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 159何方神聖
159何方神聖
清悠還正低頭思索著呢,城門口那兒忽然一陣擾攘。好像是輪值的守衛要換班了。
只看了一眼,便隨即瞭然――
若是一般女人,自然很容易就會被瞞過去,可清悠是什麼人啊!
看那些人一個個精光內斂的樣子,特別是那官長模樣的人,分明已經是聖者斬妖師的級別了。什麼時候明華大陸的斬妖師混的這麼慘了?竟淪落到替人守城門?!
既然那些人極力隱藏自己,清悠也就樂得裝糊塗。
經過城門時,那些人明顯鬆了口氣,故作不經意的瞟了清悠母子二人一眼,便又開始檢查後面的人了。
只是清悠前腳離開,那聖者斬妖師隨後就跟了上來。
看前面女子抱著兒子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看到有玩雜耍的,兩人還會看的津津有味――
更正,應該說那個女人一個人看的津津有味,倒是他懷裡的孩子,不時往自己方向瞧一眼。弄得那斬妖師心裡有些毛毛的,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疑了,那才多大點兒個小孩啊,就是從孃胎裡開始練,現在能弄個七品八品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發現自己的行蹤?
而且瞧那女人傻不拉幾的樣子――擱平常人惹了這麼大的禍早跑的沒影了,這女人卻還敢進城,那不是典型缺心眼兒是什麼?就算是再有後臺,還能大得過城主夫人去?更不要說這女人風塵僕僕的悽惶樣,若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怎麼著也不會這麼狼狽!
人群裡的清悠卻不住翻白眼兒,自己已經努力放慢步伐了,那笨蛋倒好,還好幾次都差點兒跟丟,弄得自己不時到個顯眼的地方晃一下。看大寶又在惡狠狠的瞧著身後那人,忙在大寶頭上揉了兩下:
“寶貝乖,不許把那傢伙嚇走。”
大寶努力偏著頭,不讓清悠再揉下去,哪知自己孃親卻是揉上了癮,索性邊低著頭蹭著大寶的下巴――不得不說遺傳基因的強大,和別人的癢癢肉在腰側不同,阿落最怕癢的地方卻是下巴,每次只要清悠爬上去對著下巴吹氣,阿落便敏感的不成樣子,沒想到兒子大寶又是這樣。
大寶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看著清悠的神情更是一副又生氣又無奈的可樂樣子,直到頭都快成個刺蝟了,清悠才停了手,母子兩人都笑的太過厲害,臉蛋兒一水兒紅撲撲的,再抬頭看到眼前突然多出的人時,兩人都是齊齊愣了下。
自己站的地方,雖然為了怕那笨蛋跟蹤者找不到自己,是顯眼了點,可也還是在路邊,應該並沒有擋什麼人的路啊!再定睛一瞧,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馬上居高臨下一臉不高興的俯視著母子二人的的,竟是修容!
清悠只覺腦袋“轟”的一下,頓時就什麼也無法思考了,身子旋即躍起,一下撲上去,拽住了馬韁繩,神情狂熱而急切:“修容,你是修容,對不對?”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忽然一閃,清悠下意識的鬆手,耳聽極細微的“嚓”的一聲,卻是修容手起劍落,一下把馬韁繩斬成了兩截!
清悠倒吸了口涼氣,毫不懷疑,方才若是自己反應再慢些,怕這條胳膊就――
看修容一勒馬頭,就疾馳而去,清悠追了幾步終於站住腳,自信滿滿的揚聲道,“修容,我等你,你一定會來見我的!”
既然是城主府的嬌客,未來老婆,應該還是要討好的吧!
“媽媽,等大寶長大――”大寶憤恨的瞧著那快速消失的身影,兩隻小拳頭捏的緊緊的,肉嘟嘟的臉蛋上充滿了挫敗感。方才那壞蛋的一劍太快了,自己竟然根本沒反應過來!
“寶貝,你很棒。”清悠忙低頭親著大寶的臉蛋,心裡卻不禁疑惑:明明上次寧城之戰,這人的靈力比起自己來,還是差了那麼一些的,怎麼現在卻連自己也有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而且,撇去外貌,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和那個修容好像完全不一樣……
死一樣寂靜的長街上,人們瞧著清悠的眼神就和看鬼一樣,簡直有多遠就想躲開多遠:
這女人實在是太花痴了吧?這明顯看著已經是已婚婦人,還抱著孩子呢,竟敢就這樣在大街上給人投懷送抱!
而且你投懷送抱也要看看人好不好?那可是城主府夜悠然小姐的意中人,平時只要有人敢多看一眼,大小姐都會大發雷霆,這大街上攔馬邀約,那不更是找死嗎?
還是趕緊離這瘋女人遠些吧,不然大小姐來了,說不定會殃及他們這些路人的!
修容的手下這時也回過神來了,看著清悠的神情竟又是鄙夷又是欽佩:
這女人對老大該是有多痴情啊,竟敢做出這麼瘋狂的事情!只是事情好像還有些古怪,要是這女人不是在演戲,那樣子,好像真和老大挺熟悉的,不會是這孩子……
清悠被這些詭異的眼神看的心裡直發毛,那都是什麼眼神啊!好像自己和寶貝這麼玩鬧,就是為了勾引他家老大一樣!我呸,你們以為自己老大跟天神一樣,可我心裡,連給我家阿落提鞋都不配!
掃了指指點點的眾人一眼,抱著大寶徑直往一片富麗堂皇的屋宇而去,屋宇外面的匾額上,“天香樓”幾個大字尤其顯眼。
圍觀的眾人不由咋舌,這女人,要麼就是太白痴,要麼就是被楓大人的拒絕給刺激傻了!
那可是天香樓啊!別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斬妖師,都沒資格住進天香樓。
這大陸上誰人不知,天香樓可是大陸上最頂尖的幾個世家合開的,聽說,天香樓的後臺,還不止這些世家,它最大的後臺老闆,卻是天界的天羽公主。
也因此,天香樓早就不是一個單純的酒樓,而成了明華人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人們遠遠的瞧著,一副等著看笑話的神情。
清悠走了幾步,眼看就要進天香樓,又忽然站住腳,回頭瞧了一眼那自以為隱蔽的很好的聖者斬妖師。
那人一愣,忙不自在的別過頭去。再抬頭時,卻見清悠已經進了天香樓。還想細看,店門口卻已經沒了母子二人的身影,不知為什麼,沒來由的心頭一鬆,一邊派人回城主府報信,一邊拉了旁邊一條長凳坐下,暗暗尋思,說不定下一刻,那女人便會被人給扔出來吧?
和男子抱著同一個念頭的,還有天香樓內衣冠楚楚的眾人。
這些人都是應邀從各地趕來參加天羅城城主夜幻女兒夜悠然喜宴的,能住進這天香樓,自然都是叱吒一方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忽然瞥見一個衣著簡樸的女子抱了個孩兒出現在天香樓,也不過微微一哂――
也不是沒見過這等愚蠢淺薄的世俗之人,男子的話則多是妄想能撞大運,被某個高階斬妖師收錄名下,女子的話則是做著被某個名家子弟看中,然後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只是這些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天香樓一貫都是一視同仁,一律叉出去了事。
看這女人的樣子,定然又是送樂子來的。
果然,正在低頭算賬的管事也注意到了清悠母子,微微皺了下眉頭,衝旁邊的兩個護衛打了個眼色。
兩個護衛看向清悠的神情便有些不善――平時迎來送往的一水兒是明華身份尊貴之人,兩個護衛早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進來的女人渾身上下沒有一件貴重物品,甚至,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連頭髮,也不過母子兩各用了一個木釵攢住罷了。
二人身體一晃,就攔住了清悠的去路,卻在對上清悠眼睛的那一刻,齊齊愣住,只覺膝蓋一軟,差點兒跪倒。下一刻,手裡已經多了一張碧瑩瑩涼沁沁的玉牌兒,女子淡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給你們掌櫃。”
兩個護衛接過卡片的一瞬間,連呼吸都滯住了!
那掌櫃也察覺到這邊有異,很是狐疑的看了過來,待兩個護衛踉踉蹌蹌的跑過來,把玉牌兒雙手捧上,掌櫃手中的珠玉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精美的隨即珠子滾了一地。
管事的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赤急白臉的衝了出來,途中卻因為跑的太急了,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噗通一聲就摔倒在地,又一個鯉魚打挺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到清悠面前,剛想要跪下,卻被清悠攔住,臉上神情頓時既歡喜欲狂又惶恐不安:
“公主――”
卻被清悠打斷:
“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先休息一下。”
管事的忙一疊連聲的答應,親自引著清悠上樓,那亦步亦趨的模樣,哪還有半點兒天香樓管事的威風,簡直和個卑微的僕人沒什麼不同!
大廳裡的人已是面面相覷:這神秘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連天香樓的管事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他們來的時候,這管事的可是眼皮都沒撩一個,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模樣!
很快,管事的又下了樓,一疊聲的讓人趕緊準備客人沐浴用的香湯,又顛顛兒的跑到廚房,親自督促著廚師精心烹炒每一道菜餚……
又過了片刻,出外辦事的掌櫃也匆匆趕了過來,胖墩墩的身材配上鋥亮腦門兒上密密的汗珠,說不出的滑稽。只是酒樓內的客人可沒一個人敢與之調笑,這天香樓掌櫃可是實打實不摻一點兒水分的聖皇級斬妖師,也是華武家族內定的繼承人之一。
按說高階斬妖師是不屑於從事經商這種上不得檯面工作的,可這華武訓卻是特殊,據說華武訓少年成名,十七歲就已是四級斬妖師。當時真是少年得志、意氣昂揚,卻哪裡想到最後竟被煉藥世家周家暗算,做成人蠱,若不是當時偶然路過的葉清悠也就是後來的天羽公主伸手搭救,這人怕是早灰飛煙滅了。
也因此,此人性格很是古怪,再加上他那聖皇級斬妖師的恐怖修為,外人對他向來恐懼多於恭敬。
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華武訓露出這般惶恐不安的神情。
而下一刻,方才被女人抱著的孩子迷迷糊糊的從房間走了出來,不知說了句什麼,那華武訓連連點頭。孩子臨進去時,似是對華武訓的腦門挺感興趣的,拉了拉華武訓的衣領,在華武訓順從的低下頭後,朝那光禿禿的腦門兒上“啪”的就拍了一下。
大廳內的眾人嚇得不由一哆嗦――這孩子,休矣!
任你是什麼身份,這樣輕慢的去拍一個聖皇級斬妖師的光頭,都是找死。
哪知華武訓不過略呆了一下,木呆呆的臉上嘴角微微咧了咧,最後慢慢變成一個幾乎閃瞎人眼的大大的笑容!
天啊,實在是太驚悚了!
那可是華武家最喜怒無常、翻臉不認人的華武訓啊!現在,這麼個一個眼神都能讓人不寒而慄的怪人卻笑了,而笑的原因,卻是被一個孩子在自己光頭上拍了一下!
城主府。
主院內一片兵荒馬亂。
大少爺昏迷不醒,二少爺四肢俱斷。
城主夫人瑞仙兒聽說這個消息就又氣又急,當場暈了過去。
倒是大小姐夜悠然,本來表情還算鎮定,待看到二哥就像一個被鋸斷了枝椏的樹樁一般被人抬進來,頓時嚇得大叫起來。
城主夜幻卻顧不得安慰妻女,陰沉著臉和一眾名醫商談後,當場就捏碎了茶杯――
這些都是自己快馬加鞭派人請來的名醫,現在卻一致告訴自己,大少爺或許能醒,但什麼時候醒過來,他們也不敢打包票,至於二少爺,那斷了的四肢,他們卻是無能為力。
瑞仙兒也醒了過來,細細查看了兩個兒子的傷勢,差點兒再次昏過去:從小到大,都是她欺負別人,何曾被人這麼欺負過?更不要說眼前躺著的可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
“城主,夫人,”一個家丁匆匆跑進來稟道,“夜冷回來了。”
夜幻沉著臉坐回位子,揮手讓那些醫者下去。
夜冷――也正是那名跟蹤清悠的聖者斬妖師,閃身進了房間,神情卻有些古怪:
“稟城主,那女人和孩子,已經入住天香樓!”
夜幻神情一震,不敢置信的瞧著夜冷,“你說哪裡?”
“天香樓。”夜冷又重複了一遍。開始他也不相信,可等了半天,都沒見那女人被扔出來,後來更是親眼見到天香樓的掌櫃華武訓也匆匆趕了回來,那神情,明顯是來了貴客的模樣,可他坐了那麼久,統共也就進去了兩個人,就是那打傷了兩位的少爺的母子。
“貴客?”瑞仙咬牙冷笑,“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貴客!”
憑他是誰,敢這樣傷了兩個兒子,就是自己找死!自己可不信,這世上還有那一家身份高貴的過瑞家的!自己一定要親手剁去那女人和孩子的四肢,然後再殺了他們,否則,難消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