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27027.告白

作者:清楓語

27027.告白

安子淵的唇覆上來時雲嬈有瞬間的怔愣,身下的顛簸騎乘讓她不得不下意識地緊緊扯著安子淵的衣衫已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她的動作反而刺激得他吻得越發地狠,揉著她的腰用力地往懷裡帶,舌強勢深入她口中。

在馬上的顛簸讓雲嬈不似前兩次般徹底沉迷在其中,她是記得他方才撒開了韁繩的,眼下身下坐騎跑得越發飛快,顛得她的身子極為不穩,對於從馬背上跌落的恐懼大於他給她帶來的震撼,手雖扯著他的衣衫,卻是拼命側頭要避開他的唇。

她的扭動掙扎讓身下馬兒有些受驚趨勢,一聲長嘶,那馬兒更似是瘋了般狂奔,顛得雲嬈面色一白,卻見安子淵突地放開捧著她臉的手,一把撈起韁繩,用力往後一扯,受驚的馬兒馬上被安撫了下來,速度一下子放慢了下來,安子淵吻她的動作也放柔了下來,箍著她腰的手不知何時已繞過她的肩,託著她的後腦勺,讓她整個人已一種極親暱曖昧的姿勢趴伏在他懷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唇齒間的溫柔卸下了她所有的防備,原本扯著他衣衫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環過他的脖子,無意識地回應他的吻,青澀的唇舌相勾,讓他幽暗的黑眸似是帶著了火,拉著韁繩的手勾上她的腰,往懷裡又是用力一壓,繾綣的吻又變得兇狠粗暴起來,壓得她的身子被迫不斷後仰,身子幾乎彎成了一道弓,在想糾纏的唇舌間,她能清晰感受得到臉上拂過的濃重呼吸。

好一會兒,他終於氣息微喘地放開她的唇,她早已是雙頰嫣紅,眸光迷濛,肺中空氣幾乎被擠光,只能下意識地伏在他胸前粗喘著。

玉般的長指從她臉頰劃過,替她將凌亂的髮絲整理好,也不說話,只是輕擁著她策馬前行。

無常和曲小蠻早已策馬趕到,從方才的震撼尷尬中慢慢恢復過來,對這一幕假裝視而不見。

無常面色雖然已慢慢從震撼錯愕中平復過來,心裡卻還是處在極大的驚愕之中,他家公子,他家脫塵飄逸的公子,怎會做出這般驚世駭俗之事來,幸而方才這官道上無人路過,如若不然,這輕塵公子的名號便就此毀於一旦了。

他還是懷念那始終面色淡淡眉眼淡淡對任何事任何人總一副雲淡風輕的公子,那才該是他那不動凡心的天仙公子。

雲嬈慢慢從方才的迷亂中回過神來,一張俏臉卻是不由自主地又開始火燒火燎起來,尤其是眼角瞥見身後悠悠然跟著的兩個人,早已是窘迫得恨不得就此伏在安子淵胸前一輩子不再抬頭。

安子淵垂眸望向她,“怎麼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雲嬈紅著臉抬起頭,沒敢望向他,只是坐直了身子,迴轉過身去。

一直溫暖手掌輕貼上她的腰,摟著她往懷中一壓,讓她背依在胸前,側頭望向她,依然是方才的問題,“怎麼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雲嬈垂眸,輕聲道,“昨日離開時便與公子告別過了。”

話完便覺腰間一沉,他握著她腰的手用了幾分力道,聲音卻是雲淡風輕的,“你什麼時候與我告別過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這麼一說她反倒想起昨日並沒有正式與他告別,只是告訴了他蘇染的下落而已,但這似乎已不是重點。

“公子怎麼會在這?”她問。

安子淵垂眸睨她一眼,“你說本公子為何會在這?”

雲嬈凝眸不語。

安子淵只是往她望了眼,也未再言語。

“公子這是要跟著我嗎?”許久,看他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雲嬈突然輕聲問。

“不是。”很乾脆利落的回答,安子淵望向她,“雲嬈,昨日既然你能如此鄭重其事地向蕭潤辭行,怎就吝於給予我一個正眼?”

雲嬈抿了抿唇,沉默未應。

安子淵面色未見波動,只是依然垂眸望著她,“雲嬈,蕭潤在你心裡佔多重的位置,你將他置於何處?”

雲嬈兩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抿著唇,許久未應。

安子淵也不催她,只是靜靜地策馬前行。

“他……在我心裡。”好一會兒,雲嬈終於開口,出口的話卻讓他黑眸一凝,抬手捏著她的下頷抬起,迫使她望向他。

“他在你的心裡?”他望著她,問得輕緩,卻仔細。

雲嬈垂著眼眸,未敢與他直視,只是輕應,“嗯。”

“你為什麼躲他?”他問。

“他要成親了。”雲嬈慢聲應著,依然只是垂眸盯著自己的手,“娶的人不是我。”

下頷微微一疼,她再次被迫望向他。

他深眸平靜,聲音平靜,“那本公子呢?你將本公子置於何處?”

雲嬈望向他,“公子這般尊貴清雅之人,會甘願被一個女人拿著與別的男人比較嗎?尤其是這個女人心裡還裝著其他男人之時。”

他倏地收回了捏著她下頷的手,“雲嬈,我千里迢迢追出來,你便是要告訴我這些?”

“是公子要問的。”

“既然你心裡有蕭潤,那為何屢屢在我懷中失控?”他問,聲音平靜依舊。

“美色&誘人。”雲嬈咬唇輕應。

安子淵一勾唇,笑意未達眼底,“好個美色&誘人。”

雲嬈抿唇未應。

安子淵也未再開口,只是這麼策馬擁著她到了下一座城池,雍州。

在雍州城門口下了馬,安子淵手裡牽著韁繩,轉身望向她,“雲嬈,既然你心裡有蕭潤,為何不主動去將他奪回來。”

雲嬈深吸了口氣,“那個人是他非娶不可的,我不想給他造成困擾。”

安子淵淡哂,“你對他倒是情深意重。”

雲嬈扯了扯唇,“他陪了我十年,也護了我十年,我……沒辦法忘記他。”

安子淵垂眸,笑了笑。

雲嬈看不懂他此時的笑容,只是心裡堵得難受,哽咽聲在喉嚨打轉,卻被死死壓著。

她擠出笑容,“公子,我……很抱歉。”她就不該去招惹他。

安子淵望向她,“你確實該對我說抱歉。”

眸色微冷著收回視線,翻身上馬,喚了聲無常,策馬離去。

無常目瞪口呆地盯著這一切,沒想到慫恿公子過來卻是這般境況,像公子那般高傲的人是沒辦法接受自己喜歡的女人愛著別的男人的事實,陷得未深,要抽身便也容易。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無常還是禮貌與雲嬈道了別。

雲嬈怔怔地看著那兩匹駿馬疾馳遠去,看著那揚起的塵土,直到塵土慢慢消散,再也看不到那兩匹馬兒影子。

“你這又是在幹什麼。”曲小蠻帶著嘆息的聲音響起,似是穿透了一層迷霧,讓她不自覺地回過神來,怔怔地望向站在眼前的曲小蠻,眼前卻似是隔了塊紗,看不太真切。

一塊純白的手絹遞了過來,“擦一下吧,一臉淚的。”

雲嬈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臉,果然是一片溼潤。

“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家安公子都會為追你而來,你怎麼就……”曲小蠻說不下去,心裡一陣惱,看著她滿臉的淚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算是一起長大的,在谷裡,雲嬈是小姐,她是丫鬟。蕭潤護著雲嬈,雲嬈護著她。

谷裡的人每年都會有比武獵人的廝殺,殺人與被殺,強者生存。她不是強者,在那樣的廝殺中傷痕累累奄奄一息,是她掙脫蕭潤緊攥著她的手,衝入血腥與野蠻的獵場內,拼死將她帶出,併為了為她求得傷藥在前任教主房門前不吃不喝地跪了整整一夜。

她什麼性子,對蕭潤什麼心思,曲小蠻心裡再清楚不過,若是真對蕭潤有那意思,蕭潤怕是早已卸下那教主之位帶著她逃離幽冥谷。

雲嬈只是哽咽著搖頭,緩緩將袖子拉開,慢慢張開手心。

曲小蠻往她手掌望了眼,面色遽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