去傳話,命令鄧滿等人將麾下漢軍喬裝成邯鄲將士的模樣,又打了王饒的旗幟,緩緩向邯鄲而來。

次日一早,劉秀為了不引起邯鄲城內的懷疑,依舊如早先一般攻城略地。歇息一夜過後,漢軍的精神越發飽滿。反倒是邯鄲將士,本就是困獸之鬥,又受到了劉秀所射降書的蠱惑,並未盡足全力。因此

兩軍廝殺直到夕陽西下,傷亡反倒不如昨日。

殘陽如血,從鉅鹿放心遠遠行來一隊兵馬,王饒的旗幟在烈烈風中飄搖招展,引起邯鄲城內的一陣歡呼。

王郎站在城頭連連大笑,開口說道:“天不亡我,諸將士聽令,打開城門與王饒部下首尾夾擊漢軍兵馬。此戰我軍必勝。”

邯鄲將士轟然應諾。

此刻鄧滿姚期所率領的“王饒”兵馬已經和後頭的漢軍“打了”起來,兵器撞擊之聲響徹天地,鄧滿手持寶刀一馬當先衝入漢軍,橫掃之處漢軍鮮血飛濺不可抵擋,很快便衝到了邯鄲城下。一直關注著王饒兵馬動靜的王郎立刻派人打開城門,準備接應王饒。卻見王饒陡然扔下手中寶刀,反手從背上又抽出一柄泛著森然刀芒的兵器向邯鄲將士們砍去……

藉著南門的口子,漢軍如潮水般湧入邯鄲城。然後飛快向令三面城門的方向散開。郭聖通打馬進入城門,看著城門後頭用板車堆積的各種滾木和重石,點頭說道:“我就說,區區一座城門,怎麼會堅固如此,果然不出所料。”

想必是王郎得知火藥之威,派人弄了這些重石和滾木堆積在城門口,阻擋火藥轟炸城門。又怕有個萬一出入不方便,就叫人將滾木和重石放在車上,然後橫擋在城門前。

她這廂自顧自的研究著城門為何這麼重,真定王劉揚卻徑自找到了正欲逃竄的奸賊王郎,並將人綁了送到劉秀跟前。

彼時王郎早就退卻了當皇帝時的錦繡龍袍,身上穿著一身髒兮兮佈滿鮮血的將士衣袍,面色蒼白頭髮凌亂,抬眼看著劉秀磕磕巴巴的說道:“大司馬饒命,我不是劉子輿。”

劉秀面含譏諷的輕笑一聲,並不理會王郎,只是派人將他關押在大牢之中,準備來日斬首示眾。

眾將軍立刻約束著自己的兵馬進了邯鄲城,各自整頓。賈復有些好奇的找到了被鄧滿丟棄在城門口的那把大刀,然後饒有興味的轉過身來,將刀一把披在隨後跟來的陳俊身上。只見從沒開刃的刀鋒處四下飛濺出溫熱的血液。被砍了一刀的陳俊身上竟然沒有半點傷口。

染了滿臉血的賈復一臉驚喜的說道:“果然不會受傷。真不知道蕭將軍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連這種好玩兒的東西都能鼓搗出來。你說我要是衝他要這把刀,他會不會給我?”

陳俊看著滿身鮮血還津津有味的把玩著那把道具刀的賈復,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拽著人往邯鄲太守府而去。

“大司馬有令,漢軍諸將即刻在邯鄲太守府集合。你我都有些晚了,快些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