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50Chapter 50
50Chapter 50
顏希說要找保姆可一週以來都沒有實際行動,秦以律覺得她要麼是忘記了要麼就是嘴上說說,心裡雖這麼想著可他存了私心沒有刻意地去提醒她,說到底還是給自己找了每天上門的藉口,兩人不動聲色地相處了幾天,白天他沒課時就會過來,然後吃過晚飯後在回去,照目前兩人相處的情況來看,他覺得挺好,既可以照顧到孩子又能監視到她的一舉一動。
可是顏希覺得自己把他糊弄了好幾天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維繫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她良心發現後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他明確一下,不過也不能太明確,只要能隱藏一下自己的意圖就好,最起碼不要讓他明顯地覺得她是在找機會接近他。
窗外的霞光透過窗戶打在地面上,襯得一室安寧,男人、女人、孩子,如果兩人不是前妻前夫關係的話,可以說得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了。
顏希抱著孩子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面正繫著圍裙的人,一會兒想到公司裡的煩心事兒一會兒又想到自己和他面臨的窘境,她舔了舔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有那麼點兒歉疚,清了清嗓子打破一室的沉靜,“這幾天公司比較忙,等忙過了就去家政公司看看。”頓了頓,她毫不躲閃地對上他投過來的視線,客氣道:“讓你一直來回跑真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秦以律並不表態,他把砧板上的薑片和蔥葉一起放進碗裡,然後開了爐火熱鍋,餘光瞥見她還站在外面,他覺得自己對她還是存了憐惜之情的,為了不讓她尷尬他出聲問道:“在忙什麼?”
“亂七八糟的很多事,最主要還是和萬順的事。”廚房裡飄來油香,她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幾步,當他把魚放進鍋裡時,傳來“呲呲”地聲響,孩子好奇地轉頭朝裡面看了過去,小嘴巴蠕動著,隨後又啊啊的一副很想說話的樣子。
顏希拍了拍他的腦袋,換了只胳膊抱他,往前走了幾步倚在門框上,眼底的柔情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人就是這麼的奇怪,非要失去了才知道原來的好,這會兒,她覺得秦以律簡直就是個寶,還無所不能。“你最近忙嗎?”
“還行。”
她默了會兒,片刻後又揚起笑臉,總想和他說些話,“要是很忙的話就不用過來了,我可以帶他去公司。”
“不用,現在基本已經停課了,我的課本來就不多。”
“哦。”她輕聲應道,然後百無聊賴地抱著孩子去了客廳,許久聽不到聲響後,秦以律回頭看向外面,這才發現她已經離開了,看著鍋裡的魚,他勾起唇角澀然一笑,其實他們都在裝,裝得漠不關心,裝得比對方更加無所謂。
午飯時,顏希給孩子餵了雞蛋黃和魚湯,在她把孩子餵飽後秦以律又去廚房盛飯了一碗湯放在了她的面前,她仰頭看向他,以一種商量的口吻問道:“能不喝嗎?”
秦以律在她對面坐了下來,表情冷然,“隨你。”
顏希不再看他,她垂眸看了眼懷裡的孩子,咕噥著把碗端了起來,喝了一口後又放下,“那你先把孩子抱走。”
聞言,他放下筷子,起身走至她身旁,一臉慈愛地將孩子抱進了自己懷裡,看到他往客廳探著身子了他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低頭看向正小口喝著湯的人,斂了笑意說道:“不要浪費了。”說完就抱著孩子去了客廳。
顏希偷偷看著他的背影,確定他在沙發上坐下後她故意扯高了聲音問道:“米飯好了嗎?”
“好了。”
她端著魚湯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後又返回飯桌旁,拿了他的空碗,很是殷勤道:“我幫你盛飯吧。”
不等他回答她就拿了碗進了廚房,把自己碗裡的湯倒進水槽,為了掩埋罪證她又擰了水龍頭把裡面的魚湯衝的乾淨,盛好兩碗飯後她又去了飯廳,隨意扒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抽了紙巾一邊擦著嘴巴一邊朝客廳走去。
“吃飽了,我來抱吧。”
秦以律抬頭看她,眼底意味不明,顏希故作鎮定地咳嗽一聲,說道:“你去吃吧。”看他坐著不動了她隨即彎腰把孩子抱了起來,然後逃也似的去了樓上。
……
當她把孩子哄睡後下樓時,秦以律正在收拾客廳,她踩著拖鞋走了過去,手上還拿了個空杯子,“要回去了嗎?”
“嗯。”
“要不要住下?”她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得不妥,略一斟酌後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樓上有空房間,你明天也不用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秦以律把育兒雜誌整理好後才站直了身子,對上她清澈的眼眸時他沉聲道:“不用了。”
假裝沒聽見他拒絕的話,她逕自開口道:“你的衣服還在,我和寶寶睡在右邊一間,你就睡左邊一間好了。”
他插著雙手在褲子的口袋中,右手始終重複著圈著戒指把玩的動作,她的話讓他沉默了很久,感覺到胸腔苦澀後他才啞著嗓子問道:“顏希,我能知道你的想法嗎?”
顏希裝傻看他,很是坦蕩地地聳了聳肩頭,說道:“我沒有什麼想法啊。”
他抿了抿唇,看到她一臉的不在意後轉身門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明天我會過來的。”
顏希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此時此刻只覺得秦以律全身上下沒一處不在冒冷氣,細細回想著剛才的話,她有些後知後覺地醒悟過來了,曲著手指勾著杯子跟在他後面,試圖掩飾自己的心慌,漫不經心道:“其實我的想法挺簡單的,經營好公司照顧好孩子,要是有可能的話再找個好老公。”
她的想法裡沒有他,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秦以律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眼底的情緒讓人難以琢磨,“你的想法很好。”
“我也這麼覺得。”她朝他靠近,觸及到他微黯的眸子時她佯裝沒看見,男女有別全部被她拋在腦後,她毫不避嫌地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眯眯道:“我要是找老公,一定以你為標準,少一分不要多一分也不行。”
他的手臂擠壓在她胸前,隔著薄薄的衣衫,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耳邊迴盪著她的言語,軟化了他的心頭也魅惑了他的每一個神經。
顏希得意挑眉,看到他的失神後她踮起腳尖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若有似無的氣息吹拂在他耳邊,他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已經很好了,可此時心裡頭還是有那麼一剎那的動搖,像是一場征戰,他有些按捺不住地要棄械投降,避開她灼熱的氣息,他抽回自己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面色如常,這讓顏希有著小小的挫敗感,他斂住自己的心神,淡淡道:“我不是合格的老公,所以,你一定不能找我這樣的。”
顏希覺得他是榆木腦袋,要是可以的話真想撬開來看看,她負氣地把手裡的杯子重重地擱在旁觀的櫃子上,橫著雙臂抱在胸前,語氣不善道:“現在我也覺得不能找你這樣的了,小心眼兒、愛計較、不知道體諒老婆,只顧著自己玩兒樂壓根兒不會關心老婆是死是活,而且有了兒子後簡直不把老婆當一回事,說白了就是可有可無。”
他靜靜地站立著,等她氣鼓鼓地閉了嘴巴後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而後問道:“還有嗎?”
她咬唇不語,看他的眼神極為不滿,秦以律卻是波瀾不驚道:“所以我成了你的前夫,你成了我的前妻。”
“啊!”顏希惱羞成怒,他們的關係已經成事實了,她早就清楚地認識到了所以完全不需要他來提醒,有些東西似乎成了他們之間的禁忌,比如離婚,如今想著粉飾太平的是她,他不但不配合還非要和她對著來,無形之中讓她所做的一切變得滑稽可笑,連帶著她都成了小丑。越想越氣,她猛地揪住他領口,踮著腳惡狠狠地瞪向他,張口就朝他脖子咬了下去。
秦以律吃疼,微微蹙眉,在她喘息離開時他摸了摸自己被她留下咬痕的脖頸,抬眸看向突然漲紅了臉的人,他仍舊維持著自己一貫的淡漠,“我說的是事實。”
有時候,女人變臉的速度真的挺快的,顏希也不例外。
“秦以律,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嗎?”一著急,她突然覺得自己委屈了,很不爭氣地紅了眼眶,“是我要離婚的沒錯,你以為我願意嗎?為什麼你就不知道為我考慮?我不能讓我的親人奇蹟康復可我想讓他走得安詳一點兒有錯嗎?要是你覺得我錯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是每天把你當仇人的兒子看待還是自欺欺人對你笑臉相迎?我只是想要一點時間而已,你至於一直記在心裡嗎?”雙手胡亂地摸了眼睛,她把他推到玄關去,隨後又開了門把他推出去了。
耳邊傳來急切的敲門聲,她四下看了看,拿了他的鞋重新打開門。
門外,秦以律收回拳手垂在身側,愣愣地站著看她,有些束手無策,“小希……”
顏希大聲吼他,“別叫我小希,我跟你都離婚好久了,顏小姐或者顏董,做不成夫妻連朋友都沒必要了,再見不送!”
他看著砸在自己腳邊的皮鞋,還來不及開口時她已經重重地甩上了門,帶過一陣風吹在他的臉上。
……
顏希倚在門板上,抬頭望著玄關處刺眼的燈光,眨了眨眼睛,抬手摸摸眼角有些溼潤,她沒有預知未來的本領,自然不會知道他們的結局,心裡還是害怕的,怕他真的死心對什麼都無所謂,男人不像女人那樣優柔寡斷,當一個男人說要分手時那一定是經過慎重考慮的,而女人卻常常拿分手掛在嘴邊,就算今天分手了明天還會重新開始。
她只想爭取一下,要是結果還是這樣也不會有多大的遺憾。捏了捏鼻子,她緩緩站直身子,一手低著牆壁一手搭在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後輕輕地開了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被她扔出去的皮鞋,在她失望地看著對面雪白的牆壁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野範圍之內,臉上擔憂之情顯然,見狀,她的眼淚又撲簌簌落了下來,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著一顆,“是不是我們不是夫妻了,你就不願意哄我了?”
下一秒,她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微涼的指腹撫在她的臉上,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他抵著下顎在她頭頂,沙啞著聲音道:“我以為你不要我哄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之【女廁所】
秦寶寶四歲那會兒還不知道男女有別這麼回事兒,有時候和媽媽去逛街尿急時直接被領進了女廁所。
這天,一家三口出遊,顏希正挑著衣服時,寶寶邁著內八步朝她走了過去,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道:“媽媽,我要尿尿。”
“讓爸爸帶你去洗手間好不好?”
“哦。”
“乖。”
然後秦寶寶憋著尿走到他爸爸身邊,說道:“爸爸,我要尿尿。”
秦以律低頭看他,然後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走吧。”
洗手間門口,秦寶寶和秦以律出現分歧了,“媽媽都是帶我去這裡的。”
“今天爸爸帶你去這裡。”
“可是那裡我沒有去過。”
“男生應該去男洗手間,只有女生才會去女洗手間。”
“可是媽媽都是帶我去這裡的。”
“那是因為媽媽是女的。”
秦寶寶被上了一堂常識課,回去時悶悶不樂地看著顏希,說道:“媽媽,我是男生又不是女生,你為什麼老是帶我去女廁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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