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父輩的秘密[四代中心] 110105 界限

作者:無舟可系

110105 界限

於是5月還沒有什麼大事來得及發生就要過去了

火之國木葉

火影辦公室

上午10點05分

只有鼬在。

他已經把昨天份的公文發出去,又把今天份的按照順序摞整齊,然後才拿起需要看了再複述給火影的部分立正站好,開始閱讀。他神態認真嚴謹,手裡還端著一個黑皮大號筆記本,刷刷地寫不停。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種姿勢寫字會很累,不一會鼬就覺著脖子僵硬後背痛。但他依舊目不斜視一點不敢懈怠,因為一旦懈怠,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辦公桌的誘惑,坐下。

坐?所謂文職自然就是“坐辦公室”。所以他老想坐著是無法阻擋的職業特性的召喚。可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木葉最高權利機構――火影辦公室!除了火影誰敢坐下!

再說,鼬依舊不認為自己的是文職,雖然他已經發現,其實他可能一開始就是來做文員的,但他還是覺著那只是兼職,他的身份畢竟是火影的護衛隊長――站崗的人理所當然要站著。當然,如果我們常常幽默感跑偏的火影不腦細胞又突然跳跳,想一出是一出的話。

鼬嘆氣,放下公文和筆記本,不動聲色的活動著骨骼和肌肉,望著窗外。今天太陽明朗雲白天藍,就如他第一次看到辦公室居然會多出來套桌椅的時候一樣――是的,多出來的,桌椅。火影辦公桌的右手邊,靠牆的大文件櫃前。不大不小,不高不矮,金屬質地,緊貼流行,除了因為產自日向家族的傢俱廠而沒有貼上宇智波家的家徽,那裡都無可挑剔,並且,出乎意料的舒適。

好吧,鼬承認,他其實已經坐過了,不過他發誓,就5秒,真的。

總之一言難盡。

那是大約半個月前,連休了3天假的他第一天上班。大家都知道,這時候難免起床時會懈怠,結果他就比平時晚了那麼幾分鐘到辦公室。不過他不急,依舊能保持穩重的風度慢慢走。因為火影最近喜歡卡著每日晨間例會的點突然金光一閃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只要在之前做完準備工作就好。可偏偏那天,他一推開門就看到他的火影揹著光坐在辦公桌前已經開始低頭忙碌。他只好紅著臉急忙上手開始幫忙。可誰知道火影頭都沒抬就那麼一指――你的座位。

於是有點懵的鼬就稀裡糊塗坐在火影右手邊的位置上開始處理那桌上成堆的公文。當然,1秒鐘後他就反應了過來他幹了什麼,騰地站起身。但馬上就又被火影罵坐下了――快點幹活!還有5分鐘就開會了!

所以信奉“服從命令是忍者第一美德”的他想都沒想就又坐下了。

不過4秒鐘後,鼬又突然清醒了過來――這該死的是火影辦公室!可馬上火影又跟著一句――你起起立立的折騰什麼,坐下幹活!

鼬就差點又坐下了。但幸虧這次他守定了心神,馬上立正站好――報告大人,不能坐。結果他就收到了火影探究的目光掃視和一句――原來痔瘡也會遺傳的啊,去醫院看過了麼?鼬已經不記得當初自己手忙腳亂收拾撒了一地的文件時說過什麼,可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嘴角眼睛一起抽搐的感覺依舊難以消散。

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4分40秒之後。

鼬記得很清楚,他當時和平時一樣站在火影的右手邊,看著空曠的大辦公室又被來開晨間例會的各部門領導和跟班塞滿。大家彙報著各部門今天的工作,火影聽著,偶爾做出一點調整。他就拿出筆記本,在火影預訂的行程表上做出正確的更改。嗯,很正常的,和平時一樣――可為什麼那些傢伙連帶他可愛的母親大人都一個個眼神往那套多出來的桌椅上瞟!在桌椅上瞟完了,為什麼又通通盯著他看。自然,這麼多赤-裸著疑問的眼神火影不可能感覺不到。所以,笑眯眯的火影開口說話了――喂喂,那是給我可愛的小衛隊長預備的,沒你們的份。

然後,鍋就炸了。

鼬一想到這裡就要重重嘆氣。他收回剛剛被戶外飛翔的鳥兒吸引走的眼睛,又拿起文件。可畢竟有點看不下去。他心思還在那個炸了鍋的例會上――他真傻,真後悔,為什麼好好的暗部外勤隊長不做,跑來給火影做護衛呢?要不是申請來給火影做護衛,他這一年半的任務時間就不會荒廢在辦公室,不荒廢的話,沒準都能刷新卡卡西的任務記錄了啊,他要是刷新了卡卡西的記錄,人生將會是多麼的美好,可現在?人生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砰”――被一腳踹開的大門回答了他。

“014110,窗戶關上,空調開開。”這是怒氣衝衝進來的火影。

“是,大人。”鼬差點被嚇到了,他皺眉,關窗,開空調,脫口而出,“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例行體檢哪裡用得了一上午。”水門拉開椅子坐下,拽著衣服領子呼呼扇著風,還是氣沖沖,“才5月就這麼熱。”

“已經6月了大人。”鼬麻利送上準備好的溫開水,不過站著寫字久了,總會對行動有影響。

所以水門斜了眼杯子裡有點晃的水,又撇眼了沉著臉的不動聲色做肌肉運動的鼬,也沉了臉,“你那是什麼表情!桌子椅子都給你準備的好好的,你不坐,累死活該。”

鼬無奈立正,沉默是金。

水門也只好無奈嘆氣,“他們說他們的,咱們幹咱們的,哪裡有什麼讓大家都能滿意的事情,我的辦公室我願意加把椅子給你坐你就坐!不然還真一直站著啊?”

鼬還是不說話,心裡想著他還不如一直站著呢,嘴上卻說著,“家父家母和家長老讓我一定要謝謝四代大人的厚愛。”

“呵呵。”水門擺擺手,“罷了,連吐糟都遺傳到了,你果然是你爸的兒子,你願意站著就站著吧。”

“是,大人。”鼬其實特想回嘴――大人您果然幽默感跑偏。可想到剛剛火影進來的時候似乎心情不好,他還是不去觸這個黴頭了。

“那就好。”水門掃視著面前這個滿臉寫著我是優秀員工,卻不知道藏好嘴角上不耐煩的年輕人,眼珠一轉,眯著眼笑了,“來,伸出手,有禮物。”

而鼬看著突然出現在火影食指和拇指間的煮雞蛋,突然特想一把拍開面前人的手,然後一腳踹過去。可理智告訴他,這個人即使無聊到了極致也是火影,火影是用來尊敬的。所以只能默默伸出手。

“吃掉。”水門又笑笑,把雞蛋放進鼬的手心。

“是,大人。”鼬抬手在嘴邊一晃,雞蛋就在火影的視線中進了鼬的暗器袋。

“014110。雖然雞蛋殼可以補充鈣質,但不嚼碎了吞也沒辦法消化吧。”水門突然大笑,他被下屬的小把戲娛樂了,決定再逗逗,“對嘛,反正你是很喜歡煮雞蛋的,我還記得你3歲的時候被鳴人他媽媽搶了一個雞蛋然後拉著我褲腿哇哇的哭呢。”

“大人,從來沒有那種事情發生過!”鼬覺著自己額角的青筋已經爆裂到無法掩飾了――這個人真的是他從懂事起就崇拜到現在的偶像麼!真的麼!

“誰說沒有,你那時候不怎麼記事,不過我可記得清楚,你更小的時候還會尿床呢。”水門一本正經。

“是,大人。”鼬本以為自己要控制不住對火影出手了,可事實是他的涵養還是控制著他,“如果不包尿布的話,所有人嬰兒時期都會尿床。”

“錯。不睡在床上的不會。”水門笑的都呲了牙,不開心的事情彷彿一掃而光。

但鼬的心情更差了,他決定不再理會為老不尊的火影,繼續他未完成的工作。

可水門並不想這麼放過他的下屬,“你還是把雞蛋吃了吧,最近你也有點瘦了,長此以往你媽會追殺我的。”

“不會的大人,請認真工作大人。”鼬深呼吸,壓下想要砸點什麼的衝動,溫柔說道,“我是在長個所以瘦,您才是膽固醇偏低被要求多吃煮雞蛋的那個。”

“可剛剛體檢我已經達標了,還是你吃吧,年輕人膽固醇高點沒什麼。”

“可大人。”

“我命令你吃掉!”

“是,大人。“鼬只好把雞蛋剝皮吃乾淨。

水門這才又露出了笑容,“好了,我們開始工作吧,今天有什麼事要我做麼?”

而此時的木葉醫院

兜的辦公室

“你又搞什麼啊,怎麼檢查一回身體,就讓他不高興一回。”卡卡西揪著頭髮,叼著煙,坐在兜的椅子上。

“我怎麼知道。”兜推推眼鏡眯眯眼,把手裡文件夾打開放到暗部長的面前,“具體的檢查結果在這裡。對了,長老團說這次不要報告,讓醫院直接把原始數據給他們一份。給麼?”

“回頭再說。”卡卡西應了一聲,翻了翻文件,但馬上合上還給兜,“怎麼樣?我家老師最近的身體狀況是不是好一點了。”

“啊。”兜接過文件夾,“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別玩文字遊戲小鬼。”卡卡西掃了眼兜,把煙掐滅,“說詳細點。

“詳細的都在這裡。”兜笑笑,拍了拍手裡的文件夾。

“我不是醫忍看不懂那玩意,你和我說的即詳細又明白一點ok?”卡卡西到是光棍,“雖然肉眼目測他最近狀況不錯,可還是。”

“是。”兜被突然猶豫氣質起來的卡卡西嚇了一跳,“卡卡西大人,不用太擔心,從數據上來看,火影大人現在雖然說不上健康,可情況真挺好。”

“你這是廢話。”卡卡西掏出煙盒又點了支菸,把護額推了上去,露出那隻血紅色的眼睛看著兜,“認真點。”

“喂喂,沒必要這麼誇張吧。”兜見卡卡西真急<B>①3&#56;看&#26360;網</B>擺擺手,認真說起來,“撇開那奇怪的胃病不談,還是低血壓低血糖加上營養不良,不過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已經很輕微了,雖然各種指標依舊偏低但都在正常值範圍,所以你不用著急。”

“你確定不會再出問題了麼?”卡卡西緊盯著兜的眼睛,繼續確認,“你老這麼說數據我總感覺著,會不會治標不治本啊?”

“啊,您反應真挺快。”兜一臉微笑溫柔的反瞪回去,“你又不把大人以前的病例給我,又什麼都不和我說,我自然只能治標不治本。”

“小鬼,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了。“

“那你也別想得到我的任何保證。”兜繼續笑眯眯,“總之,還是那句話,休息休息休息!就是機器還得時不時停下來上上油擦擦呢。當然,如果火影大人能一直堅持上個月的良好作息,按時吃飯睡覺,保持心情舒暢,我想也沒有什麼能奈何的了一個強大的影級忍者吧。”

“是。”卡卡西嘆氣,靠在椅背上,“總之是好消息,一會鳴人來了你跟他好好說說,咱們火影現在除了兒子誰也搞不定。不過那孩子都擔驚受怕一年多了,你可別再嚇唬他。也別扯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就咬死了是波分宅黴菌的問題就行。”

“好,黴菌。”兜攤手,“對了,你再勸勸火影大人吧,醫療小組一致認為還是找專門人士負責他的生活方面比較好。”

“比如重建火影衛隊?”

“火影衛隊要是有用火影的身體狀況怎麼可能搞到這麼糟糕才被重視起來――是專門的服務人員。反正現在木葉最不差的就是錢。”

“這你還得和鳴人說,鳴人同意他爸爸才有可能同意。”

“呵,不愧是鳴人少爺啊。”兜挑眉。

“嗯,還有什麼要注意的麼?”

“沒有。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也沒有。”

“那你能離開我的辦公室,回你自己的地方去麼?”兜嘆氣,“我也需要工作的。”

“工作?提醒你一句,你的工作應該是照顧好火影的健康,或者天天泡在實驗室驗論證不應該被驗證的論題。而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卡卡西抬眼看了眼兜,放下護額,原地消失。

可如果不把爛七八糟的東西整理乾淨,怎麼能安心做研究呢?兜對著消失的卡卡西微笑。然後打開排風扇開到最大功率,又拿起卡卡西坐過的墊子打開窗抖抖,再拿出消毒溼巾一遍遍的擦桌子,直到空氣中飄散的菸草味道散盡,才按下寫字檯上的按鈴。

只聽“鈴鈴”幾聲之後,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小護士微微行禮,“藥師上忍。我是新來的實習護士,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不用客氣。”兜笑著溫柔回禮,“請叫一直站在體檢室門外的三個醫忍進來。”

”是,藥師上忍。“小護士紅著臉也對兜笑笑,輕輕關門叫人。

兜還是笑著,即使門已經關上,他的下屬看不見了也還笑著――藥師家的人就是這麼溫柔,身為藥師家的家名繼承者他有什麼理由不溫柔呢?於是幾分鐘後,又一次門開,進來的幾個人看到的依舊是同樣的笑容。

“都坐吧。”兜指著長沙發讓幾個人坐下。不過這幾個都知道自己是來被訓的,一個都沒敢坐。

“怎麼?這是自覺理虧?”兜還是笑著說話,“剛才不是挺大膽的麼?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慫了。”

幾個醫忍都底下頭。

“這是知道丟人了?”兜看著幾個下屬嘆氣。他摘下眼鏡,掏出柔軟的小鹿皮輕輕擦拭著,“別躲著,大人雖然又是氣沖沖回去的,可也沒說什麼,不過,具體是怎麼回事你們能說說麼?”

幾個年輕醫忍互相看看,擠眉弄眼,以至於互相推搡,就是不說話。

兜戴上眼鏡繼續嘆氣,“你們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麼?你們要是不說我就說了啊。”

還是沉默。

於是,

“砰!”這是兜拍桌子,“你,就是你,別躲!讓你給四代大人抽血化驗,胳膊上一針的事你拉著人家手翻來覆去的摸個什麼!還有你,大人說最近頸椎有點不舒服,你按摩比較好我才讓你去幫他捏一下,可你看你,在人家領子上撿人家頭髮幹什麼。是,金色閃光的頭髮的確很有收藏價值,可你看清楚是不是斷了的啊,你自己試試莫名其妙被揪頭髮,還是連著好幾次會不會疼――你們兩個還小隊長呢!”

“對不起。”這是兩個女醫忍紅著臉鞠躬道歉。

“呵。”兜不置可否,繼續說,“還有你,傻小子,本來以為你才14歲,新來的又最老實,沒想到你才是膽子最大的。她們兩個是女忍,你要明白――木葉女忍多彪悍。她們折騰她們的,你跟著湊什麼熱鬧!不是早和你說了,做全身透視掃描的時候要清場,大人不喜歡光著身子被圍觀,你到好,都你許了什麼好處!一臺僅需要1個人的機器12個人開。我說你們到底都想什麼呢!”

“我錯了。”小男忍也趕緊低頭認罪,他似乎點恐慌,“火影大人不會真生氣了吧。”

“你覺著呢?”兜挑眉。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們逼我的。”年輕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兜見話到這裡火候已經夠了,終於離開座位,站到小醫忍的面前,卻是對兩個女忍說話,“你們三個都先回去寫個報告,放心,沒什麼大事。”

“可。”

“放心,是暗部長大人要的報告,火影大人才不和你們計較呢。”兜推著幾個人出去,然後門又一次關上了。他靠在門上,打開隨身的筆記本,夾著書籤的那頁都是醫忍的名字,有的畫著勾,有的畫著叉,有的畫方框。兜長長的嘆息,提筆把剛剛那個小醫忍的名字重重的用黑筆框了起來。

界限都是人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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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61年6月,夏天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被曬成喵幹又泡水復活的倒黴作者,夏天真不是工作的好季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