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同人之幸 65最新更新

作者:鑫愛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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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遠尋的這處宅子,滿清年間曾經住過一品大員。政治鬥爭嚴酷的封建君主時代,哪個爬到高位的大們不給自己留點後手,就算自己陪了命,也想著子孫能活。這才好有翻身的機會。

是以,深宅大院裡,地道這種東西,並不罕見,但做得像這間宅子這般好的,還是少有的。只能說花清遠的眼光不錯。

因著菊仙有孕,身子不爽,段小樓扶著她,去內室休息了。正好,小笙也困了,菊仙自有孕後,更加憐疼小笙,想著外間一堆,惟一的一張床又被打昏的四少爺花清邁佔著,便是難受,也拉著小笙一起去了內室。

勃朗寧的一槍放出,都沒有吵到一牆之隔的另一間斗室內的婦孺休息。

這也和花清遠掌握開槍的本事有些關係,子彈穿過燭火,卻不是射向厚厚的牆體的。若是那般,子彈彈回,怕是會識殺室內之,而是恰好地嵌那側角落裡的一塊磚瓦松動處的泥縫裡。

內行看槍法、外行看熱鬧。這室內,也只有梁老爹那聲‘好’,是真正看出花清遠的好,好哪裡了吧。

上面有聲響,花清遠不放心,想要去看看。程蝶衣哪裡肯讓,一把拉住他,“管他是否天塌下來,咱們也是攔不住的,……別去了!”

程蝶衣那顆心,上下撲騰得厲害。他原本不覺得戰爭與他有什麼關係。誰當政,對於他來講,沒有什麼區別。

他是戲子,他的國家戲臺裡,他的朝代也戲臺裡,連著他的英雄都是戲文裡的,有時,他甚至相信,連他自己都是戲裡的那一個。他又怎麼會關心外面世道什麼樣呢?

有了花清遠,他才知道戲臺裡外並非一樣,至少……他的霸王臺下面復活了。

都說‘戲子無情’,他也不是那麼容易動情的。他對師兄有情,那是自小的情份、那也是戲裡的情份,但戲裡終歸不是現實,而他和花清遠,那是真真實實培養出來的感情。

花清遠對他,實實的好。從他第一次見到花清遠時,梧桐落花樹下,那個一身閒散的富貴公子,給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與眾不同的。

那時,他沒多想,兩的身份差距懸殊著呢,何況還是這般不容世俗的……肖想。

只是後來,誰知竟就會發生了。花清遠對他的好潛移默化著,如春風細雨,滋潤又不索取,總是他最難最危的時候出現,恍然讓他覺得他或許真可以成了‘虞姬’,那便是永含笑伴他‘霸王’。他如何能叫他的‘霸王’去犯那個險,而他又不相陪左右呢?

花清遠回頭,溫和的目光落到了程蝶衣拉著他的手上,“只是去瞧一眼,不會有事的。”

小登子還有蘿蔔、苦瓜他們還上一層的地下室裡,與他們這一層,中間是隔著一道暗門的。

花清遠是心細多思之。說到底,他這種對誰也不信任,他永遠沒有一腔赤膽忠腸,他太冷靜了。從小訓練出來的,那種屬於殺手的冷靜和銳利,不藏半分情。

他得勢時,也曾有說過,他彌遠是當世一梟雄,他前世的名字叫‘彌遠’。他當時只笑笑,別以為他不懂,他們嘴裡的梟雄是什麼意思,不外乎說他不是好罷了。他確實也不是好。弒兄殺父,連四歲的小侄兒都毫不猶豫,斬草除根的,能有多少良善真心。

他這樣性格的,哪怕再世為,自然也不會把地下二層還有密道的事,告訴給他身邊的僕。

是以上面侍候著的小凳子,他們還以為花清遠與他們藏一處,只是進了單獨的斗室,不和他們下一間罷了。

“和一起去,”程蝶衣說什麼也不肯鬆了他的袖子。一雙秀長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花清遠。

花清遠沉吟了一下,點頭,“好吧,”上面本來也沒有什麼危險的,程蝶衣跟他一起去,並無不妥。

花清遠反手拉起程蝶衣,“嗯,一起去!”

他們生死總是要一起的。他說過他一定會比程蝶衣多活一天,替他料理身後世,這表明著什麼,程蝶衣或許沒有聽懂,但他心裡卻是有著這主意,他如果一定會死,死前一定不會留程蝶衣獨自這世上瘋瘋癲癲、痴痴狂狂的。

他就是這般自私的,他傾覆所有的愛,給所愛之天下最好,那他的愛,總要負出更大的代價的。

――他的愛沒有他,若是最終的結局一定是自殺或是孤老,他一定死之前,一槍帶他的愛一起走的,黃泉路上不寂寞。

花清遠和程蝶衣手牽著手,上了三層臺階。

關老爺子瞧這情景,連忙站起,他想叫住徒弟,趁著花清遠不,仔細盤問盤問。

這千百年來傳承下來,戲子的名聲一直處下九流裡,大多是不好的,有多少達官貴們玩弄起來得心應手、拋棄下去鐵石心腸啊。

他怕自己徒弟吃這大虧,多年吃苦,才熬成了角兒,如何能這般草率,就……,哎……

關老爺子想說的話還沒有說,一旁的梁老爹卻攔住了他,看似很隨意,“這位老哥,老弟看著有些眼熟呢?當年那個採家班,是那個當家的武生吧,還天橋看唱過戲呢!”

梁老爹提起往事,關老爺子一愣。他確實是採家班裡出來的,那時,他的師傅還活著,他的嗓子還沒倒,他還有一個情投意合的小師妹,後來……,不說了,都是往事了。

因著梁老爹突然的提起,關老爺子竟把之前所想之事忘記了,等他再回頭時,花清遠和程蝶衣已經不密室裡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還有記得,”關老爺子苦笑了一下,衝著梁老爹抱抱拳。這也算是他當年的鐵桿戲迷了,要不如何好幾十年了,家還能叫出他戲班子的名字呢。

“當然記得,關老闆當年那一嗓子,如何響亮,”提起那時的事,梁老爹一雙渾濁的老眼都亮了,那也是他青春正年少之時,美好的歲月。

“哎,哎,不值一提了,都老了,”關老爺子擺擺手,暫時放下心事,與梁老爹談了家常來,“沒有有福,女兒女婿都有了,明年就能抱外孫了。”

提起自己女兒,梁老爹眼睛裡的精光更甚了,他這一輩子就這麼點骨血驕傲,十分疼愛的。

若不是眼瞧著自己,尚坐四周堅實牆壁的地下室裡,他也就點頭。

如今,一切都不好說,國難當頭,想安安穩穩抱外孫子哪那麼容易,何況女婿還是個不靠譜的。

他客氣道:“不及關老闆,徒弟遍天下,還都是孝順得用的。”

這話要是以前聽了,關老爺子自然心裡熨帖高興,親手教導出來的徒弟,成名成角,北平城裡也是數得上的,難道對他又這般孝順,如今親眼看到自己最心愛的徒弟和一位富家少爺牽手了,他再聽了,就像是打了嘴巴似的,不舒服。

梁老爹如何看不出。程蝶衣和花清遠的事,他是清楚的。他女兒畢竟嫁進的是花家,他女婿四少爺又與花家六少交好。即使沒有這層關係,花家六少那點事,北平城裡但凡八卦點的,誰不知道啊。

花清遠也從沒有刻意瞞著他們這些親戚。每次都和程蝶衣出雙入對的,他初次看到時,也覺得彆扭,又有幾次後,也就慢慢習慣了。

小雪按著花家這邊的排序,叫著花清遠‘六弟’的時候,與程蝶衣打的招呼也是‘么弟’,――比花清遠還小,當然是‘么弟’。

“關老哥,老弟說句不愛聽的,徒弟挑的眼光不錯,比女兒強多了,清遠那孩子,知根底,比那不成器的女婿,好了不知多少。”

關老爺子瞪著眼珠子牛一樣,看著梁老爹,覺得梁老爹和他嘴裡說得‘不成器’的女婿有得一拼了。

――他那個要是女徒弟,他操什麼心啊,可他徒弟是男啊,是男、男……

關老爺子就不信了,要是梁老爹自己有個兒子,然後這兒子和另一個男糾纏一起,他這個當爹的面前秀恩愛,他還能這般說不。

果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花清遠和程蝶衣到了上面一層,出了斗室,一起出現外間留守的僕面前。那些個僕見到兩位主子一起出現了,懸著的心也落了下去。

雖然只隔一道牆,但是這個萬分危險的時刻,每一個的心都是浮動不安的,哪怕花清遠安撫他們沒事,但花清遠是他們的主心骨,見到還好,他們確信沒事,見不到,他們就總覺得會出事。

“剛剛聽到上面似乎傳來了動靜,”花清遠地下二層尚且聽得真切,何況地上一層的。

小凳子他們連連點頭,“兩位爺,說……說日本鬼子不會真的打進來了吧?”叫的是兩位爺,問的時候,卻是問著花清遠的。

花清遠微微皺眉,沉下了雙眼。

能不能打進來,那是懸頭頂上的第二隻靴子,早晚的事。歷史裡有這一筆,那麼多用鮮血成就,不會因為誰的到來,而抹殺去。

花清遠想的不是這些,他想的是最開始那一波衝擊,不知道過去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的支持,全努力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