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明朝當皇帝 第十節
第十節
第十節
當覺羅部的覺昌安和塔克世出於親情收留阿臺時,並沒有意識到這一舉動將給愛新覺羅家族帶來的災難。阿臺痛苦流涕地述說了尼堪外蘭和虎爾罕如何攻打古勒城﹑阿不通爾如何叛主偷開城門,覺昌安和塔克世氣憤填膺,因為尼堪外蘭從前是愛新覺羅的包衣,現在居然冒犯起主子來。這時候,虎爾罕派遣的使者到了,要求交出阿臺。
看到大喇喇站立堂下的哈達使者,塔克世勃然大怒,抽出佩刀不由分說割下了使者的耳朵鼻子,將使者趕出了赫圖阿拉城。老邁的覺昌安預感到了即將來到的危險,無暇責備兒子,急忙召集部民,準備阿拉赫圖的防禦工事,一面向大明派遣使者,解釋此事,試圖調解。
李謫凡坐在古勒城阿臺的議事大廳的大椅子上,把玩著從房樑上取下的紅色羽箭——這隻箭是他射中阿臺,阿臺特意懸掛在房樑上的。一面聽著覺羅部使者謙卑的解釋。
這時,哈達部的虎爾罕衝了進來,一把提起覺羅部的使者,說道:“塔克世對我哈達部無禮,就在阿拉赫圖城等著哈達部的勇士吧。”在得知使者被塔克世割去耳鼻羞辱時,虎爾罕大怒,已經派人回哈達部向父親搬請兵馬,準備進攻赫圖阿拉了。不過由於一旁的赫部虎視眈眈,哈達部首領老王臺並沒有給兒子派來援兵,只是吩咐一切聽大明調遣,不得擅自行動。
跟著虎爾罕一同進來的諸部落酋長也嚷道要攻打赫圖阿拉。這些人攻打古勒城得了甜頭,就又瞄上了阿拉赫圖,愛新覺羅家世代為建州衛的首領,雖然現在沒落了,但金銀珠寶一定還有,而且還可以分得部民牲畜。其中尼堪外蘭又多了一個心眼,建州女真的兩大頭子就是王杲和覺昌安,王杲已滅,其子阿臺四下逃竄,這一次如果能打下阿拉赫圖,滅了愛新覺羅,那麼建州衛的世襲官位多半就會落在自己的頭上,自己也就由一個包衣變成女真的頭面人物了。
覺羅部的使者身陷“狼群”之中,面如土色。李謫凡笑著將他送了出去,說道:“回去告訴覺昌安和塔克世,交出阿臺,朝廷不光前事不糾,還有大大的封賞。”使者叩頭拜謝去了。
迴轉到大廳,李謫凡即便下令,大軍進發赫圖阿拉。這一次明軍出動了兩千人,一千騎兵,五百火器兵,五百弓弩手。女真尼堪外蘭,哈達虎爾罕,烏拉﹑輝發等部落聯軍二萬餘人,一些小城小寨的人馬,被李謫凡留在了古勒城。
留下薛論道帶著一千騎兵駐守古勒城,執行先前制定的計劃,頒佈法令:廢除包衣奴隸,給予投靠朝廷的包衣以平民身份,召集流民,按人授田,按田徵稅。而在撫順,建州詔討使李化龍也同意了將建州詔討使司的駐所移到古勒城的建議,早已向天子請示,一般來說,天子是不會不同意的。
大軍沿蘇子河東進,由自告奮勇的虎爾罕擔當前部,尼堪外蘭縮到了後軍,烏拉和輝發為左右兩翼,李謫凡自將的明軍為中軍,四月二十日,聯軍包圍了赫圖阿拉城。
其時,赫圖阿拉是大明建州衛的所在地,世代由愛新覺羅家經營,規模巨大,城防堅固。因山為城,壘土為郭,赫圖阿拉內城高七丈,雜築土石,或用木值橫築之城上,環置射箭穴豆,狀若女牆,門皆用木板。內城居其親戚,外城居其精悍卒伍,內外現居人家約三千餘戶。內城北門外則鐵匠居之,專治鎧甲;南門外則弓人、箭人居之,專造弧矢;東門外則有倉廒一區,共計一十八照,每照各七八間,乃是貯谷之所。
此等規模在女真地界,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了,唯有葉赫東西兩城和哈達部城可以相比。而且赫圖阿拉的地理位置也比較重要,據此城就可以控制建州女真和長白女真,背靠遼東都司,北望海西女真,南接朝鮮。李謫凡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鼓動女真諸部落共攻赫圖阿拉。
堅固的城防給聯軍帶來了麻煩,特別是沒有經過什麼攻城訓練的女真人,對堅固的赫圖阿拉更是沒有什麼辦法,幾天下來,傷亡頗大,特別是當急先鋒的哈達部,幾乎損失了一半的人馬。尼堪外蘭也損失了一百多人。李謫凡一一看在眼中,為了防止女真人的怨恨,他在第三天將明軍也派上了戰場,不過由於李謫凡“細緻”的吩咐和良好的訓練,明軍只在外圍用強弓硬弩攻擊,並沒有太大的損失。
而覺昌安和塔克世父子的策略就是堅守,特別是在王兀堂的援軍在南方被大明副將姚大節擊敗後,覺昌安和塔克世更只有堅守了。堅守到大明退軍,大明一退,其餘女真部落就不足為慮了。而李謫凡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指揮聯軍死死地圍著赫圖阿拉城,挖起一道道壕溝防止覺羅部突圍,還不時來個偷襲什麼的,消耗覺羅部的實力,折磨他們的神經。拼消耗和耗時間李謫凡都耗得起,而且這樣耗下去,還可以達成他相當多的計劃。一句話,時間在他這一邊。
這樣的戰法,聯軍避免了大量傷亡,讓尼堪外蘭等人鬆了一口氣,如果硬拚下去,只怕沒打下赫圖阿拉,先把自己拼沒了;而採用這樣的圍困戰術,沒有援軍的赫圖阿拉終究會被打下。因此聯軍也樂意如此,反正有大明提供軍糧物質,還有戰利品可分,何樂而不為?就在戰場僵持的時候,李謫凡迎來了久違的朋友——安寧。
看到安寧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李謫凡吃了一驚。他不在京師伺候天子,到遼東這苦寒地方來幹什麼?不過還是滿臉堆笑的說道:“小安寧,兩年不見,都長雙下巴了。”
他與安寧本就關係不錯,安寧小他幾歲,彼此有如兄弟。故而久別重逢,見安寧胖了,第一句就是取笑。
安寧眉眼帶笑,嘴角一彎,轉到北方,南面而立,正色說道:“傳皇上口喻,李謫凡李化龍薛論道接旨!”
李謫凡一愣,瞪了安寧一眼,暗道“你小子公報私仇“,才和陪同安寧來的李化龍薛論道一起跪下接旨。
口喻的內容不過是批准了李化龍關於處理女真問題的摺子,對遷建州詔討司到古勒城的建議,萬曆御批遷到赫圖阿拉。算時間,李化龍發出摺子時,李謫凡還在攻打古勒城,萬曆收到摺子的時候,是不可能知道李謫凡會順勢進兵攻打赫圖阿拉的。而萬曆卻偏偏做出了這樣的批示,唯一的解釋就是萬曆和李謫凡在思路上有一致的地方,至少都是認同要消滅覺羅部的。
李謫凡竊喜之餘,問了天子的安,得知聖安後,又問起了陳於陛唐郎等人的近況,得知一切都好後,才問起安寧到遼東的原因。
陪同安寧前來的李化龍說道:“安內相是出使朝鮮,順便傳遞聖旨。”安寧現在的職位是內務府參事,但人們在習慣上,還是稱他們這些管事太監為內相。
“出使遼東?”李謫凡問道,眼珠子一轉,說道:“又在宮中呆膩了?”
原來萬曆在經歷過馮保政變和內務府改革後,大大限制太監權力,不光合並機構,削弱權力,還規定太監不奉命不得出皇城。內務府組建時,任命安寧為內務府的參事。但安寧實在沒有管理才幹,在內務府不過掛名,實際事務都由內務大臣陳於陛代管。而伺候萬曆起居的活兒,早有小太監在做,用不著他。如此一來,安寧就成了紫禁城的閒人,萬曆又不放他歸鄉,又不能出去遊玩,可悶壞了安寧。萬曆知道了,就常給他派一些簡單的事兒,順便讓他到各地“旅行旅行”,散散心。
安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說什麼呢,我這一次可是有任務在身的。”
“什麼大事啊?”李謫凡繼續揶揄道,萬曆的安排他那裡會不明白?其實他對安寧也是蠻喜愛的,人聰明可愛,對萬曆又忠誠,換了別人,早飛黃騰達了。可惜安寧是太監,雖得寵,卻沒有什麼權力和榮耀。
安寧也不隱瞞,說道:“不過是去為皇上選妃罷了。”
李謫凡吃了一驚,“選妃?皇上的後宮已經有不少人了,三千美人,還要選妃?朝鮮可是蠻異之邦,那有資格伺候九五天子。”近年,萬曆不斷充實後宮,收天下之美人才子,後宮人數急劇增加;在民間已經有有傷聖德的傳言,李謫凡雖偏居一隅,也聽了不少。
安寧笑著不語,翻動著篝火上的烤羊,還往上面灑一種紅色的粉末。
李化龍見李謫凡如此吃驚,解釋說道:“向朝鮮納娶嬪妃,是有前例的,太祖太宗都有朝鮮嬪妃。而且朝鮮以小中華自居,奉大明甚為恭敬,從朝鮮納娶嬪妃也是朝鮮的榮耀。”
“少之戒在色,皇上後宮充盈,實在沒必要。”李謫凡自我解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