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 31雛鳳清聲(九)

作者:月半彎

31雛鳳清聲(九)

隨著那囚車的突然炸裂開來,一柄閃著寒光的寶劍緊跟著疾刺而出,深深的沒入殷蘅的胸膛。

鮮血箭一樣的從殷蘅的胸膛噴出,殷蘅踉蹌著倒退幾步,一下子跌坐在地。

破開的囚籠處,兩個年約四十上下分別著深藍和青綠袍子的中年男子簇擁著一個身穿紅色衣衫美若天仙的少女跨下囚車,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藍衫漢子嘴裡說著,上前抬起腳,狠狠的踩住殷蘅的頭。

殷蘅的身子狠狠的撲倒在地,刺入胸膛的那把劍也因為外力的作用又刺得更深了一些,鋒利的劍尖已然穿透殷蘅的胸膛,那張俊臉更被中年男子踩得變了形。

那美若天仙的少女微微扭頭,臉上似是有些不忍,卻始終緊咬著嘴唇,不說一句話。

楚揚和清瀟也已穩住了身形,看到眼前的情景,兩個人也傻在了那裡!

紫衣少女掙扎著從清瀟的懷裡跳了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殷蘅的慘狀,頓時驚恐不已:

“怎麼會這樣!殷大哥,你怎麼了――”待看到旁邊別轉頭的姐姐和兩位中年男子,頓時呆在了那裡,半晌,終於有些艱難的問道,“姐,姐姐?你,你不是,受傷,受傷很重嗎?還有,四叔五叔,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清悠瞧著眼前的一幕,突然覺得眼前的情景好似在哪裡見過相仿,心底的深處更是猛地一痛。

“呵呵呵――”一陣蒼涼的笑聲驀地響起,卻是躺在地上的殷蘅,只是看他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可聽在人的耳朵裡,卻是悽楚至極。

殷蘅不停的狂笑著,嘴角的鮮血不住的淌下來,和著笑出的淚水一點一點滴入身下的泥土裡。

中年漢子俯身,一把揪住殷蘅的頭髮,掄起右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張本是風流儒雅的臉立時腫脹起來,又以一個極不正常的幅度扭到一旁,漢子惡狠狠的道:“笑啊,你繼續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咳,咳――”殷蘅嗆咳了一聲,又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

“四叔五叔,你們做什麼呀?為什麼要如此折磨殷大哥?”紫衣少女哭叫道,便想衝過去,卻被旁邊的清瀟嘆息一聲給攔住:

“小姐還是別過去的好,他們,不會聽你的!”

少女狠狠的推開清瀟,又衝著旁邊依然繃著臉不做聲的女子道,“姐姐,你快,你快說句話啊!別讓他們這樣對殷大哥――”

“呵呵呵,茗兒,你真是,真是個,傻丫頭――”殷蘅艱難的把臉轉向茗兒,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聽那位公子的話,不,不要過來……”話還未說完,卻是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紫衣少女怔然半晌,看看始終默不作聲的姐姐和旁邊滿臉喜悅的兩位叔叔,突然明白了過來,一回身,就撲到清瀟懷裡放聲大哭了起來。

地上的殷蘅沉重的喘息著,良久,終於睜開眼來,神情慘然的凝望著那始終不願回過頭來瞧自己一眼的美麗女子,“仙兒,我只問你,問你一句話,方才,方才那一劍,是你,是你刺的,對嗎?”

從囚車裡刺出的如此狠毒致命的一劍,竟是來自自己甘心為之赴死的最心愛的人?這怎麼可能?!

“仙兒,告訴他――”旁邊的綠袍男子冷酷的一笑,“身為斬妖師,斬殺妖孽,本就是你應盡的職責!”

叫仙兒的女子張了張嘴,半晌,仍是沒說出一句話,卻是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殷蘅定定的盯著女子,眼中的火焰漸漸冷寂,終化為一潭死水般的絕望:“尊上,原來您說的都是真的,原來,人類,果然是,最不可信的……我後悔了,可是,已經晚了吧?”

“阿蘅,”看到地上殷蘅的慘狀,仙兒面露不忍之色,默然半晌終於開口,“把那妖孽的下落說出來吧,或許這樣,我還有辦法幫你求情。”

殷蘅閉上了眼睛,極為艱難的把頭扭到一邊,眼睛再一次閉上,竟是已經不願意再瞧女子一眼。

“妖孽,你覺得抵抗有用嗎?想要活命的話,就說出離落的下落!”一旁站著的男子冷酷的一笑,“你便是現在不說,待會兒也會自己乖乖的說出來!要我說,還是識時務些,不要讓自己受那麼多罪為好!”

嘴裡說著,腳下再次使力踩向殷蘅的臉,那些散佈在地上的土石木屑,盡數刺入了殷蘅的臉頰,被不停碾壓的半張臉立時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妖孽,現在說出離落的下落,你還能少受些苦,否則――”男子笑的得意至極。

殷蘅卻閉著眼,始終不說一句話。

“哥哥,這就是,斬妖師嗎?”遠遠站著的清悠別轉頭,只覺心裡堵得不得了。

“悠兒――”清瀟想要抽出手來,拍拍妹妹的肩,卻哪裡料到紫衣少女把自己胳膊抱的太緊了,竟是動都不能動,只得苦笑一下,溫聲道,“並不是所有的斬妖師,都和他們一樣……”

雖說斬妖除魔是斬妖師的天職所在,可這種手法,也委實太過卑鄙和無恥了些!

“果然是皮糙肉厚啊!這麼重的傷,竟然都不能讓你開口!”青袍漢子咯咯冷笑一聲,“可是妖孽,你真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

伸手拾起地上沾滿黑色和殷蘅紅色鮮血生滿倒刺的藤蔓在殷蘅眼前晃了晃,“本來我還想著,若是你能識時務些,就給你留一條活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這綠藤,你可識得?”

殷蘅趴在地上,仍是閉著眼,不說一句話。

“呵呵,既然你不願看,那我就告訴你――”

“這種藤我們人類叫做千針刺,是說紮在人身上,宛若千刺鑽心,疼痛入骨,對了,這點兒,你方才已經體會到了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狡猾的妖族才會情急之下中了計!

“當然,那苦楚對你這妖孽來說或許也不算什麼,可是,”中年人臉上神采煥發,似是對自己的設計得意之極,“你沒有想到吧?上面的倒刺上實在是很不巧,沾了一些攝魂的藥,所以嗎,這千針刺,就成了千、針、追、魂!然後更不巧的是,你這妖孽又太性急了些,然後那千針追魂嗎――”

殷蘅豁的睜開眼,瞪著叫仙兒的少女,神情悲憤而絕望!

清瀟等人也都是一凜!妖族的鼻子最是靈敏,要識別那些攝魂藥物,本應是輕而易舉!只是那叫殷蘅的男子絕不會想到,自己最愛的人會設一個圈套,竟用自己的鮮血調製毒藥,來引殷蘅上鉤!

那追魂藥物本身就是要索人魂魄,把七魂六魄一點點的從肉體中抽離,中藥者往往因為不能忍受這種一點點被剝離魂魄的痛苦,而在中途自殺而亡,更不要說,還加上千針錐心之痛!

而任何被剝離魂魄的生物即使僥倖能抗住那錐心之痛保住一條命,過後也會變得如同白痴一樣,甚至淪為別人手裡的傀儡!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便是旁邊的那些漢子看向那仙兒的眼光也充滿了懼意!

清瀟和楚揚卻都是出了一身冷汗,實在不敢想象,若自己再靠的近些,沾上那千針追魂毒藥……

楚揚下意識的轉頭,瞧了一眼身邊的清悠,眼裡滿是感激之色。

“阿蘅――”仙兒嘆息一聲,終於輕移蓮步上前,柔聲道,“怎麼說,我們也是相識一場。我,真不願,看著你承受這種痛苦――”

殷蘅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美麗女子,眼神是如此陌生而冰冷!

仙兒瑟縮了一下,半晌,終於又鼓起勇氣來,繼續道:“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要告訴你,我,絕不想你死!可是――”

兩串晶瑩的淚珠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淌下:“我們人妖殊途,爹爹絕不會答應,我們在一起――”

殷蘅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裡面充滿了譏諷。

“真的,你相信我――”仙兒急急的道,“我可以向兩位叔叔求情,讓他們給你解藥――”

“是嗎?”殷蘅終於開口,嘲諷的意味更濃。

“是!”以為殷蘅有些被自己說動了,仙兒面露喜色,頻頻的點頭,“只要你答應一件事就好――”

“什麼事?”

“和我訂立契約,做我的本命獸,那樣,就再也不會有人阻攔我們,我和你,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仙兒的聲音充滿誘惑。

“你過來,我告訴你我的決定――”殷蘅笑的更厲害。

“你,這麼快就做好決定了?”仙兒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

雖然有些猶豫,仙兒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哪知剛靠近殷蘅,一口濁血箭一樣的飛了過來,正中那光潔的臉頰!

仙兒驚叫一聲,只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忙撤身後退,捂著臉蛋瞧著殷蘅似是不敢相信:“阿蘅,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殷蘅厲聲道,“我殷蘅,真是瞎了眼!你這個女人,讓我,噁心!”

自己真是有眼無珠,竟會愛上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旁觀眾人也是心中瞭然,這女人還真是貪心!若是殷蘅做了她的魔獸夥伴,定會為她效力,那她不但可以成為華夏大陸擁有本命魔獸的第一人,而且還可以輕而易舉就探知妖尊離落的下落!真可謂一舉兩得!

“仙兒,不要再和他廢話了!既然他不領情,那就讓他嚐嚐千針追魂的滋味兒――”綠袍漢子厲聲道。

“哈哈哈――”殷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卑鄙的人類!你們以為,用這樣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就可以讓我說出我家尊上的下落嗎?”

那笑聲如此瘋狂,眾人聽得不由毛骨悚然。受驚之餘,抬首望去,忽然發現,那殷蘅的兩隻眼睛不知為何漸漸變為血紅色,整個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起來,竟是片刻就長到了幾丈有餘:“你們休想找到我家尊上!今天,我要你們和我一起死!”

“轟――”似是要回應殷蘅的話,本是晴朗的天空忽然陰雲密佈,眾人頭頂上登時滾過一串隆隆的炸雷聲!

“不好!這妖孽要自爆!”站的最近的青袍漢子最先反應過來,登時嚇得面色如土!

什麼?這妖孽要自爆?!身為斬妖師,哪個不知,若是妖族自爆,雖然會灰飛煙滅,卻能在臨死的那一瞬間,增加十倍的威力!

而以剛才殷蘅所展現出的實力,若是十倍的威力,那這個山頭恐怕都要被夷為平地!在場的所有人,絕對都會在劫難逃,和他一起灰飛煙滅!

一道紅色的閃電後,又一道驚雷在人們的頭頂炸響!

殷蘅一直急劇膨脹的身體忽然靜止不動。

“轟隆隆――”似是有震天撼地的悶響聲從山谷深處傳來。

“阿蘅,不要――”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仙兒掙扎著想要跑開,卻突然發現自己整個身體好像都被什麼神秘的力量給禁錮住一般,竟是一動都不能再動,駭得登時癱倒在地。

同一時刻,幾乎所有人均覺得身上一麻,只覺七筋八脈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竟是個個都如木偶般被牢牢的釘在當地!

楚揚看看和自己並肩而立同樣絲毫不能動彈的清悠,眨了眨眼睛:“嘻嘻,無憂,我第一次知道,這種生死與共的感覺,還真不賴――”

“悠兒――”清瀟努力的伸出手,可雖不過咫尺,竟是怎麼也無法把妹妹護在懷裡!

伏在清瀟懷裡的紫衣少女艱難的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了看遠處的殷蘅:“殷大哥,是我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