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重生之替身>52 第五十二章

重生之替身 52 第五十二章

作者:垂耳兔

52 第五十二章

對安濟軍而言,這是一場在預料之中開始,在意料之外結束的行動。持續時間不長,僅有半個小時。安源灝就是用這麼短的時間,將他多年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

大勢已去的安濟軍深吸一口氣,用手慢慢合上那位用生命護衛自己的老管家的雙眼將他輕輕放下,然後站起來冷漠的看著試圖圍上來的人。此時的他孤身一人,滿身的草屑和泥土使他看起來十分狼狽,唯獨那雙波瀾不驚的雙眸讓人不容小覷。

“讓安瀾出來見我。”沒有理會那些在自己面前叫囂的無知之徒,安濟軍將一隻手放入衣袋,冷冷的說道。

安濟軍並非沒想到失敗的局面,卻不料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然失敗。兩者博弈,即便對手有著極大的優勢,只要步步為營便有勝利的希望,而在莊家開設的賭局中賭博,無論手中的牌多麼精妙,賭技如何高超,只要莊家不答應,賭徒最終的結局依舊是兩手空空。這麼多年謹慎行事,他唯一的失誤便是錯估了安瀾,正是這個人將他和安源灝之間的競爭關係從博弈的對手變成了賭徒與莊家,從而註定一敗塗地。

在場不少人開始譏笑安濟軍的自不量力,明明落到這步田地還想著追究責任。對於這些安濟軍並不在意,他知道以安源灝的性格,一定會出來見他。果然幾分鐘後,安源灝和安瀾出現在他的面前。

“二叔,從上位者轉變成階下囚的滋味如何?”安源灝笑著說道,將安濟軍的勢力連根拔起,他的心情自然不錯,而身後的安瀾卻沒有任何表示。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說的。”安濟軍答道,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沮喪和不甘。

“其實倘若二叔能夠安分守己,我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安源灝說道,安濟軍淡漠的表現完全出乎意料,讓他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我何嘗不想安享晚年,可是有的事必須去做。”安濟軍冷笑一聲,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便讓他夜不能寐。

“權利對你而言就那麼重要?”安源灝問道。

“權利?對一個快死的人來說手握再大的權利也沒任何意義。”安濟軍說道,像是應證了他的話一般,剛說完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安濟軍用另一隻手掏出手帕捂住嘴,片刻後放下,手帕上的血跡清晰可辨。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安源灝十分驚訝,他早知道安濟軍有咳嗽的毛病,但一直認為不過陳年痼疾,萬萬沒想到會如此嚴重。可正如他所說,安濟軍不想好好養病,反而急著爭權奪利,究竟圖的是什麼。

“呵呵,想知道嗎?”安濟軍笑了兩聲,指著安瀾說道,“讓他過來,我只會告訴他。”

突然被指名,安瀾愣了一下,不過在他還沒作出反應前安源灝直接將他擋在身後。

“別去。”安源灝說道。今天的安濟軍很不對勁,儘管現在看似大勢已去,可誰也無法保證他沒有後招,要知道垂死之人在死前的反抗是相當恐怖的。安源灝承認他對安濟軍的目的很好奇,但若是要安瀾冒險去取得答案,完全沒必要。

“安瀾,你難道不應該為你對我的欺騙行為給我一個交代嗎?”安濟軍大聲說道。

“小瀾是我弟弟,幫我對付你是理所當然的事,你居然還想讓他有所交代,真是可笑。安濟軍,你是真的年紀大了還是受刺激腦子不清醒才會說出這麼幼稚的話。”安源灝冷笑著,獅子在吃羚羊前需要給羚羊一個為什麼吃它的理由嗎?安濟軍的邏輯可笑至極。

“安瀾,你不想要你母親的遺物了嗎?”安濟軍再次朗聲道,拋出一個安瀾無法拒絕的理由。

“讓我去吧。”安瀾開口對安源灝說道。雖然之前從未聽安濟軍有提過,但他明白,這一次他不得不去。為原主,也為他自己。

“老狐狸詭計多端,我不能讓你冒險。”安源灝不同意,試圖說服安瀾,“安濟軍已經是甕中之鱉,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讓他交出你要的東西。”

“只怕到時候你無法讓一個死人開口。”安瀾搖搖頭,安濟軍此時的狀態完全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視死如歸,而且想必他也很清楚落在安源灝手裡不會有好結果,他根本等不到那一刻。

安源灝看著安瀾,對方的臉上分明寫滿了堅定不移的“我要去”三個字,他深知小孩兒的倔強,一旦認真起來除非使用強硬手段,否則誰也阻攔不了。最終他嘆了口氣妥協了,不過把自己的槍塞到安瀾手裡,叮囑要是老狐狸耍花招就直接斃了他,後果由自己承擔。

安瀾沒有接安源灝的槍,他只需要提防老狐狸一直放在衣袋裡的右手,因為憑他的身手對付遲暮之年的老狐狸綽綽有餘。

“東西呢?”安瀾徑直走到安濟軍的面前,看著頭髮幾乎全白的安濟軍,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絲同情。隱忍這麼多年最後功虧一簣,這樣的打擊有幾個人可以承受。

“我騙你的,根本就沒有那東西。”安濟軍冷笑起來。

“是嗎?”安瀾顯然有些失落,不過也沒有要立即離開的意思。

“你不顧孤兒院那些人的生命幫著安源灝算計我,卻肯為一件死物冒險,看來你並非無情無義,只是出於自私而已。不過我依然看不透你,或許這才是我最大的失誤。”安濟軍說道。本以為安瀾年齡小,沒什麼閱歷,而且自己又有把柄在手,所以他對安瀾並無太大的戒心,卻不曾想到一步走錯,全盤皆輸。

“你讓我過來到底是想說什麼呢?”安瀾問道,反正也來了,不如問問。

安濟軍仔細打量了安瀾好幾遍,然後開口說道:“安瀾,如果我告訴你,除掉安源灝以後他的位子就是你的,你會後悔嗎?”

“你說的是真的?”安瀾問道,雲淡風輕的口氣無喜亦無悲。

“是的。”安濟軍說道,“你知道我沒有後代,所以我的東西將來也會是你的,若是幫助我,你所得到的東西遠比現在多得多。”

“你付出這麼多,難道只是為他人做嫁衣?”安瀾有些愕然,如果不是眼見老狐狸真的身患重症,這些話他一個字不會信。

“我的確有騙過你,但這一次我說的是真的。我對付安源灝並不是為了爭奪安家家主的位子,你很清楚這對我沒有任何意義。”安濟軍說道,聲音中充滿了苦澀。

“你是為了什麼呢?”安瀾問道。

“為了報仇。”安濟軍狠狠吐出這幾個字,整個臉也變得扭曲起來,“當年安景衍對我做的事,我要他的兒子來償還。”

“他對你……”安瀾覺得後面的話難以啟齒,安景衍是安老爺子的名字,從安濟軍憤怒的臉上,他大概能猜出所謂的事是什麼。

“否則你認為他怎麼會放過我,就憑我幫他取得家主之位麼?”安濟軍慘笑一聲,“他活著的時候我受盡折磨卻不能絲毫反抗,直到他死了我才有機會積攢力量,父債子償,他欠我的讓安源灝來承擔。”

“你真傻。”安瀾說道,不過對於一個被仇恨矇蔽了心智的人,他的話沒什麼用。

“哼,你是不會了解的。我沒想到那老傢伙死前還留了一手,生生消耗我大部分的積累。我的病讓我再也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才會在你的慫恿下孤注一擲,結果還是失敗了。”安濟軍紅著眼,瞪著安瀾說道,“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是安源灝的人,哈哈哈,真是滑稽。安瀾,現在的你和當初的我一模一樣,你知道嗎?”

“你錯了,我和安源灝沒有一點關係,你所看到的不過是我們演的一場戲。”安濟軍的遭遇讓人同情,但安瀾並不贊同他的話,“而且我很快會離開這裡,再也不會和安家人有任何瓜葛,我的身份是安源灝給的,究竟是不是安家人其實根本就不得而知。”

“哈哈哈,你太天真了。”安濟軍彷彿聽到笑話一般,大笑起來,“安瀾,你知道我什麼那麼相信你的話嗎?並不是你的演技逼真,而是安源灝對你的態度和當年安景衍對我的一模一樣,你逃不了的。”

“不會的,我和你不一樣。”安瀾後退一步,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不得不說安濟軍的話確實影響到了他。

“我當年何嘗沒有那種想法,只是每次都被捉回來了而已。”安濟軍說道這裡,突然陰森森的笑了,“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絕對安全,安源灝本事再大也找不到你。”

“在哪兒?”安瀾怔怔的問了一句。

“地獄。”安濟軍的臉上瞬間露出猙獰的表情,眼裡滿是瘋狂,一下子將放在兜裡的手亮出來,手裡拽著一個小型計時炸彈,他按下開關朝安瀾撲過去。

只聽一聲巨響,眾人的視線瞬間被飛揚的塵土遮蔽。因為是小型炸彈,爆炸面積不算大,但眾人依舊感覺到氣浪的襲來,伴隨著一些帶腥味的液體。

安源灝最先反應過來,朝剛才安瀾和安濟軍的位置跑去。他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正想衝過去卻被手下給攔住,剛把阻攔的人踢開炸彈便已爆炸。

“安瀾。”安源灝叫著小孩兒的名字,在塵土中到處尋找他的身影,握著威力如此強大的炸彈,老狐狸必死無疑,現在他只能祈禱安瀾平安無事。

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安源灝四處尋找,值得萬幸的是當他快要失去耐心時終於找到了倒在距出事地點很長一段距離的人事不省的安瀾。安源灝急急衝過去把人抱在懷裡檢查情況,因為離爆炸物最近,安瀾全身多處受傷,最嚴重傷勢在右腿,已經血肉模糊,但比起安濟軍的死無全屍,這樣的傷勢已是上天保佑。由於無法判斷是否有內傷,安源灝一刻也不容耽擱,立即抱起他往回趕。

在這一刻,安源灝已然確定,對懷裡的這個人,無論如何他絕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老炮灰終於領盒飯了\(^o^)/~

兔子不會寫戰鬥場面,各位親自行腦補吧,嘿嘿!

接下來該渣攻出場了

感謝Silas親的地雷,日更有點難,不過兔子會努力加快更文速度的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