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104不是冤家不聚頭 (三)

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 104不是冤家不聚頭 (三)

作者:月半彎

104不是冤家不聚頭 (三)

離落赤著腳,孤獨的在蒼茫的荒野中跋涉著。

腳下猛地一陣鑽心的痛。低下頭,卻是又一根荊棘狠狠的刺入了有些腐爛的肉裡,痛的已經麻木了,只是還有濃濁的腥臭味兒傳了過來,外翻的血肉裡,更是露出森森的白骨。

離落想停下來,哪怕是找塊樹葉也好,能讓自己把快要爛掉的腳包起來就可以!

“啪――”頭上忽然響起了一聲脆響,卻是一條黑亮的鞭子,張牙舞爪的凌空而下。

離落抖了一下,腳下猛然加快了腳步,淚水掛在睫毛上,卻忽然想到了什麼,眼裡的淚花又慢慢的退了回去!

“啪――”那鞭子還是狠狠的落了下來,離落身子一歪,頓時倒在了一片生著倒刺的荊棘上。

“啊――”離落短促的叫了一聲,又忙閉嘴。

娘說過,流淚的話,加五鞭,喊痛的話,加十鞭!可自己剛剛明明已經把眼淚給送回去了啊!

“和你爹一樣口是心非的賤種!”嫵媚的女人突然冷笑著,狀似瘋狂的繼續抽打著離落,“你不是想哭嗎,那就哭啊!別以為把淚給憋回去,我就不知道!”

娘,我不是您的孩子嗎?不要打我了,落兒會到最高的崖壁上給您摘最鮮美的紅果;落兒會砸開這世上最冷的寒冰,給您捉來最美味的鮭魚

娘,落兒是您的兒子,落兒,愛您啊!

“愛我――”女人忽然仰面大笑,只是那笑聲卻是說不出的淒厲,“愛我?就憑你?一個沒用的廢物!你有什麼資格愛我?除了流風,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我愛!而你,和你爹一樣,是這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你也好,你爹也好,只會讓我感到噁心,噁心,噁心!”

嘴裡說著,手裡的鞭子揮舞的更急!

娘,別打了,落兒好痛啊!再打下去,落兒會死的,真的,真的會死的!

“你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你本就是多餘的!你爹該死,你也該死!你們全都該死!你死了,我才能解脫……”

女人伏在離玉的耳邊柔柔的呢喃著,只是那聲音卻宛若來自地獄,淒厲冰冷。

是嗎?娘,您真的想讓落兒死嗎?

落兒真的是太痛了,已經撐不下去了!落兒死死的賴著您,總冀望著或許有一天,您會想到,您還有一個孩子,您還可以給他哪怕一點點愛,可落兒現在明白了,您是恨落兒的,恨不得,讓落兒死!

原來,我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人嗎?原來,即便是我的親孃,還有我最愛的人,也恨不得殺了我嗎?!我果真是,早就該死的……

“啊――”森嚴的院落中突然傳來一聲狼嚎似的悲鳴,那聲音如此悽慘、悲涼,聽的人不由得潸然淚下。

情兒舉著寶劍的手忽然停下,腳下是血肉模糊的清悠,此刻,那張本是光潔的臉龐上卻佈滿了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傷痕!

只是那被劃了無數下都倔強的不吭一聲的絕美女子,不,現在應該說是天下第一醜女,此刻卻忽然淚流滿面……

情兒心裡忽然一慌,怪不得,公主說,雖然是一樣的容貌,可這個女子和以往的那幾個,不一樣!

其實不用公主說,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女人和以往公主送給君上的女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可她們之間卻仍是有著很大的差別。怎麼說呢,這個女人太美了,美的,甚至讓身為女子的自己都想屏住呼吸,看到了她才知道,以往那些女人不過像死氣沉沉的假花,美則美矣,卻毫無生趣……

“不要怪我,是你太貪心,竟敢肖想我家公主的心上人――”情兒照著清悠的眉心處又狠狠劃了一下,得意的瞧著腳下女子痛的不住抽搐的悲慘情形,嘴角露出貓戲老鼠似的得意笑容……看女子已經沒力氣掙扎,再次昏死過去,情兒揚起手中的劍,對著清悠的心窩就要插下!

那一聲嘶叫實在太淒涼,殷蘅腳下也是一滯――君上的功力又更進一層了,也更加,摧人肝膽。定了定神,終於大聲道:

“殷蘅參見君上,不知君上有何吩咐?”

“進來――”裡面沉默了片刻,低沉喑啞的聲音終於響起。

殷蘅低頭小心翼翼的走進室內,卻不敢再說一句話。

白髮男子定定看了殷蘅半晌,眼裡的神情卻愈加茫然:好像所有人都厭棄自己,就是自己的親孃,還有那個――

男人忽然攥住胸口的衣裳,表情痛苦,是什麼,到底是什麼?總覺得好像忘了最重要的東西,可任憑自己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想起一絲一毫……

為什麼心口這裡如此的空?空的讓人發瘋,讓人覺得,實在是,生無可戀……

是啊,自己為什麼活著?到底在堅持什麼?活著這麼痛苦,為什麼還要活這麼久呢……

半天沒聽見男子開口,殷蘅小心的瞥了男子一眼,被男人慘白的宛若死人的臉孔嚇了一跳:

“君上――”

“啊――”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手無力的垂下――方才那突然鑽進自己懷裡的髒兮兮的小東西的容貌一下子如此清晰,便是她生氣的樣子,也鮮活的不得了……

可即便是她,也恨不得自己死呢!

男子嘴角閃過一絲涼薄的笑意,睨視了一眼殷蘅,又恢復了往日冷冰冰死氣沉沉的樣子:

“你去,把丹瑩帶走的那人腿上的傷給治一下,然後――”

男子忽然停頓了片刻,殷蘅忽然一怔――君上受什麼刺激了?這一會兒,好像很像個人了呢!

“然後,讓她走吧。”

“是――”殷蘅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擦了把汗,慢慢退了出來。不是殷蘅膽小,實在是這一段時間一來,君上性情越來越古怪了,甚至好幾次自己被小麟磨得受不了了,大著膽子提起清悠姑娘,君上都是一臉茫然,明顯根本不知道清悠姑娘是誰的樣子!而且越來越暴戾,幾乎隔不了多久,就有惹怒了君上的小妖被打死扔出去――

甚至還有幾個是和清悠姑娘長得一模一樣的!

說實話對這些變成清悠姑娘的模樣來接近君上的小妖,殷蘅也很深惡痛絕,這是君上出手了,便是君上沒出手,自己也會一巴掌拍飛她們!

以為變成一樣的容貌就可以嗎?還真是白痴!可真是讓殷蘅殺了她們,還真是下不去手――畢竟,她們可是都頂著一張和葉清悠完全一模一樣的臉!

也正因此,現在小麟也不許自己再在君上面前提起清悠姑娘了――開玩笑,要是君上把清悠姑娘也給一下拍死,小麟鐵定會跟自己翻臉,而且,那小丫頭蠻可愛的,自己可不像君上那麼狠心!

心裡也愈發對君上讓自己療傷並送走的人感到好奇――連和清悠姑娘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君上都能如此絕情,也不知什麼人,竟讓能讓對任何人都沒有憐憫之心的君上大發善心?!

只是四處找了一圈兒,卻沒有尋到丹瑩公主,抬頭正好瞧見今日負責守衛的大塊頭烏桓,便衝他招了招手。

烏桓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情兒罵了個狗血噴頭的男子,看殷蘅示意,忙顛顛兒的就跑了過來:

“烏桓見過殷蘅大人。”

“你方才可有看到丹瑩公主?”殷蘅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丹瑩公主?”烏桓的眼睛頓時亮晶晶的,憨憨的笑道,“見到了見到了,丹瑩公主今天還是很漂亮,就是瞧著好像有點兒不開心――”

“好了。”沒想到這大塊頭還是個話嘮,殷蘅頓時哭笑不得,“那你有沒有看到丹瑩公主帶著犯人到哪裡去了?”

“犯人?”烏桓聽得有些迷糊,丹瑩可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當即正色道,“丹瑩公主最是心慈,怎麼會胡亂抓人――啊,對了――”說了一半,撓撓頭道,“大人說的是情兒那壞丫頭吧?我剛看見那丫頭拖了個人進刑房了,您不知道……”

“刑房?”殷蘅一怔,忽然覺得有些不妙,刑房那地方可是用來懲罰犯了重罪的老妖,或者膽敢入侵的天神的,情兒怎麼把人帶那裡去了?當即轉身,往刑房飛奔而去。

烏桓話說了一半,眼前突然沒了人影,不由一愣,半晌才自言自語道:“大人定是魔怔了,那人進去這麼久了,鐵定早死翹翹了,大人跑這麼急做什麼?還說我笨,老熊咋瞧著大人比我還笨呢……”

正嘟噥呢,頭上又被狠狠的敲了一記:“說你是笨熊還不承認?大人也是你可以議論的嗎?還不快去巡邏。”

只是心裡也同樣很是不以為然,情兒那丫頭,可是個心狠的,任何人落到她手裡,都一定會死的很慘,更不要說,這次據說還是個人界的普通女子了!

“這是,人?”殷蘅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團,不住的抽冷氣,情兒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吧?虧自己來的及時,不然現在看到的絕對是一具屍首了。

“大人息怒。”情兒心裡又驚又懼又後悔,只想著讓這女人多受些痛苦,卻千算萬算,絕沒有料到,殷蘅大人會趕過來。

當下定了定神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女子實在太過不要臉,竟敢爬上君上大人的床。”

“爬上君上大人的床竟然還能夠活著?”殷蘅看了一下女子的臉型,雖是已經完全瞧不出五官的模樣,卻還是能瞧出同那些被君上一掌拍死的女人是同一個臉型,驚奇之餘不由又生出些厭惡來,又一個頂著清悠姑娘的面孔,便想去勾引君上的人嗎?果然是,無恥。

當下沉了臉道:“好了,我知道了,這裡交給我,你走吧。”

“大人去忙吧,這樣的小事,又何必麻煩大人?”情兒委婉的表達了拒絕之意。開玩笑,公主還等著自己提人頭去見她呢,雖然現在人也死了十之□了,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嗯?”殷蘅眉頭一下皺了起來,神情瞬間不悅。

情兒嚇了一跳,忙低頭諾諾的去了――殷蘅可是君上身邊的紅人,便是公主也要給他三分面子的,自己還是趕緊去報了公主知道吧。

看情兒去遠,殷蘅轉過身來,低頭探查了一下,地上這女人也就還剩一口氣吧,不過還有救。隨手從懷裡摸出個玉瓶來――這裡面還是清悠小姐送的靈藥,用在這無恥女人身上真是有些浪費了!不過看女人傷的這麼重,其他藥怕是不會有什麼作用。

萬分珍重的挑出些藥物灑在女子身上――算這女人運氣好,不然這麼重的傷,除了死不會有第二條路。只是這張臉卻百分百是毀了。

反正君上也只是說給她治完傷就送她走,草草包紮後,殷蘅挾著女子就往外走――不是君上吩咐,這樣不要臉的女人,自己才不會救她。

剛走了幾步,迎面又碰見晃晃悠悠巡邏的烏桓,看到殷蘅就又笑呵呵的跑了過來:“見過殷蘅大人。”說著瞧了一眼殷蘅手裡的人形物體,“大人是要把這死屍扔掉嗎?不如就讓烏桓去吧。”

殷蘅想想也好,反正君上吩咐的自己也都照做了,讓烏桓送出去也是一樣,手剛抬起,衣襟卻突然一緊,低頭看去,卻是衣襟被女子死死攥住,上面頓時留下兩個刺目的血手印。

殷蘅一向愛乾淨,頓時勃然大怒,這無恥女子還真討人嫌!剛要大聲呵斥,卻忽聽女子喘息著道:“你是,殷蘅?死,狐狸,你,你,你竟敢,這樣對我――”

說道最後,竟是委屈至極。

殷蘅的手一下僵在了那裡,神情震驚至極,天哪,自己一定是幻聽了,要不,就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