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做個正常人 32第三式 吸血鬼騎士16
32第三式 吸血鬼騎士16
事實上,不管黃梨秋也做出什麼事,聰妹都不會覺得驚訝了。
在目睹園桂二合之死的那一刻,聰妹的腦海裡不期然的響起了臥槽的提示音。
“叮――‘攫取之愛’任務完成度,三分之一。”
於是從一開始聰妹就知道……尼瑪黃梨秋也很兇殘的將除了她之外的全部園桂都殺掉了。
……這是為毛啊……?難道變態的思維不需要邏輯嗎?
聰妹現在還是一個深陷於雙重打擊中的妹子,先是遭遇滅族,其次遭遇玖蘭樞的另類拋棄……於是很淡定的面癱了。
面癱之後感覺放鬆很多,要麼下個世界就癱著算了。
感情豐富的妹子真的傷不起啊……太特麼的考驗演技了。
不過,哥這是到了什麼神奇的地方啊。
黃梨秋也拉著她在無盡的雪白空間裡行走,周圍沒有聲音,沒有風,甚至因為沒有參照物,都感覺不到在向哪裡走。然後突然的,這個空間的前方裂開一道口,一個寬敞方整的石室奔湧般鋪蓋住了之前的莫名空間,聰妹感到腳下終於踩到了地面上。
……艾瑪。這是什麼強大的空間能力啊摔!
而且這個跟發生了兇殺案的地下停車場一樣的地方究竟是哪裡!中間那個圓池子裡面裝的紅豔豔的是什麼!是血吧,是吧尼瑪!
嚶嚶嚇尿了!
聰妹原本沉浸在怔忡悲傷裡的麻木表情終於變了下:“這裡……”然而不過瞬間,她簡直是神色大變,“……這是……”
黃梨看著飛快逃離自己身邊的園桂杏聰,瑩黃色的美目裡毫無波動:“嗯?……也對,感覺到了嗎?”隨著他的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一樣,池子裡的血緩緩的粘稠的流動起來,形成了一個隱約的漩渦。
聰妹這才注意到,以這個池子為中心,整間石室形成了一個繁複龐大的陣,陣眼處的鮮血越來越流暢的洶湧轉動,池旁構成一個環狀陣符的十一個圓心熒熒的亮起了白光。
石室裡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很熟悉。
是園桂的血。
這個老變態把哥帶到這裡要做什麼?
……救命!!!!
但是現在嚇得屁滾尿流求救命肯定就要崩形象了啊……巨大的震驚之下,聰妹一臉不可置信的抖著聲音,這聲音一點美感都沒有,完全都是扭曲跟驚恐:“……黃梨大人,園桂家的滅族是您……”與此時相比,剛才玖蘭樞對她的拋棄簡直不算是什麼,聰妹似乎快要窒息了,她的話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音,努力了好幾次,才有些嘶啞的續下了這句話,“……滅族是您一手造成的嗎?”
這根本不是一句問話。事實已經血淋淋的撕裂在園桂杏聰眼前,與其說她在抱著最後一線期望,倒不如說她只是承受不住內心的痛苦,說出這句話只是緩解此痛的唯一辦法。
她渾身都在抖,連不顧一切的上前去攻擊都忘記了。
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攻擊。攻擊誰?……將近十年來對她疼愛備至的黃梨秋也嗎?
根本做不到呀。
那她能怎麼辦?現在還能怎麼辦呢?
想崩潰的哭出來,但是現在卻也做不到,這樣一個詭異驚悚的現場裡,明顯連崩潰的機會都不給她。
黃梨似乎有些疑惑的凝視著她,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痛苦,但仍然耐心的解答了:“雖然可以這麼說,但是樞君也是幫了一點忙的。”
尼瑪又一個大雷。
……讓哥屎了吧!
現在哥該怎麼演?!直接瘋掉嗎!【崩潰扯發!
幸好黃梨君很純潔的沒有停頓下來,似乎並不打算觀賞她崩潰的姿態,而是繼續說:“我查了很久,花了很長時間修復這個陣圖。相比較來說,殺掉那幾只levelb不過是小事一樁了――”他感受著陣圖的力量,面容上矜持的展露了一二歡色,但很顯然他已經相當開心了,“嗯,陣圖已經完全發動了,那麼――”
眼睛裡也沐浴上了淡淡的血色,黃梨看向杏聰,慢慢靠近她:“走進陣心裡去,杏君。”
杏聰已經無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她只是很麻木的搖頭:“為什麼?”說著說著,她眼睛裡終於滑下淚來,在一室紅光中,好像滴下的是血。
黃梨似乎有些苦惱了,雖然神情依舊的冷淡,但聲音卻和氣:“先進去,你想問什麼的話,等此事一了,再問不急。”
杏聰沉默。
下一瞬,她身邊的石壁轟的震響,但紋絲未動。
不出所料,尼瑪在黃梨的空間罩裡,她這個levelb的空間技就是坨屎啊。
現在怎麼辦?!
再來!
黃梨八風不動的站在不遠處,看到杏聰滿臉麻木的拼命用能力撞擊石壁,終於抬了抬手。
聰妹頓時感到周圍的空氣變成了沼澤一樣――尼瑪她動不了啦!
黃梨依舊姿態端方,但他的神情變得真正冷淡了起來,顯然心情不佳――但他的情緒波動慣常是正常人類的十分之一,因此不注意觀察的話倒也看不太出來【==】。
他平平淡淡的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話音一落,身邊的空氣一波動,黃梨憑空托出一隻精巧的扁盒。被那隻素白的手掌甫一碰觸,盒身上結的一層厚厚的冰晶便“嗤――”的消散了。
黃梨並沒有完全關注著杏聰,他神情認真的看向陣眼的血池,半晌打開盒蓋。
盒子裡整齊的碼著十一顆心臟。或許是為了保持它們不化作光點消散掉,漆黑的盒底畫著精緻的符文,似乎感應著陣圖,它們散發出明暗交替的熒光――這種效果下,那些心臟好像還在跳動一樣。
而聰妹此刻苦逼到不行。
黃梨雖然沒有注視著她,但是被凝固的空氣控制住,她好像一隻提線木偶一樣,僵硬伸出手――在脫衣服啊尼瑪!
雅賣呆!
杏聰終於崩潰了,但是她根本張不開嘴,連說話的權利都被剝奪了――似乎黃梨為她的抗拒和悲痛感到不好應付,於是乾脆讓她閉了嘴。
這種無聲的肝腸摧斷該怎麼演繹啊尼瑪。
聰哥琢磨了半晌,決定神色儘量激動而扭曲,怎麼痛苦怎麼不敢置信怎麼來。……但是最好不要完全喪失美感,女主角的節操還是要的。
黃梨關注著池裡血液的流動,聰妹是完全看不出什麼貓膩兒的,但是他似乎很有數――在不知道是什麼的某關鍵時分,盒子裡的一顆心臟在他的控制下落進了一個空心圓內。
瑩瑩白光燦爛一瞬,肉眼可見的,那顆心臟慢慢化掉了。
直覺告訴聰妹,這個陣圖好像產生了什麼詭異的變動。
因為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反應在變得不正常。
全身的血液都在騷動一樣――這種文藝範兒的感覺她會說麼。
搞什麼飛機!
黃梨君一身雪白的和服,在血陣裡突兀的刺目。配合他的行為和性情,儘管他因為專注而呈現出了一種令人屏息的凝重之美,但聰妹沒有感到任何賞心悅目。
這隻變態的純血種要把哥脫光了啊啊啊啊啊!
哥還說不出話啊!哥被控制著自己脫的啊!傷不起啊!
正崩潰,聰妹身邊神奇的冒出了一件疊好的白色裡衣。有鑑於黃梨恐怖的空間技能和自己不由自主的穿衣動作,可見他的意圖是很騷包的。
讓哥泡血池,還尼瑪要穿白衣!
黃梨沒有絲毫要沾她便宜的意思,對她是否□也不怎樣感興趣――等最後一顆心臟落入陣圖,黃梨手上的盒子憑空消失掉,他轉過身,神色竟然是一種罕見的淡淡的溫柔:“好了,杏君。此事一了,從今以後就永遠在我身邊吧。”
他根本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似乎在敘述一件跟【太陽在東方升起】一樣理所應當的事。話音一落,聰妹也已經僵硬的走進了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