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籌 62Chapter 62
62Chapter 62
八月初六,範思哲和喬木大婚。那天,文池芳的判決書也下來了,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四個月,昔日無限風光的何夫人鋃鐺入獄,s市一片譁然。
婚宴上,顏希喝高了。
秦以律聞訊而來,滿懷歉疚地從範思哲懷裡接過顏希。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範思哲,更多的時候則是聽顏希說範二哥怎麼怎麼了。眼前笑得邪魅的男子依舊像第一次遇到時那樣散漫不拘,他客氣地朝他點頭:“恭喜你。”
範思哲呵呵笑著,見到秦以律就像見了老朋友一樣,直接就自來熟了。“怎麼不來喝一杯?”
秦以律微微揚唇,收住顏希不安分的雙手,雙臂摟著她讓她掙脫不開。“寶寶在長牙,有點兒發燒。”
範思哲瞭然地點了點頭,瞄了身旁的喬木一眼後指著顏希道:“你老婆喝多了,不過你放心,我是個很好的護花使者……”
他身後的喬木,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後飽含歉疚地看向秦以律:“不好意思,小希都是為了幫我擋酒,你別怪她。”
秦以律笑得儒雅,“沒事。我先帶她回去了。”
範思哲為了風度,忍著疼:“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用客氣了。”
回家的路上,顏希安靜了一路,可回到家就鬧起來了。她抓著秦以律的襯衫哀嚎,最後打著酒嗝湊在他面前,迷濛著眼神看他,纖細的手指遊移在他的臉上,一會兒又笑著拍打著他的臉頰。
“你媽媽進去了,哈哈,她進去了……”她喃喃自語,勾著他的脖頸,通紅的臉龐貼著他的:“她再也威脅不了我了……”
秦以律抱著她回到臥室,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了床上,隨後去衛生間擰了塊毛巾出來。
此時,顏希趴在床上,淺淺啜泣:“秦以律……我難受……我想外公了……”
他垂下雙手,輕緩著步子走到床邊去,靜靜佇立著。
“嘔――”顏希捂著唇趴在床沿,努力忍著胃裡翻騰而上的嘔意。
見狀,秦以律拿了旁邊的垃圾桶擺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喝了很多嗎?”
她擦著嘴角仰頭看他,突然傻笑起來:“不多,我高興。今天木木好漂亮,她結婚了,以後就跟我一樣沒市場了。”突然,她又噘著嘴,翻身仰躺在床上,伸著手指數著屋頂四周上泛著暖白色光芒的射燈:“一個、兩個、三個……不對,重來。一、二、三……”
秦以律把垃圾桶移開,屈著一條腿坐在床沿,大掌包住她的手指,溫和道:“一個二十個。”
“二十?”她喃喃自語起來,抽回自己的手開始掰著手指,“二十太少了,你看,一點都不亮,唔,我都看不見寶寶了。”
“寶寶睡了。”
顏希推了他一把,呵呵笑了起來,“你騙我,我還沒有給他餵奶……他怎麼能睡?”
他好脾氣地幫她擦著臉,柔聲道:“他真的睡了。寶寶在開始斷奶了,你忘了?”
“哦。”她愣愣地看著他,笑彎了眉眼。“你真好看。”
秦以律的嘴角抽了抽,微微使力捏住她的鼻子,低聲訓斥道:“以後少喝點兒。”
顏希抓住他的手,捧在眼前搖了搖,不滿地嘟起嘴巴,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說道:“我是你的老婆,你不可以教訓我,不然我會跑了的。”她一驚一乍地像是想到了什麼,眯眼看著他的手指,略帶焦急地圈住他的無名指:“戒指呢?我們也結婚了,為什麼沒有戒指?”
撐著床鋪坐了起來,她一手抓著他不放,一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在看到裡面的一款女戒時,憨憨地笑出了聲:“在這裡。”想也不想,抓了就要往他手上套。
這時,秦以律拉住了她的手,拔下她套在自己手上卡在指關節處的戒指,隨後戴在她的手指上。
“呵呵。”顏希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寶貝似的把手捂在胸口,笑著往床的另一邊倒了過去。在她欣喜過後,有不依不撓地揪著秦以律的袖口:“還有一個呢?是不是被你丟掉了?嗯,一定是被你丟掉了。”
她氣氛地伸手去扯他的耳朵,嘴巴里唸唸有詞:“我跟你離婚了你就不需要它了,你把它丟了,是不是?我要你賠,我要你賠……”
“我沒有丟掉。”他出聲強調,捧著她的臉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我們沒有離婚。”
顏希揮開他的手,痴痴的笑著:“我們離婚了,你媽把我外公害死了,我跟你離婚了。我還讓她進監獄了,以後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她突然傾身上前,緊緊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我說了我不會給她錢,一分都不給。她是你媽媽,她不是……我媽媽,我媽媽死掉,她死掉了……”
醉酒的女人像瘋子一樣,高興時就笑,不高興時就哭。
秦以律撩開她散亂在兩頰邊的頭髮,觸摸著她溼潤的眼角,柔聲道:“我們睡覺好不好,睡著了什麼都不想。”
埋在他肩上的人安靜了一會兒後又變得鬧騰起來,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很是神秘地開口道:“我肚子裡有個寶寶,你摸到了嗎?”
他的掌心隔著一層衣服貼在她的肚子上,圈著她的腰輕聲道:“寶寶已經生下來了。”
聞言,她不禁瑟縮了肩頭,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鑽,他耐心地安撫著這個滿身酒氣的女人,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輕拍著她的後背。
“生寶寶疼,你都沒有幫我呼呼。”她一下子又變得傷心起來,下巴在他衣領上蹭了蹭,閉著眼輕聲呢喃:“我想要見你,然後我……活下來了。呵呵,我要等你回來,我要告訴你我們有寶寶了,這樣你就不可以不要我了……”
很長一段時間,他忘記了手上的動作,等到他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趴在他懷裡睡著了。
有很多東西,可以被忘記,也可以被替代,愛情也是如此。八年的光景,沒有十年那麼長可也不是很短,卻足夠他用一輩子去銘記。他愛著這個女人,無時無刻。
顏希睡了一覺醒來還跟平常一樣,幾乎是不記得自己昨晚怎麼撒潑打鬧了,唯一的感覺就是腦袋疼。在她渾身無力地洗了澡出來時,秦以律貼心地把早飯送到了房間,顏希突然有點受寵若驚了,這樣的待遇還是他們復婚後的頭一回。
拿勺子時看到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微愣之後朝他看了過去,眨了眨眼睛,道:“你幫我戴的?”
“嗯。”秦以律點了點頭。
顏希納悶兒起來,怎麼就一點兒影響都沒有呢?餘光瞥見他手指上閃閃發光的物體,不確定地開口問道:“那個不會是我給你戴的吧?”
“是呀”他微微一笑,斯文儒雅,“你不會忘了吧?”
她舀了一勺粥送到嘴巴里,含糊不清道:“沒映像了。”
就這樣,戒指被糊里糊塗地戴上了,她也沒想著再拿下來。
秦以律抱著被子去陽臺曬了,推窗進來時顏希正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看他,他微微挑眉,問道:“有什麼不妥嗎?還是,你想再睡一會兒?”
她迅速搖頭,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學?”
“八號。”
“那公司……”
“公司怎麼了?”他走過來端走她面前的托盤,隨後又抽著紙巾放到她手裡,“最近不是挺好的?”
顏希輕哼哼唧唧地抖了抖肩膀,擦了嘴巴後又抓了一把頭髮粗魯地梳起來:“等我哪天破產了,我們全家都去喝西北風吧。”頓了頓,她疑惑地看向他,問道:“你的投資賺錢嗎?”
“養你沒問題。”他笑著揉著她還沒幹透的頭髮,拿了梳子遞到她手裡去,然後很享受地看著她梳理著一頭長髮。
“為什麼我外公讓你去你就去了,我讓你去你不去?”
他笑眯眯地趴在她的肩頭,聞著她身上的馨香氣息:“我要是不去,能娶到你嗎?”
學校開學後,秦以律變得忙碌起來,顏希一天到晚還是為了公司裡的那麼點兒事。喬木和範思哲從馬爾代夫渡完蜜月回來,範渺渺立刻收拾了行李帶著雲彥也去了。
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她很淡定地撐著下巴坐在辦公室裡,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要再一次厚著臉皮把兩人的婚禮辦了,然後名正言順地放婚嫁度蜜月?可這樣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哪兒能此次都自己主動呢?
下午,顏希提前下班,隨後驅車去了s大。
在校園裡溜達了一圈,看到成批的學生湧出教學樓時,她給秦以律打了電話:“我在你們學校,你在哪裡?”
“教室。我去找你。”
顏希偏著頭往四周掃了一眼,給出了明確地址,想了想又催促道:“你快點兒。”
秦以律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站在荷花池邊與她遙遙相望,因她含笑的眉眼,他怦然心動。
顏希眯眼打量著他,嘖嘖嘆道:“秦以律,你還是有點兒老師模樣的嘛,還真是做什麼像什麼。”說著,移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我今天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你要不要知道?”
他笑笑,沉吟著開口道:“其實我說了不想知道,你照樣會告訴我。”
顏希覺得他說的挺對,雖然心裡認同了,可她嘴上沒肯定。輕輕一躍,勾住他的脖子,拉著他的腦袋往下,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你怎麼就那麼確定呢?”
她的舉動,引得旁邊經過的學生側目,還有人小聲地議論著:“秦老師有女朋友了?”
“沒那麼迅速吧?”
秦以律直起身子,拉過她的手握在手裡,笑著不語。倒是顏希被來往的學生一盯,不好意思了。這時,廣播裡響起了音樂,很輕柔的一首《我愛你》。
“你有什麼要告訴我?”
“我給自己放假了。”
他的臉上仍舊平靜,不見一絲驚訝之情。“我也向學校請假了。”
“請假幹什麼?”
“那你放假幹什麼?”
“度蜜月,你呢?”
他故作深沉地看著她,輕輕嘆道:“唔,應該會被你拉著去吧,所以提前準備,到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
顏希不懷好意地朝他眨著眼睛,愉悅道:“秦以律,你就口是心非吧。”
他摸著她的頭,謙虛道:“還不及你一半火候。”
作者有話要說:累趴了,小劇場下回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