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之玩家3245917 85chapter 16

作者:潭123

85chapter 16

在離露琪亞處刑還有十四天的時候,雙殛的解放許可下達,露琪亞被移動到了仟罪宮四深牢。

我沒有跟著去,昨天傳來的消息,旅禍五名闖入屍魂界,其中的一個手裡拿著跟人身等高的大刀,似乎是橘色頭髮的死神。而知道那消息之後的戀次,似乎有話要和露琪亞說。

迎戰的是市丸銀,如果這是惣右介的意思,那就目前而言,從現世來的孩子們是安全的。堵住他們能無聲無息進入靜靈庭的唯一方法,為了讓他們更受矚目從而吸引屍魂界的注意,如果隨行者中有夜一的話,方法似乎不難想象。

惣右介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並且時刻觀察著局勢的變化,對自己的佈局進行合理的調整。我不得不承認,我比他強,僅僅是因為經歷過長久的歲月以及【系統】所賦予的力量。

在很多地方,我依舊比不上他。

然而從一開始我們的起點就相差太遠,超越次元的差距。這是他永生永世也得不到的境界,亦是我窮其所有都無法脫離的境地——雖然從決定進入遊戲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自己會有後悔的一天。

這一天算得上平靜。

戀次一大清早就跟著二番隊的刑監人員押送露琪亞離開了,直到近晌午時分才回來,臉色有些微的怪異。在向白哉報告了露琪亞的情況之後,被通知午夜時分戴著副官臂章到2號側臣室待命。

白哉也從地獄蝶那裡接到隊長會議通知,現在回了朽木家處理些問題。

我待在隊長辦公室裡整理文件,或者放空目光發呆——將大腦放空是平心凝神的修煉方法之一,但我卻常常將其作為打發時間的手段。尤其是再作為死神的日子裡,漫長的歲月所沉澱下來的寂寞尤為凸顯。

歲月的流逝在這個世界並不明顯,所有的人都活得太久,若非尋找到能夠寄託思想的事物,怕是早在枯燥繁冗的時間中迷失自我了。愛也好,情也好,戰鬥也罷,都是寄託的一種方式。

現在想來,當初在真央教學,鬼使神差地收了惣右介當弟子,並且真的有認真教導他,其原因也是因為太過空虛了吧。

不滿足於現狀,不著眼於過去和現在,才有資格擁有未來。那個時候的我或許是這樣想的。所以即便離開,也心存不甘,總想給這個世界留下什麼。所以,才會在看到了惣右介的野心也覺悟之後,在後面推他一把。

那個時候的我未必不是想給世界製造些混亂。

然而,那一年的心情,如今的我也僅僅只能是揣測。我依舊是我,但卻已經不是原來的我。每個人都會變化,從現在的眼光去看過去或許覺得幼稚可笑;可用以前的心境來看現在的我,也未必不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每個人都在成長,有的時候退後也是一種成長。

隊長會議在第二天的凌晨一點召開,內容似乎和市丸銀以及旅禍有關。惣右介、喜助,甚至是白哉都因為“白瞬”這個名字而注意到了我,以總隊長的謹慎沒道理會對頭頂這個名字的死神不聞不問,必是在暗中默默觀察。

而現狀這種待戒備時期,若是被懷疑上了,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兒。所以現在,還是不惹不必要的麻煩,安安分分地等著惣右介行動就好。

我不阻撓惣右介的行動,也不會破壞他的計劃。但同樣,我不會讓露琪亞或者白哉任何一個人傷在他的手裡。

朽木家寄託了白瞬的責任,藍染惣右介寄託了白瞬的肆意。

那麼作為付出的代價,目光所至,我絕對不會讓任何東西阻擋你們前進的道路。

我打開隊舍的窗戶,月亮高掛在屍魂界的上空,明明只是靈子模擬而出的月亮的形態,也依舊能照耀出柔和的光輝。

靜靈庭的晚鐘敲響了一下,表示新一天的第一個鐘頭已經來到。我看了看一番隊的方向,隊長會議應該已經開始了。

我輕手輕腳地走出隊舍,前往十三番隊,沒有再做多餘的動作。我有預感,今日開始,靜靈庭的平靜將被徹底打破。靜靈庭的忙碌,會讓人忘記一個普通死神夜間外出的小小插曲,而那些刻意關注我的人,亦是無暇對我的行動作出推敲判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靜靈庭會很熱鬧——即便這個熱鬧,並不是所有人都樂見的。

但世間之事總是無法盡如人意不是麼?我站在十三番隊的隊長辦公室門外,聽著裡面發出的陣陣咳嗽聲,然後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白瞬三席麼?進來吧。”

我拉開那扇門,對著坐在辦公桌前面的浮竹十四郎微笑:“浮竹隊長,打擾了。”

走出十三番隊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泛白,靜靈庭突然警鈴大作:“緊急戒備,緊急戒備,靜靈庭內有侵入者!各隊請支援!重複一遍,緊急戒備,緊急戒備,靜靈庭內有侵入者!各隊請支援!”

我走在回番隊的路上,看了看天,果然,一切都和惣右介的計劃一樣。我甚至能夠感覺到,更木隊長以及十一番隊那群戰鬥狂的靈壓的暴動。

旅禍入侵的第二天,據露琪亞的處刑還是十二天。

我最得意的弟子,藍染惣右介的屍體出現在東大聖壁之上。同日,卯之花隊長做出確認死亡的證明,靜靈庭進入了一種壓抑沉默的氣氛之中。亦是同日清晨,山本總隊長和日番谷冬獅郎兩位隊長聯名發出一級戒嚴令。

然而僅僅又過了兩天,從中央四十六室傳來最新命令,處刑期再次提前,時間定於八月七日正午,便是明日。

八月七日處刑期當天,我站在朽木家的大門口等著白哉。

白哉出門看到我,頓了一頓,然後舉步向前。頭上所佩戴的牽星箍將頭髮分成一縷一縷,隊長羽織和頸上銀白風花紗隨著腳步在後飄動。

我波動了下將將遮住眼睛的劉海,將其撩到後面,那撮短短的髮絲在瞬間生長。掏出一根絲帶將及臀的長髮紮成馬尾,我走在白哉的後面。

自從回到這個世界以後,我看到的從來都是他留給我的背影。我喜歡在這兒位置看他,挺拔堅定又決然,曾經那個容易炸毛的小傢伙成長為了一個了不起的男人。

在我離開得太過漫長的歲月裡,他的脾氣隨著閱歷的增長被包裹成繭,他的隱忍堅決以及那深入骨髓的驕傲滋長而出。我錯過了這個孩子成長最為緊要的階段,甚至在我看不見地方,白哉還有過一個妻子。

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無法彌補;而有些東西,即使從不去動它,也不會消失。

“白瞬三席。”白哉突然停下,叫我。

“隊長,怎麼了?”

“戀次的靈壓接近了。”

“隊長打算怎麼辦?”在這幾天的戰鬥中,戀次曾經和現世的橘發少年打過一場,敗了。被白哉判定為番隊中的不穩定因素,關入隊牢,後戀次越獄不知所蹤。現在白哉感覺到戀次的靈壓在朝雙殛之丘移動,也就是說,戀次正式與屍魂界為敵了——為了露琪亞。

“如果白瞬三席也想要救露琪亞的話,現在就可以拔刀了。”

“救露琪亞?我並不認為對朽木隊長拔刀等同於救出露琪亞。”我看向自家隊長大人,突然笑了:“而且,請隊長放心,無論白瞬的刀尖指向何方,都不會向隊長露出利刃。”

“那就好。”

白哉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轉了方向,向戀次前進的道路而去。

自家的隊員,就算是要處死,也要用自己的雙手。這是白哉的驕傲,亦是責任。

兩人的相遇在必然下發生。我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刀刃迅速碰撞又迅速分開,刃與刃之間擦出了火花也在瞬間湮沒在下一陣刀光中。

“不是在進入六番隊以後才開始的。在進入護庭十三隊之前,我祈求著想要超越的人,朽木隊長,只有你一個。”戀次手中的刀刃翻出白光,“讓我超越你吧,朽木隊長。”

戀次學會了卐解。但是,在白哉面前,剛剛能夠二次解放斬魄刀的戀次不堪一擊。

“戀次,對你而言用卐解來戰鬥還太早。”一個六杖光牢限制住了戀次的行動,並且給予了他足夠對等的戰鬥模式,“卐解,千本櫻·景嚴。”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白哉的卐解,刀尖朝下,刀身垂於地面,白哉鬆手,整個刀沉入地面。續而出現兩排巨刃,像是在舉行一場悽美莊重的儀式,將場上的兩人都包圍在儀式之中。

等那些巨刃重新化作淺打回到白哉手中的時候,戀次已倒在了血泊中。

“從腳底升起千把刀刃,然後每把刀刃再粉碎併產生無數刀刃,想要知道這刀刃的數量已是不可能了。無法詠唱鬼道,更無法躲避,就像目送春風那樣呆滯著。所有一切就是這樣,事實不會改變。讓我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差距吧。”白哉走向戀次,用俯視的眼光看他,“是級別。”

“猴子撈月,眼睛所看到的不過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罷了,即使費勁心思想要去撈,終究也只是沉入海底。”白哉在戀次的面前停下腳步,一臂的距離:“你的利牙永遠無法伸向我。”

說完後,便毫不容情地轉身離開。彷彿走到他的面前就是為了和戀次說這段話,又或者說這段話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在戀次的面前留下背影。

“等等……等,等一等……我還能戰鬥……”戀次撐著斬魄刀,站了起來,身上傷口流淌出的血液在肌肉的運動下更加速度的離開戀次的身體。

白哉卻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發出的鬼道再次將戀次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釘在地面上,隨之而來的是戀次的慘叫聲。

“稱讚你吧,在承受了我的卐解之後,依舊能夠站起來。”白哉從地上插著的數把刀刃中隨意抽出了一把遞到戀次的眼前:“不過,如果你再動的話,我便會用我的刀刃將你五臟六腑,統統化為灰燼。”

我的手指動了動,戀次體內的靈魂波動已經很微弱了。

“你應該也很清楚吧,卐解消失了,卐解若是違反主人的意識消失,那就代表其主任的死期將近。你很快就會氣絕身亡,如果還要站起來的話,我就殺了你。”白哉的語氣平緩,經歷了這場戰鬥後他連呼吸都沒有亂,字與字的間隔長短依舊如往常一樣,鮮少能聽出差異:“我再問你一次,就算是如此,你還敢說你要去就露琪亞麼?”

戀次在地上喘息,似乎連動一動手指都顯得十分吃力,但是,他卻回答了白哉的問題:“那,那還用說麼……我發過誓的,絕對要救那傢伙出來……”

“發誓?對誰?”

“並不是對誰……”戀次抬起頭,手握緊了刀柄刺出了一刀:“只是對我自己的靈魂發的誓!”

毫無疑問的,白哉的刀再次刺入戀次的身體,而戀次的血卻濺到了白哉的臉上。

戀次再次倒地,這次是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我甚至能夠感受到戀次的靈壓正在漸漸地消失。

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在戀次的身邊布下一個治療的結界,卻看到了白哉他……解開了脖子上的銀白風花紗,投擲於戀次身上,擋住了底下一片血色。

“你的利牙,確實觸碰到了我。”

我蹲在戀次身邊,看著紅髮小子的臉。戀次已經失去了意識,血的味道充斥著周圍的道路,有種悲壯的孤獨。

隨手布下一個結界,聚集屍魂界空氣中的靈子修補他的身體。戀次的靈壓雖然已經微弱到了幾乎察覺不到的地步,但心智仍然堅定,對於活下去的慾望他比任何人都強烈。因此只要身體能夠支撐靈力的回覆,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最後看了戀次一眼,我拾起白哉丟下的銀白風花紗追了上去。

“朽木隊長,請等一下。”

白哉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跑到他面前,他的臉上尚沾著戀次的血。

踮腳將銀白風花紗戴在白哉的脖子上,一層層圍上。

“你在做什麼,白瞬三席?”

“吶,朽木隊長,您知道為什麼銀白風花紗會作為朽木家家主的標誌麼?”

白哉皺了皺眉:“你想說什麼?”

“繞與頸項,代表束縛,朽木家的主人必須有被束縛在規則之下的覺悟;垂於肩背,代表責任,朽木家的主人所揹負的,是因為規則而失去自由的靈魂。”掏出手絹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別再把銀白風花紗解下了,這是內心動搖的表現。”

“你……”

“隊長。”我揉了揉眉心,“再耽擱,就趕不上露琪亞的處刑了。”

他看了我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我再次看到了白哉的背影,等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視力可見範圍內。

轉身離開,即使不跟著我也知道,這場處刑不會就這麼順利地進行。

那本就是我一手製造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