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16016.沐浴
16016.沐浴
雲嬈聽到安子淵聲音時心覺有些奇怪,卻莫名不想理會,因而腳步並未因為他的喚聲而停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
只是她輕功雖快,卻也比不上內力深厚的安子淵,沒一會兒安子淵已到近前。
“雲嬈!”
輕淺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時,一根有力的手臂悄無聲息地纏上了腰間。
雲嬈冷不丁被嚇到,下意識地轉頭,卻不知是轉頭幅度太大還是安子淵靠得太近,頭這麼一轉,唇瓣便輕輕地從安子淵的唇瓣上刷過。
她愣住,手不自覺地抬起捂住紅唇,一股熱氣“噌噌”的從薄薄的麵皮下蒸騰而起。
安子淵似是也怔了怔,望著她不語。
她被他看得臉越發燙,匆匆把頭撇向別處,手也下意識地把他箍在腰間的手掰開,卻忘了自己此時還在半空中,腳下早已忘了運氣,安子淵的手剛一鬆,“唉……”一聲輕呼未及呼完,她便已失控地直直往下墜。
安子淵面色微微一變,“雲嬈!”
人也跟著俯身,在她墜地前險險將她撈入懷中,腳尖著地時,雲嬈也被扯著給反彈了回來,撞上安子淵的胸膛,把鼻子撞得生疼,臉卻是依然火辣辣地燒著,尤其是他燙熱的手掌還箍在腰間,那一處更似是著了火般。
“謝……謝謝公子。”顧不得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子,雲嬈窘迫地道謝,一邊用力將他摟在腰間的手掰了下來。
安子淵收回自己的手,望向她,“為什麼突然要離開?”
雲嬈垂下眼眸,面對他依然有些不自然,“我……我傷已基本痊癒,我還有……還有別的事。”
“你的傷只是好了七八成而已。”安子淵應道,“是因為蘇染嗎?還是蘇炎?”
“都不是。”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鼻子,雲嬈眼神遊移,不自在地應道,“都說了還有別的事。”
“什麼事?”
“……”嘴張了張,雲嬈也答不出來有什麼事,原本是要盜藥,現在藥已經盜回來了,一時間也沒想起自己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或者是因為在他面前,又經過剛才的窘迫,大腦有些糊。
“既然沒想清楚什麼事,先隨我回府裡。麒麟戒還在你手中,我必須保證隨時找到你的行蹤不是嗎?”
淡淡說完,安子淵已自然而然地拉過她的手,拉著她就要往回走。
他手抓得並不用力,她很輕易就甩開了。
“安公子,我說過了,麒麟戒到時會還你。而且我也已經把穿腸丸的解藥交給你了,我總得回來換……”
“解藥我已經餵你服下。”他淡聲打斷她。
“……”雲嬈嘟了嘟嘴,“大不了我再服一……”
“你急著要走是因為發現我瞧見了你的身子嗎?”安子淵突然道,面色淡淡,聲音淡淡,聽著與往常並無異。
雲嬈卻聽得臉又是一燙,越發不敢望向他。
“大不了我也讓你瞧回去。”又是淡聲淡語,聲線平平無絲毫波動。
雲嬈不自覺地抬起頭瞪他一眼,臉早已燒得通紅,明明如仙一樣的人兒,說出這樣的話來,聽在耳裡總覺幻滅。
安子淵垂眸往她望一眼,平靜的黑眸隱約有一絲波動,眸中墨色又慢慢變得深沉。
他輕咳一聲,視線移往別處,手卻是極其自然地攬上她的肩,“回去吧。”
“哦。”雲嬈就這麼莫名地跟著他往回走。
“雲嬈,你是什麼時候去幽冥谷的?”安子淵隨口問道。
“十歲左右吧。”雲嬈不以為然地應著,而後不自覺一笑,笑容有些飄忽,“不大記得了,反正那時也沒多大。”
安子淵腳步略頓,回眸望她一眼,視線在她臉上打量一圈,眼裡隱約帶著些探究意味,“你一直叫雲嬈嗎?”
“是吧,不記得了。”雲嬈聳肩,語氣很隨意,“我似乎忘了很多東西,是被逼著忘掉的,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以前聽聞紫雲丹有治療失憶的奇效,但似乎也沒什麼用。”
無所謂地笑笑,雲嬈側眸望向他,“麒麟戒過幾天我會送還你,傳言畢竟只是傳言,它也未必有那麼奇特的功效。”
安子淵微微勾唇,並未應,也沒有問她要麒麟戒有何用,只是這麼與她相攜回到府中。
因都是容貌出眾的人,路上不免引得不少人駐足側目。
雲嬈沒留意到,安子淵卻是看到了,手冷不丁纏上她的腰,將她帶起,腳下幾個輕揚,人已帶著她飛回了府中。
蘇炎和蘇染已被無常差人安排歇下,那些江湖俠士也不知是已離去還是住下了,回到暫居的那處民房時雲嬈並未瞧見那些人。
“雲嬈,你這張臉容易惹禍,在外行走還是戴著面紗為好。”將她放下,安子淵淡聲叮囑。
雲嬈赧顏地摸了摸鼻子,望向他,指著自己的臉,“你也覺得我這張臉長得容易招禍啊?”
安子淵輕咳一聲,視線移開,“天色不早了,回去早點歇息。”
“好,公子晚安。”
與安子淵道了聲晚安,雲嬈轉身回了房,天色剛微暗下來,她卻沒什麼睏意。
忍不住掏出紫雲丹,放到鼻間聞了聞,最後卻只是無奈棄之一邊。
傳言果然只是傳言。
想到麒麟戒的傳言,雲嬈忍不住又揉了揉鼻子,方才回來時竟也沒想著問安子淵麒麟戒是否如傳言般有讓人恢復記憶的神效。
往外面望了望,見天色未全黑,雲嬈想了想,起身著衣,往安子淵房間而去。
人剛走到安子淵房間,卻有些猶豫起來,這個時辰過來似乎有些不妥,也不知他睡沒睡。
眼眸不自覺地往屋裡望去,屋裡有燈光,應該沒睡吧?
手抬起又不自覺頓住,若是他睡覺不習慣熄燈呢?
為免冒昧,雲嬈想了想,看門上窗紙有些地方已有些破洞,也就順著破洞往裡望去
這一看,雲嬈臉頓時再次火辣辣地燒起來,美男沐浴圖,雖只是個如玉般的裸背,剛健有力,對於從未見過男子身體的她而言,卻已是極讓人臉紅心跳。
心裡暗斥自己的冒昧,雲嬈急急地收回手,轉身便欲走,卻不想裡邊的人卻已被驚動。
“誰?”淡淡的問聲,並無起伏。
雲嬈下意識地轉身離去,動作卻還是慢了些,一道白綾突然從屋裡凌空飛出,纏上她的腰,她尚未及驚呼,人已被白綾卷著往裡帶,直愣愣地朝屋內浴桶而去。
人在輕撞上浴桶之時白綾鬆了下來,雲嬈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浴桶以穩住失衡的身子。
“雲姑娘既是想要將本公子瞧回來,何不大大方方地進來看?”
安子淵淡淡望她一眼,平聲道,人還在浴桶裡未起身。
洗澡水只漫過他的胸膛,小半個精壯的身子露出在水面之上,水珠滑落,性感而魅惑,與平日不染紅塵的天仙模樣相去甚遠。
雲嬈臉早已紅得幾乎燃起火來,美眸亂飄更是不敢望向安子淵,只是囁嚅著為自己辯駁,“公子,您……您誤會了……我不是……呃……”
她的眼眸陡然睜大,驚惶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天仙美顏,唇上微涼的觸感讓她幾乎停了心跳。
他只是輕覆上她的唇,唇上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望著她,黑沉的瞳眸幾乎被那片瞧不見底的墨色吞噬。
她在他的眸裡看到了驚惶失措地自己,很快回過神來,下意識要掙脫,人剛微微一動,他不知何時扶著她的腰的手卻突然用力,拽著她微微一扯,“撲通”一聲,水花四濺,她被他帶進了浴桶裡。
她驚得就要起身,腰卻忽的一緊,捏著她往他懷裡一帶,下頷也被捏著抬起,還未及看清,他已倏地俯身,擒住她的唇,兇狠而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