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回家路 19舅母沈麗安
19舅母沈麗安
經過大半個月的行船,秦以默一行終於抵達了浙洲。
“荷兒、楊兒”碼頭上有人高聲吼道。
秦以沫聽到聲響,便向那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開據石青色袍子,外套翻毛褐色馬甲的男人
正一邊大笑一邊朝著他們這走過來。
扶著青萍的手,她看著男人的臉山不自覺的便露出股親切的笑容。
“舅舅!” 白楊一路小跑,蹬蹬蹬的就撲進了左向天的懷裡。
“哎呦,我的大外甥誒!”左向天舉起白楊小小的身子,哈哈大笑起來。
“荷兒,你們一路辛苦了,快、快上馬車回家好好歇息、歇息”。
秦以沫抿嘴一笑,連聲說好。
拉著弟弟的小手,秦以沫走進了寫有“正氣浩然”牌匾的居室,她極其快速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只見這屋子大約呈長型,整個地面上鋪著暗紅色的花開富貴翻毛毯,左邊置著一張八寶紫金閣,上面擺滿了各種頑石、玉器、以及一些她根本不曾見過的東西。右邊的地方則放著張雲頭鐵翅案,上面堆滿了竹簡和書本。
而正對著門口的,在最中央太師椅上端坐著的老者,正捻鬚含笑的看著她們。她心中便知這位老爺子恐怕就是左香蘭的父親,她的外公了。
“荷兒、楊兒、見過外祖”姐弟兩趕忙上前俯身拜道。
“好、好、好”這老者大笑著起身,一雙眼睛止不住的看著底下的兩人。
只見他的外孫女長得是娉婷秀美、灼灼其華,她頭上梳著個墮馬髻 。彆著一隻珍珠玉步搖
一對雙線兒的玲瓏點翠簪斜斜的別進耳後的碎髮中,只留下一流的白色小珍珠。身上穿著的是月白散花煙籮裙和縷金百蝶穿花銀紅洋緞馬甲。此時她盈盈下拜,其身姿之美,足可稱得上一句“窈窕淑女”。而位於她身側的男童則看起來機敏可愛,靈動非凡。
這兩個孩子就是蘭兒的骨肉啊!想到自己早早就去了的女兒,左林秩的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一轉眼,你們兩個都長這麼大啦!”他親自扶起了她弟二人,感慨萬千的嘆道。
秦以沫看著眼前身形瞿瘦,鬍鬚花白,神情激動的老者,她可以深刻的感覺到這既陌生又熟悉的外祖,對他們那份深刻的感情。
不由的她輕輕的看了眼一旁的楊兒,暗道:有這麼一個長者撫照,自己也總算可以放心了。
“呦――這兩孩子就是白荷、白羲吧!嘖、嘖、瞧這小模樣長得,倒是稀罕”突地,一聲故作矜持的笑聲從門口處傳來。
秦以沫回身看去,只見一個五十幾許的婦人正由丫鬟扶著,慢騰騰的走過來。她身形矮胖偏又穿著一身大紅的豔服,頭上又彆著密密麻麻的金銀首飾,遠遠看去竟向個會移動的胖錢包,很是閃閃發亮。
左林秩哈哈一笑,指著這婦人說道:“荷兒,楊兒。這位便是你們的姑祖母”。
秦以沫姐弟俯身行禮,乖巧的叫了一聲:“姑祖母”。
“行了,行了,快起來吧!”這老婦越過他們身邊,直接坐在了過道兩旁的椅子上。
“唉……”她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向著她姐弟二人說道:“也是兩個可憐的小東西啊,還那樣小時,就早早的沒了娘,這俗話說得好沒孃的孩子像根草啊,在那裡面還指不定受過什麼委屈呢!不過啊――”她話音一轉,又說道:“你們兩也是有那好命,雖死了親孃,可這繼母卻是你們的親姨,那對你們還不是跟親生的似的,真是外心挖肺啊!”
秦以沫姐弟悄悄對視一眼,臉上均表現出一副乖巧聽話,認真傾聽的架勢。不過這心理面想的是什麼那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我可憐的秀兒啊,就是如此賢良淑德、秀外慧中,可卻硬生生的被那賤妾壓制的不得動態,大哥啊!你一定要給白羲那小子去封信,好好痛罵他一頓,讓他知道知道咱們左府的厲害”。
“你行了!”左林秩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在孩子們面前胡說八道。
像是看戲般,秦以沫好笑的看著眼前兀自喋喋不休的婦人,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果然只有這樣的極品娘,才會生養出左香秀那樣的極品女兒。
“咳咳……”一旁站著的左向天看著情形不好,忙說道:“爹,荷兒他們一路車馬勞頓,還是先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吧!”
“對、對!”左林秩涵養功夫果然不錯,幾乎是在瞬間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回覆到原來的樣子。只聽他笑著說道:“你們的房間,外祖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要是哪裡不滿意了,或是差了什麼東西,只管告訴我”。
“是!”姐弟二人齊聲應道。
這是一個坐北朝南的小院子。院子四四方方,一共有七間大房。從院門口到正屋處栽著一排排各式果樹。院子正中間有個見圓的池子,池中波光粼粼,可以清楚的看到許多錦鯉在其中游來游去。
“香閣”秦以沫抬起頭,看著正門上那塊鎏金的牌匾喃喃自語道。
“姐姐”白楊的小臉上出現了股黯然,他輕輕的問道:“這是娘以前住的地方嗎?”
秦以沫一愣,她拍了拍楊兒的頭,溫柔的說道:“母親要是知道我們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白楊看了看姐姐,隨即重重的點了點腦袋。
秦以沫略作梳洗後,並沒有急著休息,她換了一身衣服,招來了祝媽媽吩咐她看好楊兒後,便領著青萍、青草兩個丫鬟出門了。
“荷兒、楊兒他們都安頓好了嗎?”一個聲音柔和的女聲問道。
“嗯!讓他們去休息了”
“你這做舅舅的可真粗心,怎麼就不能親眼看著他們安頓完再回來,要是咱們府的下人怠慢了他們兩,可怎麼辦”。
“他們敢,老子扒了他們的皮!!”男聲怒氣衝衝的吼道。
“你呀……”
“大少奶奶”有丫鬟從門口進來,稟告說秦以沫求見。
“嘿嘿……你外甥女來給你請安了,真不愧是香蘭的女兒,瞧瞧多懂禮數”男子大嘴一裂露出了口大白牙。
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女子急聲說道:“快、快讓她進來”。
“荷兒見過舅舅,見過舅母”秦以沫含笑拜道。
“我的好姑娘,快起來讓舅母看看”女子眼含熱淚的向秦以沫招手道。
秦以沫一臉親近、乖巧的站起身來,在她打量著自己的同時,也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對方。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的女子,她面容清麗溫婉,穿著一身薑黃色的斜襟金領寬服外罩白色繡金軟甲,雖沒有帶什麼珠環玉簪,但往那一坐,就有一種春風撲面之感讓人頓生好感。
秦以沫在心裡暗暗的喝了一聲採,好一個知性優雅的女子啊!怨不得她這個莽夫舅舅會對她“死心塌地、言聽計從”呢!
她這樣在心裡暗暗讚美著別人,豈不知被讚美的那個人心裡也在不停的發出感慨呢!
沈麗安目帶讚歎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她確實沒想到自己的外甥女竟會生的如此花容月貌,國色天香。
“舅母”秦以沫微微一笑,從身後的青萍手中接過一個紅木錦盒,柔聲說道:“這是外甥女的一點小小心意,雖不是什麼罕見東西,但我想對您現在還是有些用處的”。
沈麗安一愣,忙想推謝,旁邊的左向天卻伸手攬了過來,他大大咧咧的說道:“我來看看咱外甥女給你送什麼好東西來了?”
“疑?”看見裡面的東西后,他發出了讚歎般的聲音。
沈麗安也好奇的瞟了一眼,只見在這鋪著紅綢的盒子裡面,正擺放著一隻人參。如秦以沫所說人參這種東西並不稀奇,可長約小臂、形如嬰孩、根鬚俱全的人參那就稀奇至極了。
“千年人參”左向天喃喃自語道。
沈麗安啪的一下,蓋上盒子,對著秦以沫說道:“荷兒,這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見珍寶而能持本心,秦以沫對眼前女子的好感不由大漲,只見她星眸一轉,笑著說道:“我的好舅母,這可不是給你的,而是給我那未出生的寶貝堂弟的”。
沈麗安臉上一紅,雙手不自覺的就撫在自己鼓鼓的腹部上。
“行了,這也是荷兒的一片孝心,咱就收下吧!”左向天大笑的說道。
沈麗安再次瞪了一下沒心沒肺的丈夫,卻也知道他們左家乃是清流門第,自不如白家那般鉅富能夠尋到一些奇珍異寶。再說自己年齡已大,這盼星星、盼月亮、才好容易盼來了這一胎。對於任何能夠平安產下孩子的幫助,她都不願放過。
“如此,舅母就多謝荷兒了!”沈麗安滿臉感謝的說道。
秦以沫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說的哪裡話,您可是荷兒、楊兒的親舅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