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 16第十六章

作者:垂耳兔

16第十六章

彈指間,一個月的時光飛逝而過,林祁的作息時間極為規律,平時跟著靳安之上下班,晚上一個人回到別墅過自己的小日子。這些在平常人眼中很乏味的生活對他而言卻倍感親切,這就是來之不易的東西才會被人重視的道理。

靳安之並沒對林祁提什麼特別的要求,或許是擔心彼此之間好不容易維繫的平衡被打破,兩人都不約而同迴避著有關他們之間實際關係的話題,同時雙方都認為想要真正確定他們之間關係,還需要一個契機。

整理完談判所需的文件,林祁百無聊賴撥弄著電腦旁仙人球上的尖刺。吊蘭顯得太過柔弱,於是林祁選擇了仙人球,很多時候他認為用這仙人球比喻現在自己也不為過,總是小心翼翼的防備著對方,但仍然被有心人避開全副武裝擊中虛弱的身體,這應該是叫外強中乾吧。自己到底不適合那樣的日子,即使所有人對他的能力深信不疑。外界傳言是藍浩背叛了歐陽潯奪走了歐陽潯的權位,然而他們都不知道,最初的背叛者其實是歐陽潯本人才對。所以他才會做得如此決絕,寧願放棄性命也要掙脫那條束縛著自身的枷鎖。 可惜最終老天還是沒能放過他,陰差陽錯他還是沒能逃離命運的漩渦。

杯中的卡布奇諾散發著濃濃的奶香,之前有試著嘗試別的咖啡,但最後還是順從了原來的習慣。雖然他披著林祁的外殼,但骨子裡依舊是歐陽潯,而且今天他從靳安之那裡得到的也跟歐陽潯脫不了干係。既然已無力掙脫,何不隨波逐流,比起之前的殫精竭慮主導者,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悠然自樂的觀眾而已。

將文件放入資料袋中,這是呆會兒靳安之開會需要用的,必須提前準備好。說起這個林祁不免有些感慨,靳安之對歐陽潯到底有多用心,才會一次又一次的遷就自己。

一開始他的角色不過是端茶送水,或者偶爾跑跑腿傳達一下靳安之指示的打雜人員。然而隨著靳安之的一聲令下,他的助理工作由虛名轉為了正式,不僅要求接手左允輝的所有工作,而且還多了不少格外學習任務。

世上有一種人,平時安分守己,步步為營,唯恐一不留神陷入困境,但是一旦跨越原則的底線,便會成為一個膽大妄為的賭徒。只要有那麼一點微薄的勝率,便會傾其所有。靳安之顯然屬於這類人,當他決定相信林祁進行那場賭博後,便如同一個瘋狂的賭徒,直接拋出了所有的籌碼。

靳安之的決定讓林祁驚訝,但是靳安之可以瘋狂,他卻必須保持時刻的清醒。為了不顯得太過可疑,當靳安之示意他接手助理工作時,他直接推說不會。畢竟從理論上而言,作為一個連中學都沒有畢業的初學者,短時間內也接受不了如此多的東西。只是林祁沒有想到靳安之會在百忙之中親自指導自己,甚至不厭其煩解說數次。相比任何人遇到這一高級待遇都會感恩戴德,努力上進吧。

可惜靳安之有心,林祁卻偏偏無意領情。他用精湛的演技將一個初學者的生澀模仿得有模有樣,憑自己的真實實力幾分鐘能搞清的東西,他可以故意拖上好幾個小時。即使對方已經說得簡單明瞭,他依然無法領悟,更不用說獨立操作,通俗一點就是蠢得無可救藥。

林祁原本以為他的不配合會多少給靳安之惹些麻煩,如果耽誤了工作,他的心腹手下的反對聲會愈發激烈,到那時不得不放棄讓他來接替左允輝。或者是面對如此蠢笨的人,靳安之就算再有心,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一樣也會打消念頭。

然而,林祁沒有料想到的是,靳安之的耐心出奇的好,他不會靳安之就再教,一次不會教二次,直到他學會為止。更沒想到的是,靳安之平時居然連他的工作也有作備份,若是他無法按時做完要求的任務,靳安之也能自行補救,沒有耽誤一點時間。

時間一長,眼見靳安之忙裡忙外,加班加點一人幹兩個人的工作,除此之外還得抽空閒時間來教導自己的工作,林祁就算臉皮再厚也吃不消,於是他不得不變得聰明起來,很快便適應了工作流程。這樣靳安之也省了不少心,不過每當看到靳安之一臉欣慰的樣子,他心裡就堵得慌。

左允輝除了第一次的咄咄逼人,再也沒來找他的茬,偶爾幾次必要的交接,他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警告,卻沒有什麼動作。顯然靳安之在私下應該找他談過話。雖然依舊敵視自己,終沒有很明顯的表現。這讓林祁的諸多預備成了多餘。

總得來說結局還是好的,至少現在林祁可以光明正大以助理的身份留在華秦工作,隨著他的工作逐漸上了正軌,不少人的好奇心也漸漸消失,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林祁的辦公地點裡有一扇落地窗,閒暇時分,林祁喜歡捧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透過透明的窗玻璃,俯視下面的光景。靳安之進門時,又一次看到了這一熟悉的場景。

“你很喜歡這樣往下看?”靳安之問道。

“嗯。”林祁點點頭,以前作為歐陽潯的時候他也有這個想法,只是從未體驗過。

“站在高處俯視下方是什麼感覺?是不是覺得有一種坐擁天下的自豪感。”靳安之說道。

“那種感覺應該是形容得意忘形的暴發戶比較合適吧。”林祁翻了個白眼,他可不認為靳安之是那種膚淺的人。

“那你是什麼感覺?”靳安之產生了興趣。

“只是覺得風景不錯吧。”林祁笑笑,現在他不過是以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自然不會有那些所謂的豪放之情。“安之你是什麼感受?”

“你覺得呢?”靳安之說道,他並沒有走過去。

“或許你從未靠近看過吧。”林祁說道,從靳安之的舉動,他可以猜到他們曾經應該是同類人。

“為什麼?”靳安之一愣,他似乎從來沒有表現過吧,林祁是怎麼猜到的。

“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摔得就越重,真正的上位者是不會被權勢矇蔽眼睛的,他們清楚的知道位高權重的背後隱藏著多少明槍暗箭。沒有人是永遠的勝者,只有傻子才會為一時的快感將自己陷入樂極生悲的境地。這也是以前的歐陽潯從不會站在窗邊的理由,即使他心裡曾經渴望,但與生俱來的警惕勸阻著他。只有成了普通人,卸下了重擔,才能毫無顧忌的享受這一刻。

“林祁,你真的很不同,有時我甚至懷疑你就是他。”靳安之嘆息道,林祁每次都有著與眾不同的想法,就像歐陽潯難以琢磨的心思,往往在意料之外卻合乎情理。

“過獎。”林祁淡然一笑。

“今天下班後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靳安之問道,原本沒有這個計劃,只是突然想起,便馬上說出了口。

“去哪兒?”心中已有答案,但還是多此一問。

“海邊,斷崖。”靳安之說道。

“好。”林祁沒有要解釋,直接答應了他,雖然不怎麼情願,但是既然靳安之開了口,他不想拒絕。

“給我衝杯咖啡送過來。”說完靳安之轉身回了辦公室,似乎只是為了一杯咖啡特地過來的。

“好的。”林祁應聲,卻沒有立即行動,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窗外,海邊的那個方向,“時間真快,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