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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愛 50風暴前夕(5)

作者:希夷

50風暴前夕(5)

溫煦華下班前打電話說陳啟泰有事要商量,這晚自然還是先回山莊。不料吃過晚飯後,宋思陽也來了。三個男人呆在書房,她端了茶水、龜苓膏進去,發現他們果真討論的是中盛的財務危機。見她進來,陳啟泰指了指沙發一坐,讓她也坐下來聽著。

宋思陽繼續說他的營銷計劃:“那些定位為高端豪宅,其實無降價促銷的必要,能夠買得起這些房子的,早就被限購了。因此,如今能夠針對的客戶群只有剛需群體,但他們所需的房子總價幾乎不可以超過200萬,100萬左右最為合適。”

“目前s市符合總價200萬以下的產品大概有800多套,房源最多的是錦繡山林,之前有推出過少量特價房,但一直賣不動。我建議這次呢,降價一次到位,每次推出200套左右。先出朝向樓層差的,消費者有了心理預期,遇到好的房子,多出十來二十萬也是肯的,儘可能多掌握主動權。”

“大約降多少呢?”溫煦華坐在沙發一側,翻著今日下午的開會記錄問。

“運營會上大家只肯出到一成五,不過,我認為,依樓層、朝向、戶型等質素不同,最高可以出到二成。”

“降二成出售?s分去年的年利潤率為多少?37%,你這降兩成的,s分今年不用賺錢了。”陳啟泰翻完簡報,扔在桌上。

“說實在,一個月要回款20億,在以往根本不是問題,弄點促銷一週都搞得定,而現在不降價就幾乎不可能。而且,下月起s市大概有8個樓盤入市,錦繡山林周邊就有兩個盤,定價都比較低,不降二成,難以吸引他們的客戶群。”

江妍一直聽著,在下午的會議上,她也未發一語,如今卻覺得不得不說:“爸爸,我也覺得思陽的方案,目前來講是最合適的。”

陳啟泰抬頭看她,似乎也有所期待,示意她把話接著說下去:“不過,我覺得降二成,也只能同新開樓盤打個平手。而對手呢,是全國排行第一的地產公司,業主工作做得細緻,本來就擁有一批固定的客戶群。之前我們可以講,只要你有錢就能成為我們的客戶,但現在不一樣了,真正的客戶買一個少一個,他買中了其他樓盤,就再無來我們這邊的可能性。之前營銷部也有過促銷,剛開始是96折,後來是93折,再後來是88折,但是並未刺激成交。內網平臺上公佈的數據,s分最差時全市一日只成交9套房子。”

“要做的話,就應該一股腦兒吸引這些剛需群體,而不是讓他們在各個樓盤間猶豫選擇,他們耗得起,我們耗不起了。就算明日籤的認購書,到正式合同,銀行放貸,一個月能回到款就不錯了。目前來講,中盛的債務不是地產企業裡最多的。但是新政持續這麼久,政府沒看到開發商降價是不會停手的,我們要儘可能保存自己的實力過冬才行,一百種方案也好,一千種也好,總之現金為王。”

“錦繡山林是在近郊,是不少適婚人士首選的置業區域,均價大約在1萬8左右,我覺得直接降價5000元,先推出的批次每套房源單價都直降5000元,全部售完再推,集中火力殲滅,速度要快,在周邊樓盤推出之前就先搶客戶,這才是我們眼下最應該做的。”

她這一番話說完,三個男人幾乎都沉默不語,溫煦華直盯著她看,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做事的女孩子如今好似全然換了個人,降價5000元,這麼狠心的招式她都出得了手。

“5000元?”陳啟泰靠著椅背,抽著煙,心裡直嘀咕,“你是怎麼定的,有依據沒?”

“我算過錦繡山林的投入產出比,這塊地是2000年拿的,地價不算貴,如果除掉這5000元的單價,仍有18%的利潤率。而且,我也算過,90平米左右的房子降價後總價基本在100萬出頭,首付三成,不少人應該拿得出。”

溫煦華也開了口:“我覺得這樣也不錯,比起中盛系所有產品都降價,可都只降那麼一點點,這樣子做目標強很多,回款也來得快。如果效果不錯的話,在其他城市都可以這麼做,選出一個性價比高的樓盤,大批量的促銷,其他樓盤維持價格不變,將客戶像羊群一樣都驅趕到這個樓盤。”

“降價太狠,市場上會不會有預期,這對品牌可不是個利好。”宋思陽說道。

“市場部那幫人是做什麼用的?”溫煦華不以為然,“市面上出現對公司不好的傳聞,不就是他們應該負責的?”

“這樣做是可以,不過別人偷偷摸摸的降,我們這麼明目張膽的降,前期購了房的業主恐怕會鬧事。”陳啟泰撣掉菸灰,提醒了一句。

“別說降5000元,降了20%,他們就會急急跳出來要退房。只不過法律上他們站不住腳,任何一套房子,售出了不包漲的,他們應該意識到。”宋思陽說道。

“這樣的人還真不能給嬌慣了,你沒買房前,就盼著樓價跌得狠點,你買房了,倒覺得它一毫都不得降,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盡落你懷中。”

溫煦華一摸自己口袋,沒找到煙,想起身去書桌拿一根,看到江妍坐在旁邊,只得伸手把龜苓膏拿了過來,又接著說道:“江妍講的也有道理。是有開發商死活不降價的,那是因為他們投入少,掙一個項目可以吃三年,但它們永遠是小打小鬧的公司,不成氣候。樓市總有解禁的一天,到時候大家爭相買房子,中盛今日停了工,到那時哪裡有房子可賣,越是艱難,越是機會。想要在市場中獲得一席之地,就必須早做準備。”

見陳啟泰點頭認可,溫煦華便轉頭朝宋思陽說道:“今晚就下去部署,週三、週四、週五,只得三天功夫,週六就開盤,兵貴神速,不可讓人先學了去。短訊,dm各類營銷全都到位。銷售人手不夠的話,把一部豪宅組的全給調過來,總之,這場仗我們一定拿下。”

“防著那些業主一點,法律部的人也派去,不要讓他們進了售樓處砸場,快速出擊,就不給他們留時間拉橫幅了。等樓都賣完了,他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大不了下次另開售樓處嘛。”事情已經有了決定,陳啟泰便多說了一句。

宋思陽即刻就走了,陳啟泰與溫煦華再聊了幾句,無非是匯安如今也是吃緊,選擇投資公司時一定要謹慎,不可佔用過多資源。見時間不早了,溫江二人也打算走,陳啟泰伸手招了江妍一下:“我有話和你講。”

江妍望著溫煦華,他只是一笑,出了房間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爸爸,有什麼事?”

“這段時間多跟在朱清明身邊學學。他之前在國企、外企都呆過,財務上面是個好手,你且看他如何處理各式各樣的財務關係,對你以後是大有好處的。”

“你今晚就做得很好,爸爸感到很意外,但是也很開心。做企業的,雖然說能從外面找到不錯的職業經理人,但歸根結底,沒有自家人好。尤其是企業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就更不值得信任。比起如何來解決公司危機,他們更願意花一通宵的時間精雕細琢自己的履歷,然後去找一個好下家,或者參加某一個綜藝節目,更或者出席自己的簽名售書會。公司發展好了,他們可以講這都是他們的功勞,公司要倒了,他可以講積弊太多,無法逆轉,總之那一張嘴全長他們身上了。只有自家人,才會對公司的興盛存亡負起責任來,若是有能力,當然便更好。”

“爸爸講得也是。”

“阿煦是不錯的,頭腦清晰,決斷力強,總是能先搶一步奪得好項目,但是他出手也不夠謹慎,七分能賺錢,但也有三分是虧的。當然做投資,哪有100%全贏的。你呢,性子謹慎,財務出身,風險意識要強一些,陪在他身邊,看到些什麼應該多提醒,旁人的話他未必聽,但你的,他會聽。”

“一個男人,壞點改過就好,怕的是他沒本事。無論如何,他對你是上心的,就拿結婚來講,他也沒說要娶別人,怕你有什麼想法,我說要籤婚前財產協議,他都沒有答應。這段日子以來阿煦的變化你也看得到,我們一家至始至終也都是認你做兒媳的。你呢,往後也不要有什麼成見,過往的事過去就算了,爸爸相信你,做得到不?”

“好的,多謝爸爸,我會努力。”

“去吧。”

江妍出了<B>①3&#56;看&#26360;網</B>梯口,才發現溫煦華就在一樓扶欄旁邊等著,側著身子,拿了根菸,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煙盒。見她下樓,才把煙盒往旁邊的櫃子上一甩:“這麼快,聊完了?”

江妍一努嘴:“這是什麼?煙癮犯啦。”

“哪有,只是想些事,你都說不可以抽了,我哪裡還敢。”

“真的?白天呢?”

“也沒有,戒菸多大點事,還不是想戒就戒。我之前也不是這麼抽的,就這兩個月而已。”

“嗯,我相信。”江妍將手擱在他臂彎裡,又笑著說,“我以前聽些老人家說過,戒得了煙的男人千萬不能嫁。”

溫煦華聽得一怔,看著她問了句:“為何?”

“連煙都能戒得了,這麼狠心的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江妍仍說得輕鬆,“只不過,我可不這樣認為,連煙都戒不了,還能做什麼事?”

溫煦華會心一笑,二人相伴著走出來,見車停在院子裡,他拿出車鑰匙,問了句:“回家去?”

“不著急,你剛才吃飯喝了點酒,待酒散了,再走也不遲。”s市這兩年晚上的“獵貓行動”越發的嚴厲,而且專找好車下手,沒必要給自己惹一身的腥。

這晚也沒什麼事,他倆便一起在後院坐著聊天。臨近盛夏,這院子裡的茉莉正值盛開,夜晚涼風吹過,清新怡人,最好不過。江妍就撿在一株茉莉的旁邊坐了下來,拍拍旁邊地上的木板,打聲招呼:“你也來坐。”

溫煦華笑笑,挨身過來,指著旁邊一株茉莉,說道:“這裡以前是顆海棠樹,小時候到了夏天,我就喜歡爬上去摘果子,只不過不好吃,又酸又澀,可第二年還是想爬。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這顆樹得了蟲病,被挖走扔了。”

“你在這房子裡住了十來年,這還是第一次和我說起之前的事。”

溫煦華閉著眼睛,手枕在腦後,靠著柵欄:“總覺得以前的事,沒什麼好說的,就沒說起。就像那顆海棠,小時候好像經常在它跟前玩,可扔了我也不憐惜。在旁人眼裡,有這麼大的房子花圃,應該好幸福,有好多可回憶的事,可如今我仔細想想,壓根不記得些什麼。不像你,你連你家後門出來走多少步,到牆角有幾株夜來香,你都記得,喝點酒後,嘮叨起來說個沒完。”

“有時間陪我回趟家吧,你都從沒去過。”

“好。這個週末錦繡山林開盤後,就和你回去。哦,對了,老頭剛才同你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說要我跟在朱清明身邊,多學些東西。”

“恭喜你,進入決策四人組。”

“什麼?”

“你今晚的表現,不要說老頭了,就連我都覺得好。老頭一直說家族後輩中成氣的沒幾個,只有我同思陽能幫著做點事,如今好了,他又多了一個人選。他做紡織起的家,不景氣的時候還上街一塊一塊的推銷過毛巾,行事風格傳統保守,職業經理人什麼的,一直信不太過。”

江妍聽著白了溫煦華一眼:“你這樣說得我心慌,要是今日這個提議執行起來爛透了,那我還不得擔好大的責任。”

“要擔也是我擔,別忘了,這提議是我首肯的。”

江妍笑了起來,看著溫煦華。走廊上射過來的一點點燈光,看得模糊,只覺得他眼角開始有了細紋,11歲的年齡差距以往不覺得,好像到了今日才有了真切的體會。

“這段時間累嗎?”

“不累。”

“真的?昨晚上,你打好大的呼嚕,我一晚都睡不著。”

“打呼?不可能吧。”溫煦華身體一向不錯,自然回了一句,又聯想起前幾日在香港突然昏闕的事情,又隱隱有些不安。

“是啊,以前都沒有的,有時間預約醫生看一下,飲酒抽菸的,能少就少。”

確實是細紋,江妍看了許久,發現兩個眼尾都有,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撫摸,溫煦華怔了一下,目光直直看著江妍。

“怎麼啦?”

“出多麼多事,你還願意陪在我身邊,看來老天一直都是厚待我的。”

“厚待你,也厚待我,我們才能坐在同一處。其實呢,我們倆,都選擇了一條艱難的道路。我呢,應該是同你上法庭鬧離婚,帶不菲的財產遠走高飛,日後與你再無瓜葛;你呢,是順勢而為,離婚的同時轉移財產,然後娶沈舒心,門當戶對不說,而且還能有不錯的商業聯姻。如果是那樣,今日我們就不會坐在這裡。”

她說完後,溫煦華卻只抓住她的手,默不作聲。

“世上的人都想去尋個輕鬆的活法,可為什麼那樣寬敞的路,我們不走,偏偏要擠到這羊腸小路上來?阿煦,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這份感情一直以來都如同瓷器,脆不可擋,現在更是,稍一碰觸就會跌得粉碎。所以,我的小心你看在眼裡過,你的小心我如今也看在眼裡。但無論何時,我都希望阿煦你記得,今日的這份心,即便有萬千種可能,你偏要我的這份心。”

溫煦華看著江妍,終於說道:“我不是小心,只是有些不心安。記得你曾經說過的,我是你的哆啦a夢先生,現在還是嗎?”他從未像此刻,人已經給追回來了,可最初的欣悅過後卻開始患得患失。

“是啊,哆啦a夢先生,雖然有些我未必想要,但我想要的你確實都給我了。”江妍笑笑,伸手撫平他眉間的侷促,“知道我為什麼嫁你?就是因為你優秀。又知道我為什麼回來?還是因為你優秀。”

“到今日,你還這麼認為?”

“爸爸講的,一個人混賬,不代表沒本事、沒能力,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待自己的女人孩子好,它只能代表,這一個人曾

作者有話要說:很多讀者說商戰太多,我重新看過一遍,但也只能刪了一小部分。故事情節和商戰之間牽連太大,不好刪。

江mm的這段,其實也是用來說明,她在匯安、陳家越來越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後來陳啟泰一定要她去匯安,也是從這個時候看出她是個苗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