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23Chapter 23
23Chapter 23
秦以律不知道範渺渺的二哥是誰,但他記得那個要送顏希去學校的男人,而他也看得出來那個人對顏希有意思,這會兒聽她提到那個男人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算是一種男人的佔有慾吧,他不喜歡看到她和別的男人過於親近,尤其是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
路上正開著車的範思哲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瞥了眼旁邊座椅上放著的手機時又呵呵笑了。
腳邊有破碎的玻璃,濃重的酒香在包廂內迅速散開,因為他突然起身撞到了旁邊正要敬酒的人,而那人手裡的杯子直接落在了地上,灑出的酒水濺在了他的褲腿上。他朝刑潭看了一眼,刑潭立即會意,端著杯子把那人攔住了,“秦總有重要電話,要不不介意我先和你喝兩杯。”他碰了碰杯子,又看向對面坐著的嚴局長,朗聲道:“嚴局長不介意我和孫處長喝兩杯吧?”
“你們年輕人酒量好,兩杯算什麼。”
“哈哈……”
有人笑鬧開,包廂內又變得熱鬧起來。
秦以律朝今天的主客點了點頭,隨後推開厚重的實木門走出包廂,走廊裡很空曠,來來回回也就幾個人,抬頭往牆壁上的電子鐘看了一眼,已經三點了。有些疲憊地倚在牆壁上聽著她說話,抬手扯鬆了自己的領帶,隨後伸入口袋中掏出戒指在手中把玩著,左手緊緊握著手機貼在耳邊,低頭看著自己被酒水濺到的褲腿,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止住了聲音,他斂了心神輕應了一聲,算是告訴她自己一直在聽著。
有著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顏希不知道自己還要說什麼,就這麼握著手機聽著他清淺的呼吸聲,直到那邊有人喊了一聲她才說道:“我先掛了,你去吃飯吧。”想讓他少喝點兒,仍舊是話到舌尖吐不出來。
出了福記的大門,她打車去了銘石,直接把手裡拎著的袋子交給了前臺小姐,“一會兒給秦先生。”
“秦先生出去了。”前臺小姐愣愣地看著她,暗想顏小姐早上沒來時秦先生還說幫她記全勤呢,原來是為秦先生出去辦事了。
“那你就等他回來了再給他。”她低頭想了想,看向她時友好地笑了笑,“就這樣吧。”說罷,在前臺小姐詫異的眼神中逕直往外走去。
秦以律剛到公司就有人拎著一個紙袋子朝他走了過來,身後刑潭率先出聲道:“又是哪個愛慕者送的禮物吧。”
前臺小姐笑了笑,雙手遞上,“這是顏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
秦以律揉著太陽穴的手一頓,低頭緊緊盯著她手裡的東西,目光微閃,“她來過公司了?”
“一個小時前來的。”
聞言,他看了眼牆壁上的鐘表,“她有說什麼嗎?”
“沒有。”
他伸手接了過來,手指上的脈絡突然跳動起來,像是皮肉裡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一般。
刑潭笑眯眯地湊了過來,伸手想要去拿紙袋裡的東西不想被他迅速避開了,在秦以律沉著臉瞪過來時,他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奇而已。”想了想又說:“應該是給你送的禮物吧,今天不是你生日嗎?”
秦以律看了他一眼,隨後拎著袋子直接走了。
刑潭跟在他後面去了辦公室,一路上都在反省著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好說的,要不他的上司怎麼會擺著一張愁苦疾恨的臉?輕輕關上門後,他踱著步子往秦以律辦公桌走了過去,瞄了眼他放在桌上的紙袋子,他咳嗽一聲,道:“其實顏希挺有心的,雖然不善於表達愛意。”看到他皺眉朝他看了過來,他立馬挺直了胸膛,“我和她可是青梅竹馬。”
秦以律扯著唇輕笑,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他的視線落在紙袋上,在刑潭期待的眼神中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個印著名牌logo的硬紙盒內裝了個軟布袋,他勾著袋子上的細繩拎了起來懸在手裡掂量著。
這時,刑潭又很不自覺地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媽也給我買了一根。”
要是刑潭不說出來,他會覺得這是獨一無二的,這會兒突然蹦出一個擁有一根和他一樣腰帶的人,多少還是有點兒打擊的。秦以律掃了他一眼,淡淡道:“這次競標由你負責,可以著手準備了。”
……
堆積了好幾天的案子需要處理,他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獨子駕車行駛在路上,錯開了下班時候的高峰期,這會兒道路暢通無阻。回到家時沒看見顏希的車,又想起她的車送去修了,這讓他不確定她有沒有回來。
他拎著紙袋子下了車,眉宇含笑,隨著電梯緩緩上升時他一直在斟酌著見到她時要說些什麼。可是迎接他的不是滿室的明亮,他立在陰暗中,唇邊的弧度變得僵硬,開燈,換鞋,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客廳,隨後挽了袖子去廚房看了看,乾淨整潔和他早上離開時一樣。
去客廳把電視打開了,屋內不在顯得寂靜,心中有個答案,可他卻不願去相信,她都送了禮物給他了又怎麼會不想和他一起過生日呢?
……
八點多的時候公安局打來電話,讓他去領人,來不及多問電話就被人掛了。他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菜餚,急急解下圍裙仍在椅子上,抓了車鑰匙就出去了。
秦以律高中有個同學叫李飛,警校畢業,此時他正坐在顏希對面,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顏小姐,我們已經通知你的家屬了。”說著,他把她的身份證推到她面前去,“被你追的人嚴重腦震盪,家屬要求賠償。”
顏希橫著雙臂撐著下巴,懶懶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我追的是誰嗎?”
李飛黑著臉,拍了拍桌子讓她重視起來,“家屬的意思是你不追他他就不會跑,這樣一來也不會從臺階上滾下去。”
“那他不搶我的包我就不會追了,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跑了,自然不會滾下去。”
“嘶――”李飛忍不住皺眉,“我說你這個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啊,那你說怎麼辦吧。”
“我不是小姑娘了,你也看到我身份證了。”說著,她坐直了身子,端著面前冷掉的水喝了一口,“我還沒讓他賠償我的損失呢。”
李飛瞄了眼桌上的包,不解道:“你的包不是搶回來了嗎?”
“我……”她鼓著臉頰想想還是沒說,低垂著腦袋不再和他說話。
“李隊,有人找。”門外探進一個腦袋來,年輕的警員疑惑地看著裡面坐著的兩個人,在觸及李飛探究的視線時呵呵笑道:“好像是那位小姐的家屬。”
聞言,李飛站起身來盯著她的頭頂看了會兒,看到她腦袋越來越低時不由挑起了眉,“不去看看?”
顏希緩緩偏過頭往門邊看了去,一個高大的身影適時出現了,她愣了愣,很快地收回直線,不發一語地趴在桌上了。
見狀,李飛嘀咕道:“你這小姑娘還真不好伺候。”回頭看見門邊站著的人,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地拍著自己的後腦,隨後熱情地迎了上去,“秦小哥,好久不見啊,你還是那麼英俊瀟灑,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秦以律有些愣愣地看著他的反應,良久後才客氣地點了點頭,“你好。”
李飛一拍胸脯,殷勤道:“你不認識我了?高二時坐你後面的,就是一直抄你作業的那個,想起來了嗎?”
顏希偷偷往門邊認親的兩人看了一眼,在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時她連忙轉過腦袋去,盯著李飛辦公桌上的銘牌看著。
……
認親成功的兩人客套了一番,秦以律在見著顏希沒事兒後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收回和李飛交握的手,指了指裡面背對著他坐著的人,問道:“她怎麼了?”
李飛還沉浸在老同學久別重逢的喜悅中,壓根沒把他們兩人聯想到一起去,他拉著秦以律進了辦公室,一邊倒著茶一邊說道:“這個可是個女俠,我們局裡都沒人敢接待她,這不,被推到我這兒來了。”感覺自己沒說到重點他笑了笑又繼續道:“她在天和廣場被人搶了包,然後她就追著搶她包的那人跑了,結果那人被追得急了失足從臺階上滾下去了,腦震盪進醫院了。”
“那她呢?”秦以律接過他遞過來的杯子,微微頷首,眼神直直地盯著顏希的後背,像是要把她灼穿一般,“有沒有受傷?”
李飛一拍手在旁邊坐了下來,有點兒頭疼道:“她可就難辦了,抓賊本來是好事,可到她這兒就便壞事了,家屬要求賠償。”
“賠償多少?”
李飛張開兩指,“這個數。”
“傷得很嚴重嗎?”
“這個我倒沒去關心,這種案子我們局裡多了去了,這位小姐的可是賠償最高的。”他朝秦以律湊了過去,小聲道:“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兒,家屬自然要的多。”
秦以律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踱著步子朝她走近,襯衫的下襬拂過她的手臂,他抿唇看了她的發頂,開口道:“回去吧。”
“不回。”她負氣地轉過頭去,“沒看見有人要敲詐我嗎?”
“那你想在這裡過夜嗎?”他的聲音很是溫柔,伸手撫過她扎著的馬尾,“包被搶了你可以報警,不必自己去追。”
顏希冷哼一聲,打開他的手,坐直了身子朝李飛看了過去,意有所指道:“等警察來了人早跑了,還追什麼追。
一旁的李飛看著他們親暱的動作看得目瞪口呆,黝黑的臉龐上泛過一絲紅潮,好在他皮膚黑看不出來,他呵呵笑了,侷促地看了秦以律一眼,“原來你就是她的家屬啊,我還說怎麼還不來呢。”
秦以律拉住她的手,緊緊地握著不讓她掙扎掉,“我們願意承擔所有的醫藥費,要是家屬想要其它賠償,我們可以請雙方的律師協商。”感覺到她不在抗拒了,他微微笑道:“今天麻煩你了,要是有時間可以一起吃頓飯,老同學很多年沒見了。”
李飛笑了笑,止不住好奇問道:“她、她是你的……”
顏希微微蹙眉,上前一步站在兩人中間,倨傲地抬頭看著李飛,“什麼她呀她的,你聽好了,他是我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學長,主任找】
顏希小時候去武館學了一陣子的跆拳道,等到她小有所成時又改了興趣去學小提琴了。大學時再次報名參加了跆拳道,不為別的,因為學習場所在秦以律所在的學生會辦公室隔壁。
某一天她打完醬油去找秦以律時,看見他辦公桌旁坐了個漂亮的學姐正捂著唇呵呵笑著,那學姐還是他們系的系花。她站在門邊看著,起伏著胸脯,“學長,主任找你。”
這一招她用的多了,百試不爽。
秦以律從裡面走了出來,低頭看著她紅潤的臉頰,“走吧。”
顏希跟在他身後,問道:“秦以律,你幹嘛不問我主任讓你去幹什麼?”
“那你說幹什麼?”
她指著旁邊的超市,說道:“主任讓你去給我買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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