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學的宅電磁炮 第五章 三隻靈長類和少女的會面

第五章 三隻靈長類和少女的會面

單間沙龍，是學園都市特有的服務行業中的其中一種。要描述的話，就類似是豪華裝修過的k歌房。客人可以根據時間長短租用，可以在裡面自由地玩，開派對，這就是所謂的單間沙龍。

學園都市裡的居住者學生佔了八成，他們大半都是住學生宿舍並接受一定程度的管理。因而不論是上課中還是放學後，“一直被老師或者警備員的目光注視著”這件事，某種程度上對他們是巨大的壓力。所以，單間沙龍用來作為“用錢買得到的秘密基地”是再合適不過了。

但是因為其也有成為行差踏錯和性犯罪的溫床的可能性，因而這種放手管理的方式得到的評價不甚好。但是，販賣“自由空間”也能得到市場的這件事情本身，說是象徵了學園都市的社會心理也不為過。

這建築物是一棟巨大的大廈，裡面有著編上了編號的房間，作為商品租售。

這樣的大廈，有著普通電梯無法到達的特殊樓層，相較於其他的房間，這裡的面積更大，裝修和設施也更豪華，而且，並不是有錢就可以使用的。

一次小小的會面正在“專門為特殊的vip所準備的房間”內進行。

“吶，‘無能力者狩獵’事件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

一個在常盤臺冬季制服外面套了件醫用白袍的少女，此刻獨佔了一張寬大的沙發。

相較之下，她對面同樣的沙發上端坐了三個人則顯得非常擁擠。

其實按照正常人的規格的話，沙發上坐四個人恐怕也不會嫌短，但是，那三人正中間的那個男子，則好像壯碩的山地猩猩一樣巨大，於是他旁邊的青白臉穿著鼻環的少年和裹著頭巾的少年都不得不在沙發邊沿側身坐下。

即使如此，濱面仕上也沒有一絲想要換到對面少女身邊去坐的想法。

抱著手臂的同時，肆無忌憚的踹出二郎腿――白袍少女散發出的氣場在無聲的表達著“離我遠點”這樣的意思。

不過，不想坐過去卻有著其它原因。

由於常盤臺冬季制服的裙子過短的關係……

“這個角度……不妙啊不妙啊不妙啊，似乎可以看到的樣子……啊啊，到底是讓看還是不讓看啊！”

相對於小小混亂中的濱面，猩猩樣的壯男駒場利德則一絲不苟將兩手放在的面前的膝蓋上，縮在沙發中間，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好像小學生一樣認真聽著白袍少女說話。

“喂喂，濱面你什麼時候捨棄自己原本的主義了？”

半藏把後背靠在沙發上，隔著巨大的駒場利德向混亂中的濱面低聲道：

“你不是隻對d以上的感興趣嗎？面對這個飛機場竟然還有心思偷窺？”

“嗚啊！俺才沒有偷看這個貧乳的底褲啦！”

突然被揭穿心跡的青白臉少年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慘叫，於是身邊的猩猩男和對面白袍少女的視線，一瞬間都聚到了他身上，而另一邊的半藏，則受不了的扶住了額頭。

“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出乎意料的，對面的白袍少女一點也沒有一般女孩子應有的反應。她只是翻了翻白眼，然後用小指挖了挖耳朵，接著繼續對駒場利德道：

“……追查到的那個研究所現在已經被關閉了，直接負責‘無能力者狩獵’的人才派遣恐怕會在牢裡呆上大約300年……”

面對不動如山的少女，即使是濱面，也產生了巨大的失落感。

“最起碼也給俺‘呀！――’的尖叫一聲啊……”

“......而且有境外的賭博機構參與了進來，不過由於是國外，追查起來似乎有難度的樣子……”

“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傢伙真的是女孩子嗎？”

“……學園都市內的話也需要你們的情報來源，國外的話我再想想辦法吧，總之把相關的機構連根拔起就ok了，我也討厭斬草不除根的。”

“難道貧乳的女人是另一種生物……”

“…….吶，現在就是這樣了……對了，駒場。”

“恩？”

一直沉默著的猩猩男抬起頭，然後看到對面的少女額頭上佈滿了好像哈密瓜一樣的青筋。

“怎麼了？”

“沒什麼……不過從剛才開始你身邊那個青白臉的混蛋就一直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可以揍他嗎？”

“不，他只是……”

“啊噠！――”

駒場利德剛要說些什麼，但是白袍少女卻在那之前開始了行動。

看著臉上帶著鞋印緩緩倒地的濱面，駒場利德搖了搖頭，然後閉上了嘴巴。

“呼――”

神清氣爽的出了口氣，御坂美菱坐回到沙發上，然後端起面前的杯子啜了一口：

“那麼，這件事我的處理就是這樣了，你有什麼意見？”

之前御坂美菱半強制性的和駒場利德達成了某種協議，大致就是由御坂美菱來處理“無能力者狩獵”事件，而skillout則由於資金問題無法執行原本的“對能力者復仇”計劃。

“但是並不能保證今後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駒場利德低沉的聲音好像復讀機一樣，緩緩的一字一句吐出：

“並不只是這次事件，而是‘無能力者被能力者迫害’這件事。”

無能力者在這個城市裡的地位以及影響，都是最低的。

擁有著強大能力的人，並不一定都擁有成熟的心智。說到底超能力這種東西和人格的高尚與否沒有一丁點關係，擁有強大的能力同時也擁有作惡念頭的人，並不少見。

沒有什麼比無風險的暴力更快樂的事情了。

這就是駒場利德所擔心的，問題的實質。

“哦？你真的這麼想？”

御坂美菱愣了一下，然後把茶杯放回到桌上，饒有興趣的盯著駒場利德的臉說道：

“但是我在網絡的留言板上經常看到的可是能力者被你們這些‘skillout’攻擊的留言哦，而且還都是以多欺少……現在網上號召對你們‘skillout’的行動也是被稱為‘正義呼聲’呢。”

駒場利德繃緊了嘴唇。

某種意義上，少女的話是對的。

其實，無能力者被襲擊的原因，在於skillout內部。

那是因為一開始向能力者們出手的，是他們。

雖然那麼說，但實際上並沒有打起來。是類似輕微的吵架那類的爭執。因為skillout的人多，所以不良少年那邊很少能取勝。

但是……

“開什麼玩笑啊！我們這些無能力的弱者不管走到哪裡都被當成蠢材，就算弄了自己的窩也被抬出美化景觀的名義全給毀了......”

原本趴在地面上的濱面緩緩動了起來。

“……即使這樣還不夠，那些能力者還把自己施暴的理由正當化……”

濱面睜大眼睛瞪著白袍的少女：

“如果不是你趁亂奪取了我們的活動資金，我們的計劃一定可以讓那些能力者付出代價的。”

“然後就給了能力者們更好的藉口來展開新的襲擊？”

御坂美菱對濱面的話不屑一顧。

“啊，是啊，你要那麼說的話，就是這麼回事。”濱面咬牙切齒的說著：“如果除了報復之外就無路可走的話，我們會繼續做下去的。這個弱肉強食的城市已經到了沒有我們這些弱者的容身之處的地步了啊！”

聽到這樣似乎是獨白的話，御坂美菱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唔？據我所知，事情並不是你說的那樣哦。”

“？”

“無能力者我也認識不少，那些人全都平平常常的上學平平常常的交朋友，過著平平常常的生活……不管走到哪裡都被當成蠢材？沒有容身之處的弱者？這麼想的你自己才是最把無能力者當蠢材和弱者的人吧？”

“這……”

“我這麼問你吧：不管是能力者還是無能力者，如果有人向你求救的話，你都會伸出援手嗎？”

“……”

“回答不出來嗎……真無聊，誰都不想幫的人，又有誰會來幫他！只把自己的幸福看做理所當然，卻絲毫不去考慮他人幸福的人，又有誰會關心他！說到底，這些全是你自己的問題吧！”

現在的濱面仕上，實在太軟弱了。

御坂美菱在心底如此嘆息著。

“所以說，這就是你和駒場的差距所在。”

無視了低頭不語的濱面，御坂美菱轉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駒場利德。

“那麼，來吧，讓我聽聽你的想法，我會以此為參考開始下一步的行動的。”

聽到少女的話，駒場利德卻沒有馬上開口。

慢慢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然後一口氣將窗簾完全拉開。

陽光瞬間照亮了寬大的房間。

駒場利德沒有回頭，就那樣對著窗外彷彿自語般的開口道：

“你說的那些網絡上所號召的正當報復的呼聲，有著很多半開玩笑的回應。但是卻因為很多強大的能力者付諸行動而使得事件不斷升級了。在這逐步升級的事態中，是不是當事人已經無所謂了，他們只是想大鬧一番，想與人鬥毆，只是想零風險和沒罪惡感地釋放壓力罷了……”

駒場的聲音突然有了微妙的變化：

“但是這報復，並不只限於skillout。只要是無能力者的話，只要是在街上走著過於並且稍有張揚的話，就會被矛頭所指。被害的並不是武裝起來的skillout成員。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什麼罪過都沒有的無能力者們……本來那些能力者們就是隻抱著‘一次也好被無能力者所耍弄是不可饒恕的’的想法。他們的矛頭具體是指向何方，恐怕連持矛者本人自己也不知道吧……”

駒場利德從陽光之中轉過身，緩緩說道：

“所以，‘無能力者被襲擊’這件事，必須被停止。”

濱面呆呆的看著亮光中的駒場利德。

他一直認為駒場利德的那個計劃是為了向能力者們復仇，而自己也以此為目的展開了許多行動，並且以此為豪。

但現在想來，自己是何等的……

小氣？

沒錯，就是小氣，氣量狹小，小家子氣。

雖然一直以來做著同樣的事，但這個猩猩樣的男子為什麼可以成為大家的首領，濱面此時終於有了真實的感悟。

他擁有自己沒有的東西。

這個叫做駒場的男人，他的世界比自己的寬闊的多。

所以他從來不會說什麼“弱者”，因為在他眼裡，無能力者是“同伴”。

這樣的駒場，理應受到同伴們的敬仰。

駒場利德盯著白袍少女的眸子道：

“能使用這樣的沙龍，要說你沒有什麼背景的話，我是不相信的。而且故意把會面地點定在這裡，也是你想要向我展示自己能力的意思吧。”

被這樣點透心跡的少女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茶色的短髮，一邊發出“嗌嘿嘿嘿嘿”的笑聲一邊答道：

“吶，姑且有點這個意思吧。更重要的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並不是在孤軍奮戰。雖然還不能放在明面上，但學園都市內從理事會成員到普通的警備員和教師，都有人在密切關注無能力者的生存狀態，現在這種情況很快就會改變，給予學生們選舉權什麼的也有理事會成員開始提出了，事情總歸是一直朝著好的地方在發展的說……不過，”

御坂美菱頓了頓，正色道：

“不過，無能力者在學園都市的地位和形象，可不是靠著大人們就能解決的，如果要想辦法的話，我……”

“正是因為如此，我們skillout才有存在的意義。”

駒場利德打斷了御坂美菱的話。

“總之多謝你了。如果這種事情都要依靠別人來做的話，我們skillout就真的成了拿發動暴亂來要挾女孩子的組織了。”

御坂美菱朝他點了點頭。

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了，自己的意思已經完全傳達給了這個男人，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這個名為駒場利德的傢伙，完全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樣粗獷，反而出人意料的心思慎密，而且，有能力，有覺悟，並且知道審時度勢，實在是個不得了的厲害人物。

彷彿為了說明會面已經告一段落了一般，代表著服務的門鈴適時的響起。沙龍和k歌房一樣，可以通過內線電話點餐。並且，這大房間裡面也被準備了冰箱。

白袍少女興沖沖的打發走服務員，然後嘩啦嘩啦的把餐車推進來――

“為什麼全是水果？難道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吃嗎？”

看著餐車上全是顏色鮮豔到讓人懷疑是否有毒的熱帶水果，濱面仕上忍不住慘叫起來：

“啊，還好有一份炸魚……”

在他朝那份酥焦的炸魚伸手之前，有人搶先把目標端走了。

“不好意思，那份炸魚是我的。”

白袍少女一手託著盤子，一手開始將炸魚丟進嘴裡：

“午飯還沒吃的說，晚上預定還有工作……真是的，各種加班也沒人給發加班費，實在很辛苦呢。”

“不要無視俺啊你這傢伙！你是故意的吧？肯定是吧？把水果當飯吃不是隻有減肥中的女人才會做的事情嗎？”

“嗌？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最恰當的食物啊！猩猩和猴子的話肯定是喜歡吃水果的吧？聽說猩猩在盧旺達因為內戰快要絕種了的樣子，現在竟然棲息在學園都市裡實在是令人吃驚呢……”

面對肆無忌憚噴出猛毒的少女，濱面仕上感覺心中老大的形象被玷汙了，於是他憤然回頭――

“老大！半藏！”

剛剛剝開一根香蕉的駒場利德和正在敲擊椰子的半藏同時茫然抬頭：

“啊？”x2

“……”

不應該是這樣的。

濱面仕上半跪在地板上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彷彿為了安慰失落中的濱面，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回頭看的時候，映入瞳孔的是白袍少女那有如天使般治癒的微笑：

“吶，剛才實在是失禮了，抱歉。”

因為對方前後態度差距過大而摸不著頭腦的濱面悻悻的起身，然後，馬上就發現對方遞過來一個盤子――

“來，作為補償，這個給你。”

裡面盛滿了削過皮並且切成小塊的菠蘿，而且非常用心的紮上了牙籤以方便食用。

“……謝謝。”

這傢伙人也不錯嘛……

一邊把菠蘿塊丟進嘴裡一邊這樣想著，熟透的菠蘿那特有的甜味讓濱面感覺對方似乎沒那麼可惡了。

轉頭看向白袍少女的時候，卻發現對方一邊發出無聲的狂笑一邊拼命的捶打著地板。

“被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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