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48-48-生死島(2)

作者:莜欣

48-48-生死島(2)

在廚房轟轟烈烈地忙活了一早上,塞琪得意地將她做得菜都擺上桌,絕對色香味俱全的菜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看著眾人的反應,塞琪更是得瑟地喜上眉梢,她對數據測量的精確度高達100%,只要給她精確的數據和步驟,否說一桌菜,滿漢全席都沒問題。

不過當然要看彙報數據的人是誰,不是船長的話,可能就不會那麼順利了。塞琪事後唏噓地想,船長做出的吩咐,她總是不自覺地打起200%的精神,連隨意說出的一句話她都會無意識地記住,這個現象一度讓塞琪疑惑過,不過既然是船長的話,她遵從他的吩咐也沒什麼好糾結了……

沃爾夫的食譜絕對保證營養和美味,當然前提是做得人不是他自己,這回味道標準的食物擺上桌,所有人的都饞得食指大動。

“沒想到塞琪居然能做出這麼正常的菜……”

“我好感動,終於能吃到味道正常的食物了!”

“是啊是啊,沃爾夫做得東西雖然營養成分很豐富,但是難吃得我味覺都快失靈了!”

……

“喂!你們以為至今為止身體素質那麼好都是託誰的福啊!”沃爾夫不滿地想掀桌,桌上一片感天動地的哭號讓他很想把桌上的食物都倒垃圾桶。

“得了吧,沃爾夫,如果不是怕消化系統出問題,我寧願吃營養劑也不吃你做得菜。”塞琪一臉鄙夷,她咬著一塊蘋果派,自戀地哼哼,“我果然是天才,第一次就能把食物做得這麼好吃。”

“你確定你是在做菜?如果不是有船長在……你連葡萄糖都不會泡。”沃爾夫無力地掙扎,故意擺出嘲諷的表情,“現在你一個人去廚房,這些菜肯定都做不出來!”

“你想打架嗎?!”塞琪一放刀叉,起身氣勢洶洶地捋袖子準備幹架,“今天不把你揍到死我就跟著船長姓!”

“那你還是跟船長姓吧,誰會被你揍死啊!”沃爾夫衝塞琪扮鬼臉,塞琪額頭冒出一個十字路口,手術刀已經滑出手心,坐在桌邊吃著食物的同伴們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這幾天他們自個死太多回,對死已經免疫到可以吐槽各種死法的程度了。

正當眾人興致高昂,他們的船長大人忽然出聲了:“塞琪,坐下好好吃飯。”

“……哦。”塞琪悶悶地坐下來,船長大人都發話了,不能不聽。

“塞琪,你終於可以跟著船長姓了。”有船長開脫的沃爾夫樂滋滋地挑釁。

塞琪牙一咬,瞪著沃爾夫拍桌:“誰會跟著船長姓啊!吃完飯我就揍死你!”

“塞琪。”羅出聲,見小姑娘臉上還帶著慣性的薄怒,羅不由挑眉,“我的姓那麼難聽?”

“咦?……”塞琪一怔,少年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你敢承認就等著倒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塞琪頓時悔得要死,她後怕地連連搖頭,“怎麼會難聽呢!船長的姓最好聽了!我最喜歡船長的姓了,我喜歡得都想跟船長姓……了……”

說到最後,塞琪已經舌頭打結,羅狀似考慮地望著塞琪許久,然後勾起嘴角笑得好看極了:“既然這麼喜歡的話,你就跟我姓吧。”

塞琪:“……”

噗――

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集體悶笑,船長,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想拐這姑娘了吧!

夜晚降臨,風聲呼嘯,偌大的客廳已經清理一新,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上等死,哦對,你沒聽錯,是等死沒錯。

在這座島登陸已經不知道多少天了,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就是開始計時間,然後討論著某某某今天會怎麼死,誰誰誰今天最後一個死的要記得給大夥收屍了再去死,偶爾嘮嗑一聲昨天死得太窩囊了,附帶幾聲單調的傻笑,在空闊的房間迴響。

得不到回應的笑聲漸漸低迷,最後歸於死寂。

絕望在蔓延。

“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瘋掉。”塞琪託著下巴,眼睛乾乾的,從第一天看到眾人死亡而絕望地痛苦流涕,到現在已經可以對死談笑風生,甚至尋思著尋找一個好看點兒的死法。

有什麼比這更可悲的嗎?

所有人都已經病入膏肓,終日死氣沉沉,一個個都像具行屍走肉。

真想死掉算了,可是天天都在死啊。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必須要經歷這些?

不、不、不,他們什麼都沒錯,進入偉大航路前,他們都已經拋開了生死,誰都不怕死。

可是現在連死都選擇不了,生命就這樣無限循環地發展下去,每天一次輪迴,死了活,活了死。

或許這裡就是地獄,他們已經是一具屍體。

而他們生活的整個世界,就是一座墳墓。

這可真是糟糕透頂的懲罰。

塞琪絕望地想。

世界總是沒有錯的,錯得是心靈的脆弱性,我們不能免除於世界的傷害,於是我們就要長期生著靈魂的病。

―――《蒙馬特遺書》

每天死了後,第二天又恢復得健健康康,可是重複了那麼多回的死亡,他們已經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們不能輸給死亡……

“喂,你們打起點精神啊!”塞琪霍然站起身,掃視著一圈垂頭喪氣等死的海賊們,“別忘了我們是海賊,才進入偉大航路多久,怎麼可以就在這裡荒廢日子!再這樣下去,有人就先船長一步成為海賊王了!”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我們要怎麼出去?”夏其扒扒頭髮,看起來沒什麼精神,“該嘗試得都嘗試過了,出去一趟還可能碰上那個金色頭髮的小子,那混蛋到處咬人,怎麼力氣變得那麼大……”

天知道他們多想出去,每天都會去尋找離開城堡的方法,綠幽幽的燈光讓這古堡像鬼屋一樣可怕,可是無論他們走出多遠,最後還是會回到這個房間,更糟糕得是那個愛咬人的少年,真不知道他為什麼可以不吃不喝這麼多天還活著……

當然更讓他疑惑得是,為什麼那個愛咬人的少年從來都沒進入過這個房間,而他們都是在這個房間死亡的……

夏其還未將疑惑說出口,眼前的小姑娘已經先他一步出聲了。

“先不管賴恩,他好像進不了這個房間……我比較奇怪得是這座城堡的構造。”塞琪重新坐下來,“每次碰見到死衚衕轉彎,我都覺得好像在指引我們一樣,總之最後又會回到這裡……船長,你怎麼想的?”

“黑嗓。”羅答非所問地吐出一個意想不到的字眼,見眾人都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羅解釋道,“死後會聽見黑嗓。”

“黑嗓是什麼?”塞琪好奇。

“死亡金屬的傳統唱法,是一種相當極端的音樂。”羅安撫地揉揉小姑娘的腦袋,平靜地開口,“這種金屬音樂充斥著侵略和暴力,重點在陳述死亡的過程、死亡、人類命運□縱的冷酷和狡詐的不誠實,不過這並不是崇拜死亡的音樂,反而是為了讓人克服並接受死亡與恐懼而創造的。”

“船長,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塞琪揉揉鼻子,回想起自己每天被噩夢驚醒的情況,每次在夢中覺得要沉入無底深淵時,都會聽見這恐怖的音樂,然後整個人就清醒過來。

“在研究人體胸腔鳴震音時去了解過這種音樂。”羅輕描淡寫地說。

“胸腔鳴震音?有什麼疾病會讓胸腔發出那麼可怕的鬼叫聲音嗎?”塞琪撓了撓臉頰,“我只知道哮喘患者用聽診器聽診時,是打雷的聲音,還有一個……羊鳴音,像羊叫一樣……”

“這種羊叫聲在中等量胸腔積液的上方肺部受壓的區域,以及肺實變伴有少量胸腔積液的部位可以聽到。”羅對小姑娘傳授醫學知識時總是保持高度的耐心,末了,他好笑地曲起食指敲了敲小姑娘的腦袋瓜,“沒有疾病會讓胸腔發出鬼叫聲,只不過黑嗓的聲音比較特殊,所以去了解了下。”

“哦。”塞琪癟癟嘴,轉移話題的重心,“所以說船長你也是聽見黑嗓才醒過來的?大夥也是?”

“我們確實都聽見那個聲音了。”眾人一致地點頭。

“應該是有人在幫我們,利用音樂……”羅留有餘地地總結,“不過還不確定。”

“這樣啊,那我先死掉看看,在夢裡注意一下。”塞琪表情愉快起來,難怪船長一直表現得那麼鎮定,想到這,塞琪雙手合十懇切地拜託羅,“船長,你砍死我吧,你下手快點,別讓我太痛……”

“……不要。”羅移開了視線,堅決地拒絕,“要死自己想辦法。”

“船長,你就砍死我吧,我不想再因為亂七八糟的原因死掉了……”塞琪淚眼汪汪地瞅著羅,被船長砍死總比不小心撞牆而死強吧。

“………到一邊安樂死去。”羅拿出一瓶冬眠靈丟給塞琪。

“還能安樂死啊,我居然都沒想到!”塞琪挫敗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打開瓶蓋,直接把一整瓶藥都往嘴裡倒。

“別在我面前死。”羅聲音低沉地警告,哪知小姑娘還是嘻嘻笑著把藥吞了下去。

“船長幫我收屍好了。”

“別想我給你收屍……”小姑娘不聽話,羅忍不住賭氣地拒絕,哪知下一秒眼前的小姑娘就直直朝著他倒來,才出口拒絕的羅連忙伸手去接,已經失去生氣的姑娘落了滿懷。

周圍發出細碎的悶笑,又是那群好事的船員……

羅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想砍了自己這雙不聽話的手。

因為……他被小姑娘砸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