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檔案 75第 73 章

作者:阿淨

75第 73 章

“敬叔,帶人搜!要是有人膽敢包庇,別怪我劍下無情!”段柔的話裡有著說不出的陰森,她拔出了自己腰間的軟劍,一劍劈下。伴隨著一聲巨響,木桌變成了兩半。段柔在酒中藥物的影響下,露出了一絲本性。她並非如表面所表現的那樣不知所謂,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根本無法控制韋敬。韋敬是什麼人?一個一無所有,到成立天日堂的男人。段柔能讓他甘心的臣服,必然有其優點。她確實對小皇帝有幾分好感,但也僅限於好感,而好感不會影響她的理智。更何況,她這所謂的好感其實也帶有幾分移情作用。她早逝的生父就是一個孱弱的書生,她敬愛著她的父親。因而,才對和他父親有幾分相似的小皇帝有些不同。

看著已經兩半的木桌,韋敬點了點頭。他清楚的看見了段柔臉上一閃而過的嗜血。武朝亡國和皇室骨子裡的瘋狂嗜血分不開。但身為臣子,他無能為力。韋敬以一個臣子的身份恭敬的退下,帶著人在莊子裡搜。

另一邊,段柔則一個人去了碼頭。她運氣輕功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到了莊子外面。碼頭離莊子不遠,想要離開莊子,就必須從碼頭離開,這是一條必經之路。從當初在離湖外綁男人開始,段柔就知道總有一天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為了防止他們逃跑,段柔在將人帶上莊子時就吩咐了手下將四周的船都弄走。除非見她的飛鴿傳書,否則不放一艘船過來。她出師以來,在吳縣收攏義軍,和韋敬的天日堂一起,隱藏在市井,尋找機會復國。但早年時期鋒芒畢露,招來了朝堂的圍剿,死傷慘重。為了韜光養晦,段柔開始在離湖劫持男子,做出一副無心大事,沉迷男色的樣子。但真正的她,無時無刻不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小皇帝和熙和這一舉動雖然沒有讓她多年的隱忍破功,卻也讓她的心境出現了起伏。如果這時候,在有人挑撥一下,段柔絕對會不顧一切爆發。她一身紅,就那樣執劍站在碼頭上,光看外表是那樣的靜美,那股揮之不去的戾氣卻讓她仿若嗜血的猛獸。

內密司的人行船將至時就看到了這樣的段柔。他們的本職就是蒐集情報,對段柔的真正身份一清二楚,在船還沒有靠岸的時候,他們就都拔出了身旁的劍。

片刻,碼頭上閃過刀光劍影。如果有人此時在旁觀看,就會看見一襲紅色喜服的段柔是那麼的醒目。

韋敬的能力不容置疑,在段柔以一人之力和內密司的人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他發現了小皇帝等人的行蹤。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以暗號吩咐左右包圍廂房。他一聲令下,屋頂上、窗口邊和門口的人一起進入房間,將裡面的人包圍了起來。

他們的進入打斷了小皇帝和熙和因為情/事所導致的尷尬,讓他們在第一時間站在了一起。外敵有時候是讓人團結的最好利器。不會武的王福氣、沒有行動能力的熙和、身嬌體弱的小皇帝,柳熙安偷偷皺了皺眉。以他一人之力,逃離無疑沒有問題,但要帶著這三人,卻絕對不可能。唯今之計,只能虛張聲勢,等待內密司的到來。這樣想的不知他一人,熙和也在認進來的瞬間就擺出了禦敵的姿勢。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沒有人會相信他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小皇帝眼裡有些複雜,很快就隱沒在了深處。

韋敬不知他們的底細,只以為他們還有餘力反抗,怒道:“洞房之夜竟然敢私奔,是吃了狼心豹子膽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還不把人拿下!”眾人一聲應喝,圍了上去。

就在這時,遠遠的傳來了哨聲。這哨聲連續三次,一長,一短,急促非常。在這哨聲傳來的瞬間,韋敬一方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小皇帝發現,他們的神色在那一瞬間都變得極度的不安。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了。不用點名,小皇帝一方就沒有人不知道。趁你病,要你命!這是最好的逃走的時機,不能再等了!柳熙安出手了,他搶過身側一人的劍,直搗韋敬。

分心於哨聲的韋敬一時不察,竟然被柳熙安的長劍劃破了脖子,鮮血直流。他捂住自己的傷口,沒有戀戰,一邊往外走一邊命令:“留下五人,其餘人隨我走!”他語氣裡的急切在真實不過了。

柳熙安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放他走,整個人就纏了上去。他武功不算高,但對付上了年紀近幾年又少有機會動手的韋敬還是綽綽有餘。他們打得難分難捨,一時間無人能靠近,就怕被劍鋒掃到。在這一刻,一人一邊扶著站不穩的熙和的王福氣和小皇帝就成了其他人的盤中餐。柳熙安雖要對付韋敬,也要考慮到小皇帝那邊的情況,不得不分心。韋敬漸漸佔上風,而那邊,小皇帝他們也就要落入侍衛手中。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衝了過來:“漕幫的人瘋了……他們殺了上來……救……救……”他的傷很重,話沒說完就脖子一歪,氣絕身亡。韋敬被他的話驚到,拼著被柳熙安重傷撤了劍就往外走。

韋敬一走,剩下的人跟著的跟著,沒跟著的也沒了再戰的心思。柳熙安一時大顯身手,護著小皇帝三人往外趕去。

江南勢力林立,漕幫、天日堂和段柔的水匪義軍表面上看似分為三家,其實骨子裡是一家,都打著段柔這個前朝遺孤的旗號做一些造反之事。只是漕幫的一直隱藏在暗處,不曾在明面上表現出反叛之心。這是陳楠這個幫主的聰明之處,他一邊和林佶勾結,一邊又打著不得罪前朝餘孽的念頭,想要兩邊討好。這次主動衝上離湖上段柔的莊子,其實是受了蕭素清的蠱惑。

蕭素清和言子平兩個人起初一直被關在一起,但隨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林佶得知了陳楠私自軟禁兩人的事情。他贊成陳楠把蕭素清抓起來,卻不願意陳楠把代表著帝后的言子平也抓起來。陳楠幾次想把自己的猜想告訴林佶,但這樣蹊蹺曲折的事情林佶要是能聽就辜負了他的平庸之名。兩人大吵一架,林佶收回了給漕幫的鹽引。

鹽引是什麼?鹽引不但是是鹽商的錢袋子和命根子,但不是漕幫的。漕幫是靠漕運起家,並非完全依靠販鹽養家餬口。陳楠起床並不把林佶的這一舉動放在眼裡,他自信靠著運輸鹽和其他東西完全能養活漕幫上上下下。但他並不瞭解林佶的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麼,鹽商是什麼人,他們最精明不過。雖然他們以前不知道林佶和漕幫是一夥的,但一知曉林佶收回鹽引的舉動就猜測他和漕幫鬧翻了。為了討好他這個鹽政,鹽商們決定以後運輸食鹽都不再用漕幫的船。如此一來,漕幫竟然慢慢無錢入賬。陳楠焦頭爛額,不得不親自去林佶府上登門道歉,還把言子平這個禍頭子給林佶送了過去。

如此一來,林佶滿意了,他深知枕頭風的威力,言子平被放出來了,他不用和帝后作對了。漕幫上下除了陳楠,也都滿意了,漕幫的生意又回來了。言子平也滿意了,他的計劃雖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波折,但最終還是把蕭素清給拖住了。他可以開始放手去做熙和要求他做的事情了。蕭素清也滿意了。言子平一離開,他要蠱惑陳楠就容易的多了。

蕭素清知道等他從這裡出去,言子平一定會抹平所有鹽政問題,他再厲害也查不到什麼了。陳楠說的太多了。但他此次江南之行,並非只為了鹽政,還有其他事情需要他解決。因此,蕭素清在陳楠帶著被林佶威逼自己卻無奈只能妥協的憤怒來找他發洩的時候,他巧妙的將言子平和他的身份來了個移花接木。他半真半假的演出了一個受不住折磨,終於招認的人,將一切都推到了天日堂和段柔的頭上。這些時日,陳楠的性格早就被蕭素清摸頭,他知道只要自己說的模糊一些,陳楠就會自己想象,到時候就算其中有什麼破綻,對方都會自己想到合適的理由。蕭素清的猜測沒有錯,當他說出自己和言子平是天日堂和段柔派出來離間他和林佶關係的時候,陳楠信了。

當初陳楠和林佶勾結販賣鹽,利潤驚人。韋敬和段柔再怎麼樣需要漕幫這個助力,也很難不對這份高額的利潤動心,幾次三番試探過陳楠,但都被陳楠迴避了。因此,蕭素清一說,他就發揮想象,把一切都圓了起來。本來嘛,好好的朝廷命官被關了這麼久都沒有人一個人來調查,不是很奇怪。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終於可以解釋了。

陳楠經不起蕭素清三番四次的蠱惑,終於決定給韋敬和段柔一些顏色看看,好讓他們知道鹽政不是他們可以染指的。而他的這種行為,間接救了小皇帝一行人。蕭素清不費一兵一卒,造就了一副自相殘殺的局面。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開始期待小包子了

大家希望包子是男還是女呢?

三章內包子出現,然後生包子,然後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