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重生再續緣 84前塵往事
84前塵往事
景嫻到湖中亭的時候,舒欣已經像逃兵一樣回了寢宮。
她很清楚,自己不排斥這個人說的話,尤其是那句“別怕,有我在。”彷彿就在眼前,腦海中回憶起一個人影,不是大婚時候的那個四阿哥,比他要高,比他要壯,鼻子下面也蓄起了鬍鬚,他就是這樣說,
不,是抱著自己,輕撫著自己的後背,輕輕地在耳邊說
別怕,有我在。
舒欣伸手摸了一下臉頰,燙得厲害。
只是腦子中,也亂得厲害,這句話真的很熟悉,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
“別怕,有我在。好像還有,還有一句話,到底是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舒欣自言自語道。
看來,要想恢復記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
“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景嫻行禮道。
“起來吧,賜座。”胤禛說道。
“謝皇上。”景嫻說道。
“小嫻兒懂事了,知道照顧孩子了,你且等會兒,一會兒永璂便回來了。”
“不不不,侄女兒如今身份不明,貿貿然與皇子見面,於理不合,奴婢還是不見了,不見了。”提到永璂,景嫻便想流淚。
對永璂,她只剩下愧疚,原本想將自己唯一活下來的孩子護在身後,護他一世平安,如今才知道,自己當年錯得厲害。
“他來了,你看,穿寶藍衣服的便是永璂,他旁邊月白色衣服的是永瑆,雛鷹翅膀硬了,總歸是要自己學著飛翔的。”胤禛指著前方說道。
遠遠地,永瑆與永璂見到了胤禛,剛想過來,卻不想被胤禛示意停下,最後兩人只得遠遠地行禮,然後往九州青晏去。
“他們兩人現在已經辦差了,每天辦差回來,一定會去九州青晏請安,有的時候還會偷偷地帶一些外面的點心,他們是給你帶的。還有上次,永璂見到一支銀簪子,偷偷地帶到後宮,他不知道自己的額娘已經換人了,他只知道,自己長大了,應該好好地孝順皇額娘。”胤禛說道。
“別說了,姑父,求您別說了。”景嫻早已泣不成聲,她不配,她不配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天底下,當爹孃的心思都是一樣的,見不得孩子有半點兒委屈,就算是他犯了天大的罪過,也只是輕輕掀過。帝王,更是如此。”胤禛說道。
“當額孃的,總想著把最好的給孩子留著,只是奴婢福薄,留不住五兒和十三兩個苦命的孩子!”景嫻說道。
“你求朕放了小歷出宮,小歷出宮後能做什麼呢?或者說你認為一個帝王,龍陷淺灘能做什麼呢?給他求一門好婚事?生兒育女?”胤禛說道。
景嫻微微晃了晃身子,原來,姑父早就知道了。
“你與弘曆,是緣是孽,如今都有了一個結果,他是帝王,如今卻成了女兒身,她已經得了報應,小嫻兒,看在姑父與你姑姑疼愛你多年的份上,事情就這麼過去吧。你的苦,你的痛,姑父都知道,都過去了,你現今撫養的三個孩子,只要出息,朕都會好好照顧的,還有永璂,他是嫡子,又忠厚似你大表哥……”
“姑父,永璂當不起……”景嫻說道,但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小得不能再小。
這不是她能決定的,或者說,其實她的心中也是希望的,希望永璂能繼承大統,與她自己能不能坐上太后無關,她想讓永璂得到全天下的認同,而這種認同,便是做皇帝。
“當得起當不起,你不知道,朕也不知道,朕只是想說,小歷不能出宮。她的未來,朕自有安排。”胤禛說道。
弘曆做錯了不少事兒,這不假,但是終究還是他的兒子。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落到別人的手中。他是男人,但是對女人的手段是十分了解的,他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兒子出宮後,也許是今年,也許是明年,便會被指一門好親事,男人妻妾成群,到時候,憑著小歷現在的姿色,也許會得一時的寵愛,但若是遇到一個惡毒的婆婆……
後果不堪設想。
小歷是一個成功的帝王,但卻不會是一個成功的宅鬥高手,愛新覺羅家的孩子,男兒該征戰四方,坐擁天下;女兒,更應該得到最好的未來,既是以後小歷真的要出嫁,胤禛也要挑遍天下男人,讓他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唉,為什麼姑父就這樣看待嫻兒,嫻兒恨那個人不假,但卻不會對那個女娃娃生半點兒怨恨,因為她很像五兒,比如今侄女兒養著的布耶楚克還要像。”景嫻輕嘆一口氣說道。
雖然口中說不恨,但是一說到乾隆,景嫻便用“那個人”代替,可見,心中還是存了疙瘩。
她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不好看,就像小歷,長得如最美豔的嬌花一般,若是五兒,肯定會更美,可是五兒不在了,她唯一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她只能將滿腔的母愛釋放到那個死死掙扎,求自己救她的小姑娘身上。
對小歷,她的想法就是要讓她嚐嚐做女人的滋味,從成親,到生孩子,會有一個男人永遠地敬著她,愛著她,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再幸福不過的,但是對一個帝王,一個將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帝王來說,這就是要他的命。
“說到狠心,侄女若是說出來了,恐怕姑父該訓斥侄女兒了,當年康熙爺對諸皇子,最重也只是申斥,只是圈禁,時哥哥到底犯了什麼錯,你要取了他的性命?”景嫻看著湖面說道。
這裡,什麼都變了,只有這水,還是當年的水,弘時,她的小哥哥,他會帶著自己去採荷花,會說,小嫻兒長得比荷花還美,他真的拿自己當妹妹看,當弘曆與弘晝聯手欺負自己的時候,時哥哥會將自己護在身後,可是自己卻不能見他最後一面。
今天,既然姑父提到了讓自己放過弘曆,那就問問,到底當初時哥哥做了什麼,要讓親生阿瑪取了性命!
“呵。”胤禛輕笑道。
“你可知道朕將弘時囚禁在哪裡?”胤禛繼續說道。
“侄女聽說是在履親王府。”景嫻說道。
“嫻兒自小長在雍親王府,履親王府離著這麼近,卻從來沒有去過呢,履親王福晉擅長做蓮子羹,你愛吃,卻從來不知道履親王府的蓮子羹是最好的。時候不早了,回去吧。順便替姑父看看,潛邸的桂花長得可好?”胤禛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有的事情能說,但卻不能直接說,當初他是恨極了弘時,他自認待弘時不薄,可是弘時卻與老八親近,他怎麼會不恨,只是再恨也沒有想過殺了弘時,只是關禁閉,允裪自小跟著蘇嬤嬤長大,心性最是平淡的,他只希望允裪能影響到弘時,可是卻沒有想到,弘時不見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一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是後來,他回潛邸的時候才發現,履親王府離城門非常近,比自己的潛邸都進,所以,弘時應該是在沒有人的時候,跑了,不再做自己的兒子,不再做皇子阿哥,也不去做老八的兒子,他,就這麼走了。
浪跡天涯
再也見不到,永遠都不再做他的兒子,而他也因為這個原因,公佈了弘時的死訊,並且沒有給他任何爵位。就這麼草草地葬了。
只是再說,也只是曾經的事情了,就像投進湖中的石子,在蕩起漣漪後,只能落入湖底,永遠不再被人發現。只有投石者自己知道,又或者,投進湖中的,是一粒種子,生根,發芽。
“四哥,弘曆還給你,請對弘旺弘政好一些,不管你怎麼改名,他們都是皇阿瑪的孫子。”
這是當日弘晝去給小歷出氣的時候,從小酒館發現的。當時已經是人去屋空,只剩下一封信,弘晝已經被嚇的在府裡呆了好幾天了(弘晝:親孃喂,這是八叔啊,這是皇阿瑪的死對頭八叔啊,為什麼自己一定要看啊)
胤禛將手中的信撕碎,任由碎片飄到了湖中。
此時已經是後世了,還有什麼計較不計較呢?
此時離京城千里之外,一身粗布衣衫的女子依偎在一個男子身邊,男子眼睛很小,粗一看便覺得此人乃是猥瑣之人,但若是細細觀察便可知,兩人皆是十分有教養之人,雖外貌粗魯,但卻自有一份高貴的氣質。
“胤禩”女子低聲喊道。
“嗯?”男子回道。
“胤禩”女子再次低聲喊道。
“嗯,我在。”
“這輩子,我還是妒婦!”女子往男子的懷中蹭了蹭,繼續說道。
“我知道,可我不再是阿哥!”男子說道。
那日小歷奪舍了苦命小女孩,色老闆也被胤禩奪舍,隨後,郭絡羅氏奪了老闆娘的身子,小歷以為別人不知道她的事情,卻不知道,她回回去官府鳴冤不成,都是胤禩的功勞,而她每日裡去看紫禁城,後面也都跟著人,一是監視,二來則是保護。
後來,他們安排了這一場戲,讓皇家越鬧越熱鬧,而他們不管能不能看這場戲,都樂在其中。
他不再是阿哥,她也不再是福晉,他們只是天地間最平凡的一對夫妻,他們有一個兒子,以後還會有許多孩子,兒子也會生兒育女,他們會過著平淡但卻十分幸福的生活。
人之幸福,不過如此。只是這種幸福,身為帝王,卻暫時體會不到,因為當他解決了一件事情的時候,會有另外一件事去煩他,讓他恨不得將給他生事的人弄走,越遠越好。
胤禛真的後悔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換了個身子,人也跟成了牛皮糖,此時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讓她起身也不起。
早知道就讓小嫻兒將人帶走,有自己護著,還怕找不到一個好人家?
“你到底想做什麼?夏紫薇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已經上了包衣籍,你讓皇家承認她,那你去問問你皇瑪法,問問咱們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願不願意承認。”胤禛撫著頭說道。
“可是,可是為什麼兒臣便可以?”小歷不服地反駁道,今日是胤禛召她過來的,胤禛決定給小歷找一個身份,只說皇后喜歡,養在皇后名下,封公主。
可是小歷是什麼意思,夏紫薇對她好,是她在外面受了十幾年苦的親生女兒,皇家血脈不能流落在外面。
“你是什麼身份,她是什麼身份在?你不是皇家親生的,她是皇家親生的,可你想想自己做了什麼?祭天,雍和宮酬神,你問問京城裡面的,誰不知道你收了一個義女,而那個義女在祭天的時候拋頭露面在,百姓們不知道,宗室王爺會不知道?到真相大白的時候,乾清宮當著大臣的面兒審問,你可真的是好皇帝!知不知道這是醜事,是要藏著的!”胤禛舉起手中的摺子,覺得可惜又換了身後的靠枕砸向小歷。
夏紫薇的話很動人,她也已經變成了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但是她做宮女也是不爭的事實,若是將一個無功的宮女收做義女,那皇家還有什麼顏面!
皇家能養著她,給她一碗飽飯就已經很不錯了,弘曆的腦子是不是讓打傻了?
“皇阿瑪,兒臣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枉然的,因為錯已經鑄成,兒臣只想補救,算上上次微服出巡,紫薇救了兒臣兩次。”小歷護住頭,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她看到了,皇阿瑪又拿靠枕了,該死,怎麼忘記了,若不是自己當時執意留下墨寶,又怎麼會引來刺客?但是,絕對不能退縮,一定要為紫薇爭取名分!
“於父女,兒臣應該補償女兒,於恩人,兒臣應該報恩。還請皇阿瑪成全。”小歷說道。
“你退下,朕要好好想想。”胤禛有氣無力地說道。兒女都是債,都是上輩子的債,小歷就是那個最大的債!
作者有話要說:瑟瑟有一張乾隆十五年的地圖(網上下的)各種yy,履親王府,當時囚禁弘時的地方,離著城門真心進啊,也許咱們弘時寶寶真的就這麼翹家了。
想了想,瑟瑟還是決定圓了《怡殤》裡面八八和八福晉的遺憾。配著《風居住的街道》讀真的是太帶感了/(tot)/~~
望天,果然,瑟瑟是後媽嗎?瑟瑟是親媽,是親媽皇太后,其實瑟瑟的文案中還真的有個八八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