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37第36章

作者:阿淨

37第36章

“孩子怎麼樣?”看著診了半天脈都沒說一句話的張大夫,熙和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了。他摸了摸福壽微微出汗的額頭,有些緊張。三年裡,他並不是什麼都沒做,對這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孩子,其實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意的,至少京城裡還是滲入了幾個他的探子。熙和用手蹭了蹭孩子的臉頰,溫度還是偏高了。

張大夫對於打斷自己診斷的人並沒有給予什麼好臉色,狠狠瞪了熙和一眼後,他收回打在福壽手腕上的手,說道:“沒什麼大礙。”

熙和將信將疑,若真的沒什麼大礙,對方為何要沉思那麼久。張大夫的醫術熙和還是很瞭解的,一般的風寒高熱絕不會讓他診這麼久。

果然,這位說話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的大夫掀開了福壽身上的被子,將他的衣服解開,查看了他的後背。熙和這才發現這孩子的後背上長了一個粉紅色雲紋胎記。

“果然如此嗎?”張大夫有些痴迷的伸手去摸福壽的胎記,整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熙和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指著那胎記開口道:“神醫,這胎記莫非有什麼不對?”

張大夫也不回答,反覆摩挲著福壽的胎記,突然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熙和的領子,說道:“告訴我這孩子哪裡來的!快點告訴我啊!”

熙和沒想到這位張大夫竟然如此激動,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不對?”

“這孩子好的很,哪裡有什麼不對!”張大夫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鬆開了自己的手,又繼續去摸福壽背後的胎記:“有人花了大價錢給這孩子下了這麼寶貝的蠱,他哪裡會有什麼事!”

張大夫話音一落,熙和就一個大步將他從福壽的床邊擠開。他略通醫術,知道蠱大多歹毒,焦急之下連忙伸手給福壽把脈。可福壽的脈象顯示他除了受了涼之外,一切都很好,身子甚至比同齡的孩子要好上不少。

“嘿嘿,就你這樣的三腳貓,能看出什麼東西來?”張大夫毫不客氣的出言諷刺,他給福壽整理好了衣服,重新蓋上被子,說道:“這孩子從哪來就送哪去,不然……你這府上就有得受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熙和原本對張大夫沒什麼厭惡,此話一出,馬上對他充滿了厭憎:“我的孩子自然跟在我的身邊!”

張大夫嗤笑一聲,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在福壽的手指頭上刺了一下。熙和大驚:“你這是幹什麼!”

“我不幹什麼,只是讓你看看這孩子你到底留不留得住!”張大夫說話間就把福壽手上的那滴血收集在一個食指大小的瓷瓶裡。他的動作異常的小心,神態間卻毫不掩飾的露出一股子狂熱。

熙和知道此事必有古怪,見他收好了血,感覺伸手想去查看福壽的手。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被張大夫攔下:“你最好還是不要碰他!”

“你!”

“我是為你好。這孩子身上的蠱可是南疆都失傳的寶貝,現在他的血都是帶毒的,你一碰估計半隻腳就去見閻王了。”

熙和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小皇帝會做這樣的事。

張大夫卻不管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只管開口解釋:“這孩子幼時估計大病過,有人怕他養不大,大費心思在他身上下了相思結。相思結,子母蠱,這孩子身上的是子蟲,雖說離不了母蟲太遠,對他確實大有益處的,至少他現在可是百毒不侵了。”

“如果他和母蟲分開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最多高熱不退罷了。”張大夫頓了頓,看著熙和突然輕鬆下來的臉,惡意的笑了笑:“他是不會有什麼事的,只不過你這府上和冀州城裡的人大概是活不了了!”

就在熙和和張大夫就福壽體內的蠱做深入探討的時候,蕭素清已經整裝待發,穿的正是小皇帝剛剛賞下來的衣服,襯得人越發的品貌風流。如果季思宇看到那件一定會第一時間知道小皇帝險惡用心,但好在他現在還在熙和身邊做他的細作。

蕭素清是一個進的冀州城的,兩城雖然開戰,但並沒有影響互市,似乎兩邊的統帥都不擔心對方的細作滲入。他騎著毛驢,一路慢悠悠的晃進了冀州城。

冀州城內絲毫不見戰爭的陰影,所有的百姓和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的不同。蕭素清嘆了一口氣,大概也只有這個奇怪的世界才會有這種奇怪的事情。他一路朝熙和的府邸去,偶爾支起耳朵聽聽這些百姓的八卦,看看付天翔的計策成功了沒有。

結果,還沒到達目的地他就聽到了和付天翔版本不同的傳聞。一時間熙和成了歌妓有之,馬騰風的孌童有之,最離譜的還是說冀州之所以反了,完全是因為小皇帝和馬騰風就熙和的歸屬問題達不成一致導致。

就算是蕭素清這個現代人也不得不摸著自己額頭嘆一聲,古代勞動人民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啊。

這是季思宇第一次見到真人的蕭素清。卻不是蕭素清第一次見到季思宇。兩人站在熙和府邸的門口,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

季思宇沒想到只不過比平日晚了片刻來見熙和,竟然會見到蕭素清。不要奇怪他之前從未見過蕭素清是怎麼認出他來的,在他擔任細作之前,他的上官曾經拿著蕭素清的畫像讓他看了整整半年。他閉著眼睛都可以畫出蕭素清的五官,長相。這是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就在這時,門房出來了。他帶著獻媚的笑臉向季思宇請安:“軍師大人今兒個平日晚了些啊。”

季思宇這才收斂情緒,帶著蕭素清式的笑容點了點頭,問道:“副帥回來了嗎?”他儘量裝作不認識蕭素清,卻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蕭素清。

蕭素清也不去管他,自顧自的負手而戰。

門房點頭哈腰的回答:“副帥今日沒錢校場,說是公子不舒服呢。”

“這樣啊……”季思宇沉吟片刻,回頭對蕭素清說:“這位兄臺想必是來見副帥的吧,副帥求賢若渴,自然歡迎兄臺前來投靠。只是今日怕是不方便接近兄臺了。”說完這話之後,他自己也是愣了一下。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季思宇一瞬間被自己嚇了一跳。

“軍師不是副帥,如何得知副帥不想見我?”蕭素清微微一笑,完全不介意季思宇剛才的話。

門房卻出言呵斥:“你是什麼東西,竟然這般和軍師說話!”

蕭素清輕笑一聲,指了指自己,又指著門房說:“我自然不是東西,莫非你是東西?”

“你……你!”門房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夠了!”季思宇打斷門房,對蕭素清說:“這位兄臺言之有理,請吧。”

同一時間,小皇帝秘密召見了幾個內密司的人。

“朕聽說你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將?”小皇帝慵懶的側臥在軟榻上,一隻手支撐著頭。

下面跪著的四人低著頭不敢多看,小皇帝現在這副樣子可是和平日裡大大的不同。

小皇帝也不指望他們回答,繼續說:“你們幾個聽著,朕要你們今夜潛入冀州城,不拘生死,抓到馬騰風;二嘛,和冀州城內你們的那位同僚聯絡,就說是時候動手了。不得閃失!若有意外,朕!”

“明白!”

“既然明白了,還留在此處做什麼,還不下去準備!”等他們都退下了,小皇帝才露出一個微笑。熙和啊熙和,朕真的很想看到你露出絕望的臉。這些年,朕日日噩夢,夢見你摔死了福壽,那種絕望朕也希望你嘗一嘗。

胡勝全這個小皇帝的狗奴才正好從外面進來,一見小皇帝那個笑就抖了抖,心裡說:皇上啊,皇上!我的好主子呦!你到底是為什麼對報復帝后這般的執著呢?若你實在恨帝后,何不命人將他捉了,推出午門斬首,這般折騰未得是什麼啊!

小皇帝的心思胡勝全猜不透,雖然對小皇帝對待熙和和冀州亂臣賊子的態度有些捉摸不透,卻也不願意多說什麼。

其實稍微有些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冀州叛軍看似勢大,卻不難剷除。只要小皇帝狠下心,將馬騰風和熙和一一暗殺,那麼冀州軍隊自然不戰而敗。好在蕭素清,關青等人還是略微知道小皇帝的心思的,不然君臣不和朝綱就要大亂了。

“奴才給主子請安,京城八百里加急……”胡勝全請了安,從口袋裡摸出摺子,話來沒完小皇帝就坐起身子,讓他把摺子遞上來。

小皇帝神情有些緊張的接過摺子,翻了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熙安真是胡鬧!”

胡勝全有些不明所以:“皇上這是……”

“你自己看看吧!”小皇帝將摺子扔個胡勝全,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以為出了大事,畢竟記憶裡熙寧十七年,十八年都不太平。

“哎呦我的天!”胡勝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熙安公子也太胡鬧了,八百里加急竟然送了首情詩過來。情詩就情詩吧,還是別人代筆的。你問胡勝全怎麼會知道這情詩是代筆的?很簡單嘛,因為代筆的人是蕭素清啊。而那位蕭大人一早就把這件事當成笑話和小皇帝講了。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君死了……

我對不起乃們……

我今天發生了很倒黴的事情,半年內第二次錢包被偷

心情很差,熬了很久才寫出這章。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