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50-50-生死島(4)
50-50-生死島(4)
“也就是說……我們至今為止看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也不算,至少你們的精神確實受到了傷害。”
“那麼,真正的詛咒是什麼?”
“是絕望。”
……
羅打開房門後,被一股腐臭的腥氣燻得皺眉,他的腳步停滯了下,又若無其事地邁了進去。
房中擺放著一個個圓柱形的玻璃槽,槽內灌滿了福爾馬林液,透明的液體被綠光映射地綠幽幽的,漂浮在液體中的具具屍體像在安穩地沉睡,髮絲如海藻捲曲纏繞,皮膚已經被浸泡地發皺發白,只能勉強辨認出五官輪廓。
這是間器官陳列室,但又有點兒古怪。羅舉目四望,壁爐的火正燒得旺盛,天花板上的吊燈卻散發著幽綠的光芒,鮮紅的地毯被綠光映射成深暗的赭石色,一排排玻璃圓柱在紅毯兩邊擺放得整齊。前後盡頭分別是鐵門和壁爐,壁爐上方裝裱的金框壁畫高高懸掛。羅走到壁爐前,仰頭注視邊框紋路細膩規則的壁畫,微弱的綠光讓壁畫的色澤變得詭譎陰暗。
羅打量著畫中的內容,畫以湛藍大海為背景,夕陽下一艘拉丁帆的雙桅海賊船在海灣停泊,船頭的男女親暱地挽著手,男子頭戴三角帽,敞開的發皺白襯衣外披著件夾克,夾克上綴著銀環,脖子上的骷髏項鍊襯出男子狂野不羈的氣質,男子身旁的女子面容姣好,盤起的髮絲間斜插著一朵紅花,她的笑容天真浪漫,但眉宇間卻有幾分苦澀和不捨。
當然羅並沒有把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他盯著畫中的海賊船,桅杆上方的海賊旗幟畫得很細緻,兩朵帶刺的紅花交纏著斜穿過中央雙眼空洞的骷髏,紅花周圍纏繞著曲折的蔓藤。這個標誌……
羅陷入沉思,以至於錯過了畫中的女子細微的表情變化,女子的眼珠子正在移動,漸漸轉向他的方向,唇畔的弧度不停加大。時間彷彿只是剎那之間,羅敏銳地察覺到靜謐的空氣倏然湧動,蔓藤自四面八方朝他飛來,夾著凜冽的攻擊之勢,纏上他的四肢。
甜膩的香氣在空中飄蕩,暈眩感襲上腦海,羅拔刀的動作一緩,長刀便被蔓藤打落。
噹啷――
野太刀落地,房間轉瞬又寂靜下來。
畫中的女子走出畫框,走到暈倒過去的少年,笑容詭異。
・
“真是的,塞琪怎麼和船長一樣都愛單獨行動啊!”夏其惱火地抓著橘發,“也不知道我們商量一下!”
“還真是有什麼樣的船長,就有什麼樣的船員……”戴著牛仔帽的金髮少年無奈地扶著額頭,“我是覺得你們比較可靠才先對他說得,沒想到……”
“雖然我們船長很亂來,但也輪不到你來說。”沃爾夫口氣不善,雖然這個忽然出現的男子把關於這座島的大體情況告訴了他們,可是他也不能容忍別人瞧不起他們的船長。
“船長和塞琪出事了嗎?”貝波看起來似乎有些低落,平時它親近的兩個人這回都沒叫上它。
“喂,你少擺出這種被拋棄的表情,好像除了你我們都應該被拋棄一樣!”夏其揪著貝波的熊耳朵讓它打起精神,“現在要先想想怎麼救他們!”
“對不起……”貝波垂下頭道歉,很快又默默添了一句,“船長不要你們這些悶騷的傢伙是理所當然的。”
“你這個只會在船長和塞琪面前賣萌的色熊,少裝心靈脆弱了!”一群人齊聲咆哮。
“對不起……”
“……”
…………=_=|||
“從來沒有哪個海賊團上了這座島這麼久後,還能像你們這麼熱鬧的。”尤奇感慨,一般最多也只能熬過四五天,之後就開始瘋瘋癲癲了。
“不用理那群二貨,你帶我們去詛咒之花的栽植地吧。”科威特一本正經地開口。
“可以是可以,不過那裡很危險,你們可能也會和那丫頭一樣被吞噬掉。”尤奇提前給出了警告,“而且詛咒之花並不是真正的植物,根本砍不死。”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可是去救自己的夥伴,怎麼可以怕被吞掉?”
“對嘛,危險的事又不是沒遇到過,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現在還是先找到那丫頭比較重要。”
“我一定會就去救出船長和塞琪!”
“去死吧,北極熊,你已經被拋棄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對不起……不對,我才沒被拋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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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琪,你醒醒!”
耳畔不斷響起熟悉的叫喚聲,塞琪動了動手指,艱難地睜開雙眼,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是大家啊……塞琪按著額頭嗚咽一聲,啞著聲音詢問:“發生……什麼事了?大家……我怎麼……”
“你被詛咒之花吃掉了。”佩金將塞琪扶起來,說到這,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也被吃掉了……”
“……被吃掉?”塞琪晃了晃腦袋,四處打量,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了些,可是入目得卻仍是一片黑暗,唯有一扇窗口似的洞口可以看清外面的情況。
“是啊,尤奇先生告訴我們這裡的事後,我們就去找……詛咒之花了,結果被吃掉了。”夏其插嘴,臉上露出真是大意了的表情。
“尤奇先生?你們怎麼見到他的?”塞琪疑惑不解,她記得那個男子只說去見他們船長。
“因為我決定幫助你們。”戴著牛仔帽的金髮男子在她驚訝的目光中走到她面前,語氣堅定。
“幫我們?”
“嗯,這個詛咒延續了五十多年,也時候該解除了……”尤奇注視著塞琪,看起來有些無奈,“不過你可真夠莽撞的,居然敢獨闖詛咒之花的栽植地,就算我告訴了你出去的方法,一般人也都會先和同伴商量的吧。”
“抱歉,我只是想先去看看而已……”塞琪扯起嘴角道歉,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圈同伴,“你們怎麼也被吃掉了?”
“這個……一時大意……”
“是啊是啊,一不小心就被吞了……”
“那花太噁心了,我發了幾秒鐘呆就被吞了……”
“都被吃了,你還問什麼啊!”
……
一時眾說紛紜,一圈的同伴們紛紛將目光移向黑暗深處,尤奇不假思索地提高了聲音:“你們一大幫子人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不小心的情況?明明就是為了找她……唔……”
“閉嘴啦!”沃爾夫急忙捂住男子的嘴,阻止他再說下去,身後的一堆人一哄而上,直接拖著這個外人將他丟到百米開外。
“有什麼不能對我說得嗎?”塞琪挑起眉。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一群人集體打哈哈準備矇混過關,“塞琪,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
“說得也是,不過尤奇先生,為什麼你也被吞了?”塞琪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不是的,我是自己進來的。”尤奇嚴肅地糾正。
“那不就是被吞了嗎?”塞琪黑線,她站起身,四處打量,“尤奇先生,這裡真是花的肚子裡嗎?感覺不像啊……”
“我們確實是在詛咒之花的體內沒錯,詛咒之花本身就不是真正的植物,是執行詛咒的媒介而已,所以它體內是一個空間也沒什麼奇怪的。”尤奇解釋道,“本來你們不會這麼早被吃掉的,詛咒之花在把你們的感情吸乾後,才會吞掉你們,並把你們的靈魂給消化掉。”
“這個詛咒真夠狠的……真想看看那個紅夫人長什麼樣,一定很醜。”塞琪怨氣沖天地進行抹黑,無緣無故被困在一座島上不停地死亡,誰不生氣?
“不,其實……”尤奇用食指撓了撓臉頰,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一陣驚歎聲已經喊出了他想說的話。
“她就是紅夫人嗎?長得好……好美!”
“雖然我們現在這麼慘都是紅夫人造成的,但是她真的……”
“我太他媽羨慕船長了,居然可以和她靠得那麼近……”
……
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擠在可以看見外界情況的窗口前,腦袋拼命往外擠。
“什麼呀?”塞琪走到同伴們身後,伸手一拍某人的肩膀,“你們在看什麼?”
“這個窗口可以看見外面的發生的一切,喏,船長也在。”
“船長!……”塞琪一敲自己腦袋,懊惱自己把船長給忘了,“難怪總覺得少了誰,我居然沒發現船長不在……你們讓開,我要看看船長怎麼樣了!”
塞琪使勁擠進人群堆裡,窗口外是一間洛可可風格的奢華房間,牆壁上掛著一看便價值不菲的掛毯,如火如荼的紅花圖案繪在牆上,畫工精湛地幾乎分辨不出真偽,雕花細緻釉色鮮亮的巨大花瓶擺放床頭,巨型的紅花插在瓶中,未放的花苞竟有人的頭顱那般大小。火紅的幔帳被銀鉤拉開,金色流蘇幾乎垂直床腳,床上有一男一女共兩人,穿著黑袖褐黃休閒衫的少年安靜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著,似乎已經陷入沉睡,一身妖嬈紅衣的女子坐在少年身旁,目光深情而專注地凝視著沉睡的少年,她伸手撐在少年肩膀兩側,以俯視的姿態朝著少年靠近……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啊?!!”塞琪猛地揪住沃爾夫的衣領劇烈搖晃,“為什麼船長和那個女的在一張床上啊?!!那混蛋女人我要砍了她?!!她這是準備壓倒船長嗎?!船長為什麼是被壓啊?!!”
“你在意得是這個嗎?!!”眾人齊齊吼道。
“混蛋女人,你的手在摸哪裡?!等我出去一定要剁了她的手!居然敢吃我們船長豆腐!”塞琪激動地往前湊,可是這個似乎有什麼一層透明的屏障,她怎麼也出不去。
“塞琪,別……別激動啊……”佩金將激動的小姑娘扯了回來,“被摸了臉而已……其實沒什麼啦……”
“這還不嚴重嗎?!這隻開頭啊,等會就要深入了好不好?!”塞琪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個老女人都不知道多少歲了,她可能連人都不是,她身上帶有病菌怎麼辦?!船長的貞操怎麼可以交給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
“小姑娘,你儘管放心,紅夫人不會強要你們船長的……”尤奇走到塞琪面前,指著床上的兩人一本正經地解釋。
“是嗎?”塞琪歪了歪腦袋,像是在思考那女人能不能抵擋住睡美人的誘惑,昏迷中的船長散發出強烈地快來壓我吧快來調戲我吧的抖m氣場。
“是這樣沒錯,你就放心吧,紅夫人喜歡玩弄醒著的海賊船長,比起被佔便宜,現在應該擔心得是你們船長有沒有弱點,紅夫人很擅長根據對方的心理將人擊潰……”尤奇話到一半,一陣響亮的驚呼聲打斷了他的話,旋即眼前的姑娘臉黑了。
“哇!要親到了要親到了耶!”
床上的紅衣女子撫摸著少年的臉頰,傾身朝他靠近,一看就是俊男美女接吻的前奏,這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衝擊地塞琪額頭爆出數個十字路口,心裡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指縫間夾著的數十把手術刀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
“這個混蛋女人,我一定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