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29第29章
29第29章
小皇帝五內俱焚,眼淚直往下掉:“朕如何能做出這等事?秦相你忠心為國,朕已知曉,如何忍心……”
秦相也不堅持,他握著小皇帝的手,看了眼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嘆了口氣,昏睡過去。小皇帝對他的病情心知肚明,吩咐了幾句要什麼藥儘管去太醫院取之類的話,就擺駕回宮了。
很快就到了臘月年十九,欽天監的摺子前腳遞上來,說是已經選了吉日準備“封印”了,後腳就有小太監來報,說是秦相沒了。
彼時,小皇帝正在練字,一聽這消息,啊了一聲,手裡的筆頓了頓,紙上的字就慢慢的化開了。
胡勝全見他神色悽迷,忍不住喚道:“皇上,死者已已,生者何哀,請皇上保重龍體。”
小皇帝嗯了一聲,看了看天色,大雪絲毫不見停:“擺駕秦府。”
秦卿是兩朝老臣,屹立三朝不倒。門生故吏無數,故門口之人故絡繹不絕,皆是來送這三朝重臣最後一程的。
秦夫人已逝,今日在大堂上答禮的只有他的獨子秦淮安。秦淮安在京城裡也算得上小半個名人,紈絝子弟中的紈絝子弟。每日裡帶著一幫家丁幾個流氓混子,提著鳥籠子,每日裡在京城裡亂轉悠。看到顏色好的兩家女子,就一臉色相。偏偏又是他老子的老來子,如珠如寶,捨不得罵上一句。幾個知道他底細的人,見他鄭重還禮,一掃往日荒唐,也不禁有些詫異。
就在此時,門外有小太監唱諾:“皇上駕到——”
靈堂上的家眷手忙腳亂的脫下喪服,秦淮安不學無術,不明所以,竟想出門迎接,被管家拉住:“少爺,這是做什麼啊!‘古語云:君臨吊,若遣使者,主人免絰去杖望馬首如禮。免絰去杖,不敢以戚凶服當尊者’”趕緊幫著他把喪服脫去。
眾人這才開中門伏地長跪接駕。
小皇帝臉色不好,到了靈前似又有所感,沉默片刻才道:“都起來吧。”說著撩起衣服下襬,竟似要鞠躬。
“皇上使不得!”眾人趕緊手忙腳亂上來勸。
小皇帝也知道不合禮數,也不強求,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秦淮安道:“秦相乃高祖先帝之重臣,朕親政以來,也倚重秦相頗多。今其將遠行,朕如何能不來送上一程?”說完就對著胡勝全說:“取香來。”
秦淮安不敢大意,親自取了香,遞上香去。小皇帝接過,拿在手裡片刻,胡勝全就上前接過。其實說是敬香,也不過拿在手裡片刻罷了。雖是如此,也是天大的殊榮。眾人心裡既妒且恨。
雪越發的大了,小皇帝並未久留,匆匆來,又匆匆去。只是擺駕回宮之前下了一道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聖旨,封了秦淮安一個九品的縣令。
秦相一死,小皇帝越發的忙碌起來。每日裡去坤羽宮的時間也少了大半,熙和為此到是舒心了不少。轉眼又到開春,熙和懷孕已經九月,他和藩地幾位攝政王舊部的聯繫也越發的密切,只等瓜熟蒂落那天。
孩子日漸長大,熙和身子也愈發的沉重,每日裡腰痠背痛,人也乏的提不起精神。四月初的一天早上,他迷迷糊糊醒過來,就覺得下腹墜的厲害,肚子時不時的發硬。顧德安一早被李太醫耳提面命,心中有數,匆匆傳了太醫。
李太醫一把脈,鬍子一跳,說道:“殿下,怕是就是這幾日了。”
熙和聞言,精神一振,下午見著小皇帝的時候也難得和顏悅色起來,唬得小皇帝以為他中了邪。
四月初六晚顧德安服侍他進了一碗補氣的藥,就攙著他在園子裡散散。誰知沒走幾步,熙和便覺著小腹痠痛,身子一不舒服,人自然再不肯走了。顧德安也不敢勸,扶著他回去歇息。
半夜裡,熙和小腹墜得更加厲害,他不知厲害,硬是忍著沒翻身驚動值夜的顧德安。自己摸出瓷枕下的藥丸,吃了一枚。這藥丸本是極有效的,哪知這次剛到喉嚨口,就覺得一股藥氣直衝五臟六腑。熙和臉色大變,側過身子,夠到床外,抓著床沿,乾嘔起來。
顧德安掛心他身子,睡得淺,一點點動靜就把他驚醒了。點了蠟燭一看,熙和半個身子在床外頭,渾身發抖。顧德安的手就是一抖,膝行到他身邊,想將他扶起來。
熙和小腹墜得整個下半身都開始痛起來,哪裡能讓他碰。自己一個人趴了半天,才重新直起腰來。這時,他身上已經全是汗了。
顧德安攪了帕子給他擦臉,又伺候他換了一身中衣,問道:“主子,要不要傳太醫?”
“嗯……免了吧……”熙和緩過來之後就覺得睏倦,不欲傳太醫,躺下就睡了過去。顧德安卻是再也不敢睡了,坐在他床下的榻板上,看著他。
果然,一個時辰之後,熙和再次醒了。這次到不是痛醒來的,說是想出恭。顧德安一手扶著他的後腰,一手託著他的肚子,將他扶到淨房內。熙和出了幾次恭,到後來整個人都軟了,卻還想拉。顧德安急了,不顧他的意思,叫醒了外間的太監,派人去請李太醫。
熙和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有些不安。不過他實在是乏的厲害,被顧德安扶到床上之後沒多久就又睡了過去。躺了一會兒,又覺得內急。熙和這時候已經沒了力氣,顧德安和另一個太監一人一邊攙著他走向淨房。不過短短几步,熙和就覺得腰似要折斷一般:“……慢……慢些……”靠在顧德安身上,熙和歇息了片刻,才抬腳繼續:“呃……”
顧德安見他突然不動了,疑惑的問:“主子這是怎麼了?”
熙和僵著臉不說話,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下面似乎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流了出來。臉上一陣發熱,熙和臊得厲害。
“帝后這是見紅了!”另一個小太監往下一看,就發現熙和的褻褲上沾了一抹暗紅。
顧德安大驚,低頭查看,果然發現那一抹暗紅,跟著叫了一聲。兩人連忙攙著熙和回到床上。熙和羞憤欲死,閉目躺在床上,一言不發。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期盼著今日的到來。可是這孩子真要出來了,他心下卻沒底了。
男男生子在本朝並不罕有,只是這到底是他第一次。熙和深呼了幾口氣,吩咐顧德安將其他伺候的人都趕出去。
這時候顧德安哪裡敢不聽他的,一一照做了。
“顧德安,等著孩子出來了,你就去……讓他們做好準備……今日宮內……我們一起逃出去。”熙和摸著小腹,輕聲說。
顧德安臉色幾變,最後還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