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4乾隆駕到

作者:seliping

4乾隆駕到

待容嬤嬤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下後,舒欣便又躺在了床上。

全變了。曾經熟悉的人,熟悉的事,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可是什麼都沒有了,單單自己重生又有什麼意思呢?

雍正九年,是舒欣最後的記憶,怡親王走了,他很傷心,但是在傷心之後就是處理國家大事,不斷地處理國家大事。

無數的奏摺堆在龍書案上,旁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隻硃砂筆,不斷地批閱······

後來?後來,你是不是有按時休息,天涼是不是有加衣?天熱時,有沒有多用一些冰?多放一些消暑丸。否則,本就怕熱的身子怎麼受得住?

總是坐著批摺子,肩膀已經很酸吧,要記得讓蘇培盛給你揉揉,千萬不要太勞累了。

“皇上駕到······”正想著,就聽外面傳來唱和聲,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帶著容嬤嬤來到了坤寧宮。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身體本就沒什麼事,但由於臥床數日,早就沒有什麼力氣。但就是這樣,舒欣依然強撐著行禮。

“起來吧。”乾隆平靜地說道。

“謝皇上。”舒欣說道。由於沒有人提前通知,舒欣便穿著一身睡衣接駕,頭髮也還是披散著。但是這樣的皇后,少了一些剛硬,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乾隆抬頭看了一眼皇后,見她的臉上還是沒有什麼血色,又穿得十分單薄,站在地上十分無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惜,但想到這段時間她的所作所為,便又把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容嬤嬤是最希望帝后和諧的人,雖然皇后娘娘已經有嫡子傍身,但是卻無半點兒皇寵,或者說皇后娘娘雖為一國之母,但卻無半點兒國母的待遇。

不說為皇上育有皇子,就說在孝賢皇后薨逝以後,是誰在忙進忙出地打理著後宮?可是現在怎麼樣?得不到半句誇獎不說,還總是被訓斥。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

不過容嬤嬤也就是想想,她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在旁邊看著。皇后沒有錯,她要勸解什麼?要勸解應該是勸解皇上才對!!!

“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乾隆想起景嫻平時的做派,對她現在的樣子有些看不上,覺得皇后這是在裝病爭寵,要是真的病了,怎麼現在還能這麼精神。所以便怒氣衝衝地說道。

“皇上,臣妾······”舒欣有些糊塗,今兒個她做的事情完全符合規矩啊。怎麼這個皇帝上來就罵人啊。

“容嬤嬤,你家主子還病著,還不快把她扶到床上?”沒有聽到平時的咄咄逼人,乾隆只覺得有氣沒處撒,只能先讓容嬤嬤把舒欣扶到床上。

“身子不好,怎麼不宣御醫呢?”乾隆繼續說道,但是語氣卻比剛才軟了許多。

“本就沒有什麼大礙,沒想到因為這點子事情驚擾了皇上,倒是臣妾的不是了。”舒欣低聲回道。

“你是皇后,生病怎能不宣御醫,真的是越發沒有皇后的做派了。”乾隆說道。

“嗯?”舒欣聽到乾隆的自責,不禁有些好奇,帝后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到了哪一步?太醫御醫都去了延禧宮,皇帝難道不知道嗎?生病不宣御醫都能成了罪過,這還有說理的地方嗎?

舒欣的性子好,但也不是任人搓圓揉扁的人,她倒要看看是雍王府的哪個孩子繼位了。

舒欣抬頭望去,只是沒想到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不,應該說舒欣只看到了乾隆的半張臉,而就是這半張臉,讓舒欣以為自己又見到了雍正。但在下一秒她就否定了。

原來是弘曆,早該想到了,雍王府的孩子本就不多,而純滿人血統的,除了自己生的弘暉,就只有弘曆一個了。

弘曆的嘴和鼻子和他最像,難怪剛剛會看錯。

“皇后,皇后?”乾隆見舒欣人呆了,忙喊道。不得不說,皇后雖然已經過而立之年,但是“滿洲第一美人”不是吹的,卸下嚴肅外表的皇后,真的是風韻不減當年。

“臣妾失儀,還請皇上恕罪。”舒欣低頭說道。

“不礙的,這些日子就先養著吧,等回頭朕再來看你。”乾隆語氣又柔了些,但也只是溫柔了一點兒,現在的他對坤寧宮十分忌諱。

“恭送皇上。”舒欣沒有下床,只是在床上側身行了一禮。

“娘娘,皇上已經走了。您趕緊躺好吧,老奴已經吩咐小廚房,一會兒您先用點兒膳食。”容嬤嬤見舒欣一直望著乾隆,便以為她一顆心掛在乾隆身上,其實舒欣只是看到那身龍袍想起了另一個人而已。

龍輦上,乾隆閉著眼睛,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皇后犯了皇家的大忌,他很清楚,但是他不想動皇后。

小燕子和紫薇進宮後,皇后處處找她們的麻煩,他都看在眼裡。

皇帝也是人,他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親親熱熱地圍在他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喊“皇阿瑪”,可是沒有,所有的孩子都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只有永琪,只有小燕子會有什麼說什麼。就算是假傳聖旨,劫獄,但是出發點是好的。如果永琪當時不去,現在這兩個丫頭也許就······

為什麼,為什麼皇后就看不到小燕子和紫薇的好,只會說她們不懂規矩?紫薇這麼有才氣的一個孩子,她竟然下得去狠手,關在暗房裡面用針???

對於皇后,乾隆的心情比較複雜,雖說當年是太后讓他立後的,但是皇后實在是太嚴肅的,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妻子,而像是一個臣子,而且還是一言不合就要血濺金鑾殿的御史。

兩口子在一起是過日子,就算是皇家的規矩大,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靠這規矩來行事的。

而且皇后處處要強,是的,她處理宮務很好,說話也很有道理,但實在是不會給人留面子。一個皇帝,怎麼會允許別人指著鼻子說他?

乾隆看看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雖然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看起來還是像四十出頭一般,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了。康熙爺六十九歲駕崩,先帝活了五十八歲,自己還有幾年好活?

再看看自己的皇子,大阿哥已經死了,三阿哥也是病怏怏的,剩下的幾個真的是不頂用。嫡子倒是有,四個嫡子死了三個,剩下的一個連書都背不好,怎麼能擔當大任?

乾隆喜歡永琪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這個孩子一來是天資聰穎,文武雙全,二來,是滿妃所生,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駕崩了,那他還是有大用處的,而且永琪對小燕子這樣一個外來的女子都這麼關心,一定會善待永璂的。

乾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永琪是個好的。

至於皇后,看來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錯了,就先留著吧。

——————————————坤寧宮分割線————————————————

坤寧宮裡,舒欣在容嬤嬤的服侍下用了一些粳米粥,然後便讓人把膳食都撤下去了。

“皇后娘娘,您再用點兒吧。您剛剛醒過來······”容嬤嬤關心地說道。

“容嬤嬤,本宮已經飽了。身子已經沒事情了。”舒欣說道。

“是,那藥······”容嬤嬤繼續說道。

“身子都好了,還用吃藥嗎。不過本宮醒了以後腦子有些亂,你跟本宮說說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對了,就從還珠格格進宮開始吧,本宮要好好想想。”舒欣揉著額角說道。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用這個理由來搪塞身邊的人。

“娘娘,這些不痛快咱們別想了,忘記了更好,以後咱們就好好過日子,您還有十二阿哥呢,為了十二阿哥,您也一定要好好地啊。”容嬤嬤勸解道。

“為了永璂本宮才更要弄明白。”舒欣說道。景嫻給她的唯一記憶就是孩子的名字了。或許這就是母子天□,就像自己,即使弘暉已經走了很多年了,但是每年弘暉生日和祭日的時候,都會去潛邸轉轉看看。

“容嬤嬤,本宮是皇后,有權力知道所有的事情,你也說了,事情都過去了,這該賞的也都賞了該罰的也都罰了,回頭再想想只是為了明白自己哪裡錯了?雖說皇上今兒來坤寧宮了,但也只是礙於面子。”舒欣說道。

她知道,容嬤嬤對她是十分忠心的,但是無奈本身就是一個性子急,脾氣直的人,景嫻能有今天,和她的言傳身教也是分不開的。舒欣撫額,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讓如墨跟在景嫻身邊的。就算是做不了什麼,在關鍵時候也是能勸解幾句的。

舒欣也看出來了,現在帝后之間的關係不好,雖然還沒有到相敬如冰的地步,但這個趨勢已經有了,不說別的,單就是景嫻對大臣通信這一條,就能把弘曆的帝王心思全都吊起來。縱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但是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線的,帝王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染指他的權力。

親生兒子都不能碰的東西,怎麼會讓枕邊人碰?景嫻這一步臭棋她必須要想辦法彌補過來!

容嬤嬤整理了一下思路,便開始說出來,從小燕子進宮開始講起,舒欣只是靜靜地聽著,遇到不理解地便巧妙地問一句。

“接下來呢?”舒欣邊聽容嬤嬤說邊分析著。容嬤嬤說得很全面,不僅讓舒欣對小燕子和紫薇有了瞭解,也讓她瞭解的乾隆的後宮和子嗣。

令妃,孝賢皇后身邊的宮女,這兩年最受寵的妃子。已經生下了兩個女兒,現在又懷了一胎。只是舒欣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雖說當年雍王府的子嗣單薄,但是是有原因的,當年諸位皇子都在忙著奪嫡,誰有那些個時間泡在後宅裡,而且,他對女色本就不上心。

弘曆的兒子不少,但為什麼就是養不活,二阿哥已經懂事了怎麼一個風寒就沒了。大阿哥被罵死,三阿哥病得到現在都沒有領什麼差事,這些阿哥和他的兄弟們相比,差得太遠了。這樣下去,大清,要靠誰呢?

還有就是,阿哥們大部分都是漢妃所生。真正的滿妃所生的孩子,現在活著的,就只有五阿哥和景嫻的十二阿哥。而五阿哥的母妃已經去世,但是他並不親近嫡母,反而和令妃關係很好。

而且,五阿哥已經成年,但既沒有嫡福晉又沒有開府,但是偏偏又是住在景陽宮而不是阿哥所,看來弘曆是很看重他的,可是五阿哥真的合適那個位子嗎?

不親近嫡母,不友愛兄弟,反而對兩個包衣奴才如兄弟一般,如果他上位了,這些孩子還有活路嗎?

“這福爾康和福爾泰······”舒欣說道。

“娘娘,這都是令妃那個狐媚子的主意,她自己沒有兒子,就拉攏五阿哥,五阿哥現在都恨不得喊她額娘了,福家的小兒子不就是她讓皇上放到五阿哥身邊做伴讀的嗎?”容嬤嬤氣憤地說道。

“那福爾康現在是御前侍衛······”舒欣繼續說道。心想這福爾康看來是有些真本事的,御前侍衛,可是隻給旗人勳貴的孩子的。福爾康一個包衣,能混到這個位置,看來是有大才的。

“還不是那個狐媚子吹得枕頭風!!!”容嬤嬤氣憤地說道,雖然聲音很低,但是舒欣還是聽出了她心中的不平。

“容嬤嬤,你逾矩了。”舒欣說道。

“娘娘······”容嬤嬤一時語塞,平時私底下自己這麼說皇后從來沒有說什麼的,而且她不是不懂規矩,只是為皇后娘娘出氣罷了。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令妃就算是再不堪,身份再低賤,現在也是皇上的妃子。”更何況,還是最受寵的,能做到寵妃,而且在沒有任何根基的情況下做到寵妃,這個女人不簡單。

“這話以後可萬萬不能說了,雖說是在坤寧宮,但也是有耳朵的,要是哪天這話被人聽了去,本宮也保不住你。”舒欣說道。他的暗衛,現在已經落到了弘曆手裡了吧。這時候萬不能輕舉妄動。

“是,老奴知道了。”容嬤嬤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

“容嬤嬤,你是本宮的奶嬤嬤。是看著本宮長大的,本宮不想讓你有什麼事情。咱們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一切都得從長計議,如果本宮想不透,就會一條路走到黑,落進別人的圈套都不知道。”舒欣說道。

“是,老奴明白。”容嬤嬤說道。

“嗯,今兒個就先到這兒吧,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萬事都不能操之過急。本宮也是經過這件事兒才想明白的。本宮是皇后,令妃就算是再受寵又能如何?”舒欣繼續說道,她知道容嬤嬤的心思,說白了就是太關心人了,只恨不得弘曆天天宿在坤寧宮才好,但這可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現在自己只想要弘曆的尊重,而不是寵愛。

因為,現在的皇后是烏喇那拉·景嫻的外貌,烏喇那拉·舒欣的靈魂。

“稟皇后娘娘,十二阿哥來看您了。”舒欣正想著,就聽外面宮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