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二節太子(二)
第二節太子(二)
第二節太子(二)
閔映九從千里鏡中看得清楚,那是一隻五百多人的軍伍,步騎參半,隊列極不規整,似乎缺少訓練;那些軍士看似無紀律的隨意動作,細細看來,卻是幹練實用之極,彷彿是經過千錘百煉才訓練出來的。顯然對手也發現了自己,正自警戒。從服色上看,是大明軍隊,但閔映九不敢大意,在邊境地區,發生過土匪歹人或者抵抗的夷人冒充帝國軍旅襲擊帝國軍民的惡劣事蹟。閔政浩派出了親衛前去打探。
“前來之軍隸屬何部?”親衛電奔而去,徑直來到“敵軍”面前。
袁崇煥不動聲色打量著年輕的親衛,迅速地看穿了對方的底細。心中閃過一絲疑問:從服色上判斷,對面的人是有軍中精銳之稱的禁衛軍了;不過,真實實力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他在馬背上,端正姿勢,說道:“本部軍馬隸屬西北都護府,前來迎接謙州而來的刺史大人。”
“我們正是護衛刺史大人的衛隊。”親衛補行了一個軍禮,“可有憑證?”
袁崇煥一揮馬鞭,副官拿出了能證明身份的軍牌和公文。
警報解除了。
閔映九仔細檢查了親衛帶回的軍牌和公文,確認不是偽造和假冒之後,才放下心來,不知不覺間後背汗水浸溼了小衣。他回稟了四輪馬車中的中年男子。
“既然是西北都護府派出的衛隊,就讓他們分一肩力吧。映九,請領軍的校官過來。”
“是的,殿下。”
袁崇煥跟著閔映九步行來到四輪馬車前來,“西北都護府參事袁崇煥見過刺史大人!”袁崇煥為武職,刺史為檢察性質的文職,兩人互不統屬,因此袁崇煥用了平級之間的禮儀。雖然講究起來,有一些不恭,但帝國各系統涇渭分明,文官系統很難插手武將系統的升遷賞罰,因此袁崇煥也不擔心這刺史報復。
四輪馬車的簾子半卷著,中年男子坐在車中,若有所思,“袁崇煥?你就是那個科舉不中,讓父皇看中,簡提為兵部郎中的袁崇煥?”
“正是鄙人!”袁崇煥答道,突然醒悟,這人說“讓父皇看中”!那眼前之人豈不是皇子!難怪用禁衛軍護衛!可不知是哪一位皇子,該如何稱呼?他僵在了那裡。
“這是太子殿下!”閔映九終於好心的紹介道。閔映九一見袁崇煥,就知道自己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人;袁崇煥和他所領的兵身上那堅韌,剛毅,強悍;與自己和禁衛軍的風格行成了強烈的反差。禁衛軍的風格,可以用一個詞概括,那就是:嚴整。嚴格按照軍事典章訓練,一絲不苟的執行命令。敏銳的閔映九還感覺到了袁崇煥不經意透露出來的那一絲輕蔑,他知道邊軍將領對禁衛軍的評價毀於參半,態度也是一半羨慕一半蔑視,這袁崇煥看來是後一種了。這讓閔映九很不舒服,禁衛軍的榮譽不容褻瀆!於是,再引見袁崇煥前來的時候,除了例行言辭,他沒有多說一句話。
太子殿下!袁崇煥心中一驚,電閃雷鳴的閃過一個念頭:如今天子垂拱,政事委之內閣;天子深居九重大內,為絲竹之樂;傳聞聖上多有疾病,而儲君遠在萬里之外,若一旦有事,豈不危險!
“怎麼,袁參事,你在懷疑本殿的身份麼?”車廂中的中年人看著發呆的袁崇煥,不由輕笑。
“在下山野之人,少見貴人,未曾目睹得太子殿下真顏。閣下自稱太子,若無憑證,袁某不敢擅自稱呼。”袁崇煥道,如今帝國禁制雖然放開許多,但君臣名分大義,卻是誰也不敢放肆的。
“大膽!”閔映九呵斥道,“太子殿下面前,安敢無禮!”
袁崇煥一拱手,“袁某奉命迎接刺史,非是太子。若是太子,請拿出憑證來。”
“不愧是父皇看中的人。”車廂中人放下簾子,淡然說道,“袁參事,既如此,那還是稱呼我為刺史吧。”
“是的,大人。”這一次袁崇煥恭敬了許多。他得間審視了下車中人的容貌,果然與萬曆天子容顏有幾分彷彿。袁崇煥參加了萬曆三十八年的進士科,不幸落地;他人春風得意,走馬看盡京城花之時;袁崇煥卻自能收拾行囊,準備獨自回家苦讀,期待他日捲土重來;不料卻被當時的內閣學士,兵部參謀侍郎孫承宗看中,邀入私第,賓主盡歡。而後,又承孫承宗,王在晉等人推薦,進入講武堂修學一年。然後進保舉,參加兵部考試,選為郎中。經孫承宗引見,曾見過萬曆天子一面。到如今,袁崇煥對那一天的印象還十分清晰。九重宮殿,觸目奇珍,醉人薰風,繞樑絲竹,環列佳人,這一切的一切,沒有讓袁崇煥好的感官,反而
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失望:自己心目中那神文聖武,創造赫赫文治武功的天子,現在已經變成了貪圖聲色犬馬的平庸之君了麼?於是,應對之間,頗有諷刺進諫之微言。萬曆不以為意,但說:“袁某人,果然,果然。”退出之後,孫承宗並不責備,說道:“元素意氣太盛。只思量‘一人之智與眾人之智孰深便可’。聖上於汝所期望頗高,元素當努力,無為意氣之爭,無負聖望!”當時,內閣六部多為老成之人掌管,言官系統也漸改往日之風;只元老院眾人為地方舉薦,多東林黨人,立意高遠。清濁相激,多有爭論,奈天子居中調和。袁崇煥書生,也是傾向東林的,因此對孫承宗之言多不以為然。等到離開京師,任職西北都護府,踏踏實實的做事,方才體會到孫承宗言語之切實。也漸漸“原諒”了萬曆,他想:齊桓公喜歡聲色,可任用管仲稱霸天下,不也是英明之主麼?
“袁參事,不知西北都護府近來有無大事?”車中人問道。
“回刺史大人,都護府政事清明,對外征伐亦頗有功勞。”
“年歲如何?西北苦寒,百姓有無飢寒?”
“百姓種植土豆小麥等作物,兼之狩獵,可以溫飽;軍隊之供給半靠朝廷供給,半靠掠奪俄羅斯人,已經小康。此外,尚有各部落之進貢。”袁崇煥回道,總的來說,都護府不缺財富,食物卻有些緊張,移民種植產量很低,掠奪所得也不多,朝廷供給也艱難。
“軍糧千里轉運,耗損巨大。”車中人道,“王雲龍都護還好吧?有好幾年沒見了。”
“都護大人身體康健,勤勞王事。”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