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42-42-金竹島(2)
42-42-金竹島(2)
天色漸暗,夕陽沉入地平線,有海鳥在空中翱翔。
祭典才開始不久。街上就熙熙攘攘到處是人,沿街的牆壁上貼著高額通緝犯的懸賞單,但大多都被新出的海報覆蓋。醉醺醺的醉漢們勾肩搭背舉著酒瓶子晃盪,擺著小攤的攤主們熱情的吆喝著招攬客人,樂師們拉著別有韻味的三味弦在街頭賣藝,乞丐擺著破碗乞討……
頭頂蹲著株竹筍的塞琪一路蹦蹦跳跳,不時摸摸頭上的竹筍親暱地喚聲她為它取的名字“金閃閃”,周圍的同伴們對她孩子氣的舉動又好笑又無奈。目光掃過牆上的一張懸賞單,塞琪停下腳步驚訝地嚷道:“船長,我看見你的懸賞單了,5500萬貝利,船長,你會引起恐慌的哦。”
“看起來剛貼上去不久。”佩金用指腹劃過懸賞單的邊緣,沒用任何灰塵。
“那撕了?”塞琪身體力行地去撕懸賞單,好不容易可以玩,她才不想被海軍或者恐懼的人們擾了興致。
“撕了也沒用吧,肯定有人看見了。”夏其攤手,“隨便啦,反正我們都習慣被追捕了。”
“可今天我想好好玩!”塞琪嘟起嘴,她頭一轉,視線落線某個賣面具的攤位上,塞琪雙眼一亮,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船長,你等我一下。”
塞琪興致勃勃地跑去買面具,留下原地的幾個海賊默默嘆氣,妹紙,你太天真了,船長怎麼可能會戴面具嘛……
“船長,船長,這個面具好看嗎?”塞琪捧著個面具跑到羅面前,笑嘻嘻地炫耀自己買的面具,以白色為基調的面具,妖異的酒紅色紋路自眉梢一直延伸到臉頰,乍一眼看去便帶有鬼魅的氣息。
“你喜歡就戴著吧。”羅將小姑娘手裡的面具拿起來,利索地為小姑娘戴上,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白色鑲有紅紋的面具映襯著頭頂的黃金般的竹筍,滑稽得讓羅差點笑出聲。
“船長,我是買給你的……”塞琪被反將了一軍,頓時欲哭無淚,悶悶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聽上去頗有幾分挫敗,“船長真狡猾。”
“是你動作太慢了。”羅嘴角一勾,眉目間透出幾分笑意。
“壞船長……”小姑娘氣鼓鼓地背過身子。
羅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低聲說:“塞琪,今晚就盡情地去玩吧,不會有人打攪你。”
“既然船長都這麼說了……”塞琪摘下臉上的面具,臉色還是臭臭的,“我就勉為其難地相信吧。”
“塞琪,你最近越來越低齡化了。”夏其憋笑著打趣。
“不,應該說是恢復本性。”科威特嚴肅的糾正,“塞琪有時候還是比較理智的。”
“塞琪才十五歲,別對她要求太高了。”佩金嘆氣。
“喂,別在我面前議論我行不行?還有我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塞琪氣惱地乾瞪眼,心中不爽被人看扁,她跺了跺腳,一把拉起羅往人群裡跑,擁擠的人流一下子就將兩撥人衝散了。
羅無奈地握著小姑娘的手防止她走丟,也沒有去找回同伴的打算,時間到了他們自然會回船上,羅對同伴的時間觀念還是挺放心的。
街上人流如織,羅用手撥開人群,護著鬧騰的小姑娘讓她走得更安穩些,一路來到寬闊的廣場,廣場正在舉行各種稀奇古怪的比賽,小姑娘玩性大發,見到什麼都要大發感慨,頭頂的竹筍亮閃閃的,很是晃眼。
“船長,你看,他們在竹馬比賽耶,我還以為這裡的金竹都是拿來吃的,原來還可以走高蹺!”
“船長,你看你看!他們居然讓竹筍跳火圈!太過分了啦!我絕對不會讓閃閃去跳的,燒到了怎麼辦?!”
“船長,這裡有小孩在玩竹筍相撲耶!”
“哇塞,還有竹筍疊羅漢大賽!疊得好高啊!”
……
“船長,今天玩得好開心啊。”溜遍了廣場,塞琪手裡拿著袋金竹爆米花,抓起一把金燦燦的爆米花塞進嘴裡,塞琪的腮幫子被填得鼓鼓的。
“慢慢吃,別噎到了。”羅伸手擦掉黏在小姑娘嘴邊的爆米花。
咔嚓……
手指按下快門的聲響在耳邊響起,塞琪驚地被爆米花噎住咽喉,她捶著胸口劇烈地咳嗽,羅拍著塞琪的背給她順氣,塞琪卻顧不得其他,竭力地抬頭,視線飛快地瞥過對面的少年,沒有記憶中那頭絢爛的金髮,塞琪失望透頂,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她不滿地朝那人質問:“你到底是誰啊?幹嘛偷拍我們?”
“抱……抱歉,我是來這裡採訪的記者,我不是故意偷拍的,只是覺得那畫面……很溫馨。”少年捧著相機歉意地笑了笑,腳步卻在往後挪,額前滲出的冷汗證明他清楚他們的海賊身份,
“溫馨?”塞琪的眼神像在看神經病,“你眼睛有問題嗎?”
船長分明嫌她髒,看不順眼,順手給她擦掉爆米花而已。溫馨這種詞出現在船長身上也太崩壞了。
“真的很溫馨,我不會看錯的!”少年急急忙忙地辯解。
“溫不溫馨我是不知道,不過你得把底片給我們,我們的照片不能外流。”塞琪伸手討要底片,不留一絲餘地,開玩笑,那麼挫的照片,別說她的身份不允許,她自己也不樂意有那麼挫的畫面外流,爆米花粘著嘴角的照片,還得靠船長這個上司來幫忙擦掉,這未免太倒牌子了!
“好吧……”少年甕聲甕氣地看起來不大樂意,不過5500萬的海賊,他實在惹不起。
拿回了底片,塞琪作勢要將底片撕毀,羅將底片從小姑娘手裡抽出來,唇畔的笑容散漫而狡猾,像在策劃著恐怖的行動,那樣危險卻又好看得厲害。
“船長,你抓我把柄也沒什麼用吧……”塞琪悽悽慘慘慼戚,船長這樣子肯定在算計她。
“有用。”羅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哦……”塞琪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但維持不了幾秒,塞琪又像打了雞血一樣恢復活力,“船長,你看夏其和貝波在參加吃金竹大賽耶,你說他們能吃完那麼多竹子嗎?”
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個擂臺,標著吃金竹大賽的字樣,臺上有人在敲鼓,鼓聲陣陣,擂臺下方的幾排長桌上都放著一大盆金竹,每個盆都有洗澡盆那般大小。幾道細長的陰影自幕後拉出,幾個頭頂竹筍的男子抬著一張巨大的方桌走上擂臺,方桌上放置著一個竹筍,萬丈金光好似佛祖降臨。
“好……好大……”塞琪震驚地望著桌上的竹筍,高度至少兩米,直徑不會少於一米,這簡直就是竹筍的巨人版嘛!
“請各位盡情地享受美味的原味金竹,在三個小時候內吃下最多金竹的就是這屆吃金竹大賽的冠軍!”
“這回的冠軍獎品就是價值非凡的黃金冠!”
“原來這就是黃金冠啊……這麼大的竹筍,夏其或者貝波準備贏回來整天扛著?”塞琪又敬又佩地望著此刻胡吃海吃的夏其和貝波。
“別亂猜了。”羅按住塞琪的肩膀,將她轉了個方向,只一眼便看見了熟人。
“船長,總算找到你們了。”佩金遠遠地朝著他們招手,正馬不停蹄地跑過來。
“佩金,夏其和貝波怎麼參加這種撐死人的比賽?”塞琪瞄著臺上的巨型竹筍發問,她不認為夏其和貝波兩個人能扛起這麼大的竹筍。
“這個啊……說來話長。”佩金無奈笑了笑,轉身指著人群中的某個方向,科威特正跟一個俊秀的少年交談。
“他誰啊?”塞琪雙手撐到腦後,好奇地打量那個少年,金髮碧眼,身上卻沒有竹筍。
“怎麼說呢……貝波和夏其確實是為了贏取黃金冠,不過這個黃金冠是要給他的。”佩金又一次指著那個金髮碧眼的少年。
“所以說他到底是誰啊?”塞琪好奇。
“等一下,我想想……西魯茲・菲力奧……”佩金抓耳撓腮,從身上搜出一張便箋,看著便箋上長長的一串字念下來,“西魯茲・菲力奧・申勃・拉西路・伊索庫・霍里根裡・傑奇嘉亞・凱利路米娜・卡爾。”
塞琪:“……這什麼破名字,這麼長。”
“總之叫他卡爾就是了。”佩金不在意地攤手,“卡爾拜託貝波和夏其幫忙贏得黃金冠。”
“他們怎麼這麼好心,被拜託就幫忙了?”塞琪撇嘴,熱心腸也不至於虐待自己的胃。
“因為卡爾說,只要他們幫他贏得黃金冠,他就給他們寶藏圖。”
“你們確定西魯茲・菲力奧・申勃・拉西路・伊索庫・霍里根裡・傑奇嘉亞・凱利路米娜・卡爾有寶藏圖?”
塞琪挑眉,普通人會為了一株竹筍放棄寶藏嗎?這也太值得懷疑了。
佩金咋舌,不可思議地看著塞琪:“你……你居然聽一遍就記住了?”
“記住別人的名字是最基本的禮貌。”塞琪嚴肅地教育道,她的目光越過佩金的肩頭,恰好看見科威特領著那位金髮碧眼的少年過來,少年目光熾熱地直直盯著她,但這目光無疑讓塞琪戒備起來。
“西魯茲・菲力奧・申勃・拉西路・伊索庫・霍里根裡・傑奇嘉亞・凱利路米娜・卡爾先生,你好。”看著走到她面前的少年,塞琪機械地打招呼,忍住拉開距離的衝動。
“你……你居然連續兩次叫出我的全名……”少年捂著胸口目光灼熱,“多麼美麗善良的小姐,我……我的心被擊中了!”
“呃……”塞琪嘴角一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不是吧……一上來就告白……”佩金目瞪口呆。
“塞琪還真是有魅力……”科威特下意識地瞄了自家船長一眼,發現後者表情陰鬱,看不出真實情緒。
“那麼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塞琪勉強地扯起嘴角,表情還算鎮靜。
“是有很重要得事。”少年做了個深呼吸,在塞琪面前單膝跪地,“美麗的小姐,我對你的竹筍一見鍾情,請你嫁給我好嗎?我們的竹筍將會是最相配的一對。”
塞琪:“……你究竟是要我嫁給你還是窩在我頭上的金閃閃嫁給你?”
“當然是你!”少年的聲音擲地有聲,少年的話一出,佩金和科威特下巴掉地,羅臉黑了。
“原來是我啊……”塞琪附和著點頭表示理解,她握緊拳頭,一拳將少年揍飛。
“塞琪,你……你沒問題吧?”佩金看著表情陰晴不定的小姑娘,直覺出了大事。
“塞琪,你是不是走神了?”心理師科威特在幾秒內迅速分析出小姑娘那死氣沉沉的面癱臉的來源。
“啊?”塞琪像是驚醒一般詫異地看著被自己揍飛的少年,右手無意識地撫上心臟部位喃喃,“真奇怪,為什麼我忽然感覺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