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難為 32章
32章
安子淵深深望她一眼,扣著她背的手突然微微一用力,瞬間便將她給壓著翻轉了過來,蓋在彼此身上的被子也隨之滑落,雪白的背上,本該白皙光滑的的地方被一道從肩膀橫穿到腰間的猙獰疤痕盤踞著,周圍遍佈著密麻細小的小疤痕,亂七八糟地橫亙在整個雪背之上。
雲嬈蒼白著臉,僵著身子,任由他的視線一寸一寸地將那一處看仔細,身子輕顫著,卻不知是因為天氣冷,還是其他。
“夙綰。”微涼的指尖落在那遍佈猙獰疤痕的背上,他啞聲說著,“對嗎?”
雲嬈輕咬著唇,沒有應,只是伏在軟衾上,手緊緊抓著身下被單。
“當年……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問,聲音很輕,也很啞,似是有什麼梗在了喉間般。
“從懸崖墜落時被凸起的岩石和枝杈勾住,減緩了衝勢,大概命不該絕,掉下去時還有一點氣在,被路過的蕭潤救了回去。”雲嬈輕聲應著。
“這些傷都是掉下去的時候刮傷留下的嗎?”安子淵望向她平靜的側臉,輕問。
雲嬈輕點頭,“嗯,懸崖上很多橫出的石頭和枝杈,刮到了。”
“傷得重嗎?”他問。
雲嬈垂下眼眸,輕輕點頭,“嗯,我在床上躺了一年才下得了床。”
背上的傷口裂開,渾身上下都是刮傷,廢了一隻手,摔下去時手肘撐破皮肉,那片血肉模糊中幾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五臟六腑幾乎移位,能活得下來已是奇蹟。
“很……疼吧。”他問,聲音依然很輕,聲音卻越發地嘶啞。
雲嬈輕點著頭,臉趴在被褥上,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很疼。”
簡單兩個字卻幾乎將所有的苦楚倒盡,十歲的稚齡,渾身是傷,親人離世,每天忍受著渾身巨疼,躺不能躺,站不能站,坐不能坐,吃不得也喝不得,整夜疼得無法入眠,卻不知道為何要活下來,或許在那時單純的心思裡,並沒有死這樣的字眼。
“對不起!”伴著一聲沙啞的輕語,一個溼潤的吻落在背上猙獰的疤痕上,似是安撫般,輕輕地吮吸著,卻似是夾著萬千情意。
雲嬈的身子僵了僵,“不關你的事,那種時候任誰都會先救自家親人的。”
安子淵沒應,只是輕吻著她背上的疤痕,沿著她腰脊處網上吮吻著,在那些猙獰的疤痕上落下一個個溼潤的紅痕,直至吻上她的唇。
他纏著她的舌,吻得仔細而小心,似是捧在掌心的珍寶般,小心翼地吮吻著,一點一滴卸下她的心防。
“雲嬈,綰綰,”好一會兒,他鬆開她的唇,望入她眼中,“不會再有下次,若是還有,我先救你。”
一個滿足的笑容在她唇角輕輕淺淺地漾開,眼裡也帶著笑,還有些溼潤,兩根纖細的手臂柔弱無骨地環上他的脖子,害羞而青澀地吻上他的唇。
“好。”她抵著他的唇,輕應,滿足而甜蜜。
安子淵再次纏上她的唇舌,吮著她不斷加深,抵在她身下的某處蠢蠢欲動。
“還受得住嗎?”他啞聲問道。
雲嬈紅著臉輕輕點頭,未及開口,安子淵已再次狠狠吻住她,她喘息著被壓著躺回床褥上,雙手被他的手掌壓著,十指緊扣地緊緊壓在她的頭側,突然擠入的某處讓兩人都不自覺地悶哼,充實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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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床上溫存了一天。
她身子弱,一天一夜下來已是受不住,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入夜時,安子淵顧及她身體未敢再需索,卻還是將她逗弄得嬌喘連連,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來,似是被甩在沙灘上的魚,只能躺在安子淵懷中喘著粗氣。
“你身子骨不好,改天我給你開些藥方調理調理。”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她微溼的長髮,安子淵啞聲道,想到之前給她把脈時的怪象,黑眸凝過疑惑,手又忍不住她手中探去。
沒碰到她的手便被雲嬈不動神色地移開了,雲嬈轉過身,衝他擠出一個笑容,“好。”
安子淵看著她,“把手給我,我替你把把脈。”
雲嬈的眼神有一絲凝滯,左手不自覺地往被中縮了縮,右手緩緩從被中探出,交到他手中。
安子淵擰眉替她把了會兒脈,眉越皺越深,她的脈象比以往還要弱。
“怎麼回事?”他望向她,“怎麼脈象一日比一日還弱?”
她的精神看著明明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脈象卻是越來越弱。
“那時墜下懸崖時沒有調理好身子,脈象一向很弱。”
“那你那日你毒發是怎麼回事?什麼毒?”安子淵問,像她那般毒發的症狀他從未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