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 54-54-新夥伴

作者:莜欣

54-54-新夥伴

送報鳥孜孜不倦地翱翔在天空之上,澄澈的藍天似乎和大海融為一體。

塞琪的恢復力超乎常人,不過一天,被貫穿的右肩不必在固定了,可以輕微地抬起擺動。生死島經歷的一切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羅決定在島上調整兩天再出發。

船上的氣氛依舊熱鬧,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船長大人是如何打破詛咒的,因為當時每個人都孤立,並經歷了一場與食人花的戰鬥,誰也不肯承認快被植物吃掉的瞬間,他們有多不甘心。

打破絕望的詛咒是希望,所有人都這麼認為,而他們強大的船長大人又怎麼會有絕望的時候?所以打敗紅夫人,打破詛咒是理所當然的。

所有人都這麼想,除了某個一直停駐在島上的幽靈。

“你不必在意紅夫人的話,她也只是個可憐的女人而已。”尤奇找到呆在岸邊悠閒小憩的羅,“五十年的時間讓她變得比以前還要偏激決斷……”

“我知道。”羅睜開眼,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我不會被任何人影響。”

“不,你被影響了。”尤奇搖頭,他盯著眼前的少年,看過了太多生死,彼時只顧著追求夢想的熱切目光也被歲月蒙上一層滄桑,且懂得窺伺人心,“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女孩和你有什麼關係,可你確實認同了紅夫人的話,你也認為自己不愛那個女孩,你只是想要將她鎖在身邊。”

不愛了嗎……

聽到男子的話,羅選擇了沉默,當他因為詛咒而窺見自己心中的絕望時,當他聽見他的妹妹如十年前那樣蒼白地問他會不會死時,他只說了一句話:“對,你會死。”

愛德華・貝沫會死,早在十年前他就該這麼說了,可是彼時他卻固執地不願相信,逼他的傻妹妹做下承諾,然後像得了強迫症一樣守在病床前再不肯離開,他默數著流逝的時間,輕輕叫喚他早已沒了呼吸的妹妹,握著妹妹冰冷僵化的手,他不敢放大聲音驚擾了她。

那是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無限卑微,獨自一人在腦海幻想著妹妹醒來的美好結局,現實卻只願兌現一個倉促潦草的死亡,所有人都對他說,愛德華・貝沫已經死了。

對,她死了……

死了。

他好不容易決定好好去愛的女孩終於淡出他的生命,僅僅成為記憶的一部分段落,記憶裡他在燈下學習營養學,為他那消化系統還未發育好的妹妹調配食物;記憶裡他跟著還未學會走路的妹妹,看著她踉踉蹌蹌地搖晃,拳頭攥緊緊地不肯上前扶持,卻又在她摔倒後不忍心地揹她回家,給她消毒包紮,不吭聲地聽著這個任性的妹妹大哭大鬧,嚷嚷著哥哥壞;記憶裡他因為妹妹一句想聽床前故事,捨得放下手裡的醫書捧著一大堆童話書一篇篇給她念,直到她睡著;記憶裡當愛德華・貝沫說要永遠陪著他時,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那麼多那麼多記憶終於只是記憶,再也不能代表任何,彼時心緒被一個女孩裝得滿滿當當,毫無條件地付出和信任,天真到可笑。

這樣的特拉法爾加・羅,再也不會有了。

再也不會去愛任何人……

那個時候,他是這麼想的。

把欠愛德華・貝沫的心臟還給她,把關於她的記憶消除,再也不愛這個女孩……

絕望這種情緒,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用盡了。

所以他當時舉起刀,揮向曾讓他絕望的愛德華・貝沫……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想從那個女孩身上奪取些什麼……”男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或者說,你在期望她變成你幻想中的模樣?”

“不要輕易去猜測你不瞭解的事。”羅平淡地開口,目光卻冷得滲人。

“說得也是,是我問得太多了。”尤奇倏忽笑了,他畢竟沒有看見讓這少年絕望的畫面,探究別人的隱私也不是他的興趣,想到這,尤奇心情不錯地開口,“為了感謝你打破了這座島的詛咒,讓我為你演奏一曲吧。”

“用黑嗓?”羅不自覺地調侃。

“不不不,那實在不適合慶祝。”尤奇汗顏地連連搖頭,他抓了抓後腦勺,取下背在肩頭的琴盒,“用小提琴,也許你會喜歡《賓克斯的美酒》這首歌,這是我的最愛。”

“我確實挺喜歡這首歌,不過……”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還是留在下次吧。”

“下次?”

“嗯……倫巴海賊團的船長花紋尤奇,要跟我走嗎?”羅勾了勾嘴角,提出邀請,“五十年前沒去新世界一定有所遺憾吧,這一回就跟著我到偉大航路的盡頭。”

“……”尤奇微微一怔,顯然沒想到這個少年會對他提出邀請,他重新將琴盒背起來,一壓頭頂的牛仔帽,愉快地笑,“當然,我的榮幸。”

紅心海賊團多了兩個新夥伴,一個幽靈一個吸血鬼,兩人在甲板一站,一股寒風颼颼地滑過眾人脊背。

“為什麼……你們可以站在陽光下?”塞琪望了望頭頂的豔陽天,唏噓地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不知道。”兩人默契一致地回答。

“總覺得最近加入得都是奇怪的生物……”夏其汗顏地嘀咕,一個人造人,一隻北極熊,接下來就是幽靈和吸血鬼……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北海巨妖了?

“船長會邀請這兩人加入在意料之中。”科威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喬拉姆・賴恩肯定得留在船上,撇開某個執拗的小姑娘不談,他食用特爾卡因之後存活下來這點就夠激起船長的探知慾了,至於花紋尤奇……

“尤奇先生,你為什麼會答應船長加入我們,你生前……不是海賊船長嗎?”塞琪好奇地問。

“我還有未了的夙願,就算留在生死島也升不了天,畢竟在世上呆了五十年了……”尤奇用一種談笑的口氣說道,在生死島以幽靈的姿態存活了五十年,紅夫人提前結束了他的生命,可他知道被救贖得是他自己,他一度被病痛折磨地不成人形,根本活不了多久,可是多虧紅夫人,他得以在詛咒纏繞的島嶼存活,連紅夫人本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麼他還存在著。

“不知道你有什麼未了的夙願?”科威特出聲詢問。

“我想跟著你們繞偉大航路一圈,然後回雙子峽去見拉布,雖然不知道它還在不在,但我想去一趟……”尤奇壓了壓頭頂的牛仔帽,說到拉布這個名字時,臉上透出幾分期待。

“拉布?這個名字好熟悉……”

“笨蛋,拉布是雙子峽的那條鯨魚!”

“鯨魚……拉布!我想起來了!”

……

船上的眾人因為拉布這個名字都七嘴八舌地吵鬧起來,塞琪上前拍了拍尤奇的肩膀,咧嘴笑:“喲,原來和拉布約定見面的人就是你啊,尤奇你可以儘管放心,拉布還在等著你。”

“你……你說得是真的?”尤奇一臉驚喜。

“絕對不會錯的,是吧,大家也都看見了吧?”塞琪回頭朝著眾人示意,紅心海賊團的海賊們紛紛點頭。

尤奇沉默地取下背在肩上的琴盒,他將琴盒打開,露出裡面體態優美的小提琴,琴身經由歲月的沉澱而富有細膩古典的韻致,楓木側板的纖維花紋隨著凝聚的光點似在浮動,黑色的烏木指板上四根琴絃由琴頸拉至琴馬,纖細的琴絃光暈流轉。

“這個是……”塞琪驚訝地看著盒中的小提琴。

“我們倫巴海賊團的每個成員都熱愛音樂,這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是我最愛的搭檔。”尤奇取出琴盒中的小提琴,按上墊肩,將琴架在左肩,他微微一側頭,左腮貼上琴上的托腮,臉上滿是愉快的笑容,“在我加入紅心海賊團的這天,就讓我為你們演奏一曲吧!”

無名指按上第二根d弦,下拉琴弓,優雅的音色傾瀉而出,四指在弦上跳動,起伏的音符連成悅耳的歌曲,安寧卻又不失活潑的樂聲在空中飄蕩,眾人像受感染一般臉上浮現出歡快的笑容。

“這首歌我聽過,是《賓克斯的美酒》!”塞琪喜上眉梢,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拉著小提琴的姿態英俊而優雅,晨曦的光將男子映照得有些透明,賴恩抬手擋著陽光,小心地走到塞琪身旁,伸手戳戳她的肩膀。

“塞琪……你說他是不是要昇天了?”賴恩小聲地嘀咕,他走到塞琪你身後,想借這姑娘擋擋陽光,他覺得有點兒熱。

“我不會升天的。”琴聲戛然而止,尤奇目光炯亮地盯著賴恩,“你要擔心你自己,你快化成沙了。”

“不,我絕不會化成沙的!”賴恩立刻挺直了脊背,不服輸地瞪著對面的男子。

“無論怎麼樣,你們兩個都給回船樓去。”塞琪推搡著兩人進船樓。

“總覺得兩位新成員好脆弱……”

“我們船上真不會發生靈異事件嗎?”

……一夥人在外面七嘴八舌,貝波隔牆望著船樓內的兩位新成員止步不前:“我是前輩我是前輩我是前輩……嗚嗚……幽靈和吸血鬼還是好可怕……”

因為新成員的加入,大夥一致決定開宴會慶祝,尤奇在小提琴演奏的造詣上絕對首屈一指,架著小提琴拉著《賓克斯的美酒》,氣氛漸漸高漲,連貝波都不再對幽靈感到恐懼。

生死島在解除了詛咒後,常年環繞的濃霧散去,久違的陽光灑落這片島嶼,紅心海賊團的海賊們在海岸邊開起宴會,沃爾夫被踹到一邊,眾人決定自立根生。塞琪興沖沖地將木柴堆在一起,點上火,四濺的火星嚇到了膽小吸血鬼賴恩。

“你真是夠了,怎麼還是這麼膽小。”塞琪恨鐵不成鋼地敲著某個膽小鬼的金腦袋。

“嚶嚶……塞琪,我會被燒死的,吸血鬼都會遭到火刑!”膽小鬼賴恩死死抱著小姑娘悲痛欲絕。

“喂,吸血鬼不會遭到火刑,他只會碰到陽光化成沙!”尤奇堅定自己的想法。

“才不是,吸血鬼是聞到大蒜味然後被燻死!”某人拿著顆大蒜伸到膽小鬼鼻子下,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哈哈大笑。

“不不不,吸血鬼會因為吸不到血而餓死……”某人愉快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下一秒所有人都捂著脖子後退,哦,老天,他們不會忘記某個姑娘都被咬死過好幾回!

“說到餓死,賴恩,你不喝血沒問題嗎?”塞琪拍拍某膽小鬼埋在她胸口的腦袋。

“沒……沒關係,船長先生說他會讓藥劑師製作代替血液成分的凝固劑給我……”賴恩悶悶地聲音傳出來,他抱著小姑娘的手似乎在發抖,他小心地探出頭,瞅見某個面色不善的船長先生正陰鬱地盯著他,颼颼的寒意又一次冒上心頭。

“喂,賴恩,你是不是很冷啊?怎麼在發抖啊?”塞琪疑惑,下一秒抱著她的某個膽小鬼就跳出兩丈遠。

“塞琪,我去撿柴火,很快就回來!”賴恩說完就一溜煙兒跑了,留下擔憂的小姑娘摸不著頭腦。

“他沒問題吧?”塞琪皺著眉思索了會兒,最後還是不放心地也跑進森林去找他,剩下的海賊們也都各做各的,但氣氛依舊熱鬧,新來的音樂家精湛的奏樂技巧總是輕易挑起大夥的情緒。

“特拉法爾加,你找我來有什麼事?”蕭萊亞回望了一眼熱鬧的人群,踱步走到少年靠著的一棵樹下,戴著絨毛帽子的少年姿態慵懶地靠著樹幹小憩,明明擁有那樣熱鬧的一個海賊團,可他卻從來都不會參與船員間熱火朝天的戲耍。

“你要找得人在漢那巴爾。”羅將一份報紙丟給蕭萊亞,蕭萊亞連忙接住,他打開卷起的報紙,某個名字硬生生地撞入眼中,他覺得雙眼像碰到滾燙的岩漿,整個都燒了起來。

漢那巴爾的地下賭場即將舉辦每年一次的死亡海上競賽,今年的獎金高達3億貝利,今年最備受矚目的一號種子就是嘉斯帕德海賊團的船長――嘉斯帕德,下注賭嘉斯帕德贏的賭徒們不計其數。

“居然在漢那巴爾……”蕭萊亞捏著報紙,竭力保持鎮定,“特拉法爾加,我決定先離開一陣子……”

“不必了,我已經決定好去參加死亡競賽。”羅掏出一個永久指針,朝著半空拋了拋,他的唇畔浮現出慵懶的笑容,“也許在漢那巴爾會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蕭萊亞皺著眉抽出往下看報紙。

最近各方的海賊新人聲名鵲起,“船長”尤斯塔斯・基德前段時間又屠殺了一個村莊,由於行跡惡劣,懸賞金已經漲到9000萬貝利,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赤旗・x・德雷克等在報道上也都被描述得兇窮極惡……

報紙翻過一頁,幾張懸賞單飄落下來,其中一個戴著草帽的少年笑容陽光燦爛,怎麼看都不像一個邪惡的海賊,可懸賞單卻分明地寫著他的懸賞金,蒙其・d・路飛,懸賞金3000萬貝利,不論生死……

“這段時間還真是冒出了不少海賊啊……”蕭萊亞感慨,他的視線掃過羅手心的兩張通緝令,忍不住疑惑,“你手裡拿著得是什麼?”

“這個麼……”羅揚了揚其中一張懸賞單,懸賞單上女孩指縫間夾著數把手術刀,她輕靈地躍至半空,微眯的雙眸帶著幾分狡黠,蕭萊亞幾乎想象得到女孩操控著手術刀,流轉的眸光如掃描儀一般捕捉到敵方的準確位置,“貓眼”阿特拉斯・塞琪,懸賞金3000萬貝利。

“這個丫頭居然……”蕭萊亞不可置信地盯著賞金數目,半晌又無奈地笑了,“大鬧了亡靈之地,還將軍事部的副部長打殘廢,前段時間對付追捕的海軍也不手軟,沒有3000萬實在說不過去……不過你不告訴她嗎?”

“暫時先瞞著吧,這段時間麻煩的事可能會比較多……”羅端詳著手中的懸賞單,唇畔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輕笑,“去下座島補充物資後再去漢那巴爾避一避吧。”

“原來是順路嗎?”蕭萊亞也不說破,他清楚這個從小就相識的好友有多不坦白,即使是幫助也不會輕易說出口。

“喂,特拉法爾加,你要是喜歡這丫頭就保護好她……”蕭萊亞掃了眼少年仍握住手中的懸賞單,還是決定提醒一句,“畢竟她的身份不簡單。”

“……我知道。”羅收起手中的懸賞單,眉目清明,“她是我的,沒有人能帶走。”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總說這麼曖昧的話……”

“她是我的人,有什麼不對嗎?”

“沒……”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羅哥的心理,大夥表在意,羅哥是愛妹紙的,回憶那段是當年妹紙剛死的時候……羅哥滿心懷恨,認為貝沫是騙子,決定再也不愛任何人= =小孩子的氣話就表在意了【摳鼻

下章預告一下,艾斯尼桑出場了~他說:我來找我弟弟和老爹的孫女……

明天考紅外線,就是車子移庫qaq

姑娘們祝偶成功啊啊啊!!!

還有感謝藍醬的長評~抱一個>333<

為了藍醬,咱今晚決定爆第四更~長評加更,偶會遵守約定的~

於是明天考試,偶要請個假休息兩天,下次更新週六下午五點qaq

jj老抽,早點發出來緩衝~以後都放下午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