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88 第 88 章

作者:阿淨

88 第 88 章

我這才仔細打量季紅,雖然沒有王佳漂亮,沒有周亭有味道,但是綜合指數良好,也是長長的頭髮,標準的身材,眼睛不是很大,小臉胖乎乎的,尤其是笑起來也的確可愛。

我們坐在江邊看著江水安靜地流過,聊得很多,她就是一個“十萬個為什麼?”問題很多,我都採取迂迴戰術,避而不答。“你不討厭我吧?”季紅小聲地問。“還行!”“還行是什麼意思啊?”“還行在部隊就是不行的意思。”“你是說我不行了。”說著她居然過來打我,我隨手一擋,“啊!”她尖叫一聲,捂著手腕。“怎麼了?”她充滿哀怨地看著我:“疼!”說著眼淚滴了下來。哎呀,我第一次覺得女人麻煩,就那麼輕輕一下也至於這樣。我拿過來,幫她輕輕地揉著。“你手很重,知道嗎?”“我都沒使勁。”“你要是使勁是不是我手就斷了?”“沒試過,要不你再試試。”我故意嚇唬她。“我才不要……”我揉著她的手腕,輕輕地握住她的手,那是一隻異常柔軟的手。

踏著黃昏我返回家裡,老妹鼻子哼了一下:“這剛一回來,不陪爹媽,就跑出去泡妞。”“我泡什麼妞了?”“哎喲,看看還撒謊呢,人家電話都打過來了。”“誰的電話?”“你自己清楚。”爹媽一旁笑著。電話又響起,老妹接起來,剜了我一眼:“看吧,還不承認。”電話果然是季紅打的。

第二天,趁老爸外出採購,老妹不在家。我跟母親悄悄說:“媽,借我點錢。”老媽沒有猶豫,給了我三百塊錢,“不夠!”“你幹嗎用啊?”“我有一個戰友母親病了……”邵年的家在動力區五院附近,那是一片平房,估計沒幾年就要動遷了。好不容易找到他家,進了屋子我才注意到,室內有些陰暗,幾個舊傢俱擺在一邊,牆上有很多獎狀,我一看,都是邵年在學校得的。邵年的母親一看身體就不好,走路的時候,顫顫巍巍的,我第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小年回來就說你們在一起可好了,還有一個叫連野的孩子。”小年?……阿姨很和藹,語氣舒緩而平靜,邵年身上有很多沉穩應該是遺傳她的,臨走時我偷偷地將錢放在凳子上。

這幾天電視上已經開始招募新兵了,今年兵走得早,12月份就能走第一批。時間飛快,尤其是跟季紅在一起的時候,十五天的假期,刨去來回的路程,實際上只有十天。臨走的時候,父親堅持要送我,被我攔住了。我實在不喜歡站臺分別的那種感覺。母親已經是眼圈紅紅。“這些你在路上吃,還有給你戰友帶的……”媽媽說了幾句,就已經泣不成聲。“媽!哭什麼?再有一年就回來了。”父親突然想起了什麼:“我跟你二叔商量過了,年後就把你調回去,在部隊提幹。”“提幹?在部隊?”“現在地方也沒什麼好單位,你就留在部隊吧……”我當時並沒有明確反對,但是也沒接受。我留部隊,季紅怎麼辦?

再次踏上站臺,心情難以言狀,三年前,我站在這裡,心情是舒暢的。而今天,卻是太多太多的不捨。季紅拉著我的手,已經哭得跟一個淚人一樣了,我不斷地給她擦,新淚還是涓涓地向外噴湧。短暫的相處,多少懂了點什麼叫感情。火車就要開了,季紅突然抱住我,那是我們第一次擁抱。“傻丫頭,我會回來的!”我必須上車了,車輪開始滾動,車窗外,季紅淚眼模糊地看著我。我擺擺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部隊其實不應該給士兵探親假,這樣的離別實在太他媽傷感了。路上沒怎麼吃東西,感覺還有一年才能再見到季紅,就覺得日子遙遙無期。兩天一宿的車程在香菸和思念中度過。當我遠遠看見營門的時候,意識才算清醒,我現在還是一個兵呢。正在訓練的戰友們見我回來了,都跑了過來,連野奪下我的揹包,其他人對我開始搜身。我笑著忍受著一切,這些王八蛋,這些日子我快把你們淡忘了。隊長走過來:“去指揮部銷假。”“是,這個是給你的!”我看見隊長才想起來,我急忙搶過揹包,但是晚了,我給郎隊帶的一條煙已經被分得只剩三盒了。“呵呵,沒關係。”他笑著接了過去。“都幹他媽什麼呢?”身後是周大虎雷鳴般的咆哮,戰友們四散而去。“1號!”我給他敬了一個禮。“回來了?跟我來一趟。”我一邊走一邊開始翻包,老爸給他帶了兩瓶五糧液。進了屋,他往那兒一坐:“把門關上。”“這個是我爸送……”“先不說那些,這個是怎麼回事兒?”一個檔案袋扔在我的面前,我沒敢拿起來,但是已經看清上面幾個紅字:人事調令!“我不知道啊。”“不知道,不知道這調令自己飛來的。”他一巴掌拍在調令上。這麼大歲數了,脾氣老這麼大。“我真不知道。”“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來我403的兵,只有兩種情況可以離開。第一,被淘汰。第二,受傷。其他的,想都別想。”我盯著桌子上的調令,心想,二叔動作還真快。大虎見我不說話:“我告訴你,特種部隊的人員編制不在軍裡,在中央。你家要是真有人,你就到中央給我開調令,這個無效!”說著他抓起來一撕兩半。“1號,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403。”“離開不離開不是你說了算的!沒事出去訓練去!”我默默地將那兩瓶酒放在桌上。大虎看都沒看一眼。

回到宿舍,我換好衣服就到了訓練場。邵年衝我微微一笑:“回家的感覺爽吧?”“一般!”我沒有跟他說去過他家。朱海和為子一邊摔輪胎,一邊嘆氣:“什麼時候還能回去啊?”我尋摸了一圈也沒見到張振鶴的影子:“老張呢?”他們三個人都停了下來:“你不知道啊,老張復員了。”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誰讓他復員的?不是,他怎麼復員了?”邵年告訴我,張振鶴本身就有傷殘在身,雖然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是基地已經研究過了,讓他提前復員,本來他想等我回來見一面說一聲再見,但是等不了了,昨天下午才走。我怎麼這麼笨呢,隊裡不同意他探家肯定就是因為這個,真他媽的,當時就想著自己回家了,我說他當時送我的時候,表情怪怪的。結果他走的時候,連面都沒見到。但是張振鶴給我留下了一封信(我們一直通信。1997年,他來哈市看我,他告訴我:他在一個礦場做保衛)。

晚上,通信兵居然拿著那兩瓶酒到了飯堂,當眾打開,一人一瓶蓋。幾百塊錢的酒,大虎居然給戰士們分了。

虎:解密403特種部隊絕密檔案(大結局

結果我回來沒幾天就收到了周亭的回信,信中說,只是借調,她已經返回了南州總醫院了。人與人之間是存在緣分的,我跟她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甘肅的冬天奇冷無比,連野這小子到底會算計,正好元旦回家。而C2組長高強,似乎就沒那麼幸運,不知道因為什麼,他居然放棄探親假,這人不是孤兒吧?因為之前有過幾次摩擦,所以見面幾乎不看對方,時間久了,心底不免有些宿怨,平時在一起訓練,我都能感覺到C2組明顯在跟G4較勁。尤其是當高強黨員比我早轉正以後,在他身上就多少出現了一點牛逼的跡象。

連野走了不到三天,我跟高強又因為一點小事發生衝突。

“晚上巡邏的崗單憑什麼我們C2都是後半夜的?”

“輪迴的,怎麼了?”

“輪個屁,我們C2都他媽快成夜神了,每次巡邏不是後半夜的。”高強嗓門很高,邵年走過來,將他拉到一邊,他才作罷。連野私下叫他農村人,因為有一次,看見他將臉霜擦完臉,擦胳膊,這樣的用法都是使別人的,換成自己的,就擠出一丁點兒,仔細地將小黑臉均勻地抹一遍。每當這個時候,連野都會說上一句:“別忘了胳肢窩。”高強似乎對城市兵有些牴觸,甚至可以說是歧視。具體起源於何時,也無從知曉。平日裡來往密切的也幾乎都是來自農村的戰士。整個403基地只有邵年、連野我們三個是哈爾濱的,但是我們跟其他組的成員關係都非常融洽,大家在一起畢竟混到了四年頭兒上。彼此之間沒有什麼利益紛爭,因為偉大的1號軟硬不吃,只要你幹得到位,表現出色,該你的,你不要擔心什麼。跟他玩什麼貓膩,想都別想。誰送他東西,都收下,回頭分給全大隊戰士們分享,漸漸地,都領教過了,自然也就沒人給他帶什麼東西。所以整個403基地,風氣很正。久而久之,所有的特戰隊員身上都有一股子正氣,這都是被大虎薰陶出來的。

連野歸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了,顯然是超假了,晚了小半天。原因很簡單,東北下暴雪,鐵路被迫停運,就那麼短暫的四個小時,導致連野到達南州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個車站還要有四十多公里。所以連野從南州打出租,到了這個小站,又徒步走了回來。誰知道,連野剛進營門碰巧遇上1號巡視,1號看看錶,眼珠子一立,一句都沒罵他,直接就關了禁閉。似乎在大虎眼裡,所有這樣的遲到都屬於不服從命令,甚至逃兵一樣的感覺。

第二天晚上,我奉命將連野從禁閉室裡釋放出來。一打開鐵門,那小子居然咧著嘴在那兒笑呢。臉上仍然保存著回家後的喜悅與激動。他一見我,就趕緊把我拉向廁所。“你幹什麼?”“陪我上廁所。”“有毛病啊?我現在沒有呢。”“哎呀,蹲一蹲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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