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選擇仰望 17第十七章
17第十七章
人的表情變化會在臉上忠實的呈現出來，比如說高興會微笑，生氣會憤怒，糾結基本上眉毛都會扭成一團散都散不開……至於我們家的遺傳性面癱臉，這些表情表現出來的很少，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也就能從眼睛裡發現點蛛絲馬跡……所以才會有人那麼熱衷看面癱變臉。
我就是其中之一，雖然說我也是面癱，但是我具有探索精神啊~
我家老爹的大名，宇智波鼬這四個字對於二叔來說，絕對是引發情緒失控的最佳利器。
當我說出這四個的時候，二叔完全是習慣性的雙拳緊握，牙關咬緊，陷入仇恨模式……人類最可拍的地方，就在於面對極度刺激的時候會突如其來的鎮定下來。
二叔愣愣的看著我，黑眸中充斥的憤怒夾雜著不可置信，最後這些情緒全部在他的眼中湮滅，他抬手捂住臉，“呵呵……宇智波鼬，你說你的父親……是宇智波鼬？呵呵……哈……哈哈哈”
輕笑，大笑……二叔笑的有些不能自控，捂著臉彎下腰，笑的渾身都在抖著，可是我從他的身上卻感覺到了一股悲涼的氣息，迴盪在佈滿雨霧的樹林中，被奔流不息的河流聲衝散。
我就這樣垂手而立的站在他面前，什麼也不說，安靜的看著他笑的渾身痙攣，最後慢慢的笑聲停下在他的唇角邊留下一抹嘲諷的冷笑。
是啊，除了嘲諷還能是什麼，滿心歡喜的聽聞宇智波家還有倖存者，這個小小的族人，他曾經對她發誓要好好保護她，讓她好好的活下去，不可否認在這裡見到她，佐助是有些高興的，即便是卡卡西告訴他十九去的地方很安全，也不及他親自確認的好，十九姓宇智波，如今，除了那個男人，存留下來的宇智波全部都是他的責任！
可是他聽到了什麼？十九的父親真的還活著，佐助以為自己被老天照顧了，又給他送來一位宇智波……那抹欣喜還未表現出來……她說了什麼？她的父親……叫宇智波鼬！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就像是一個魔咒一般，把他緊緊的禁錮起來，佐助笑了，因為他覺得自己以前對十九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話，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一直叫鳴人白痴，原來最白痴的，竟然是他自己！
千鳥轟鳴著響起，藍色的光點在佐助的手心中溢出，捂著臉的手慢慢的放下，那雙承載著仇恨的寫輪眼佈滿了冰冷，他猙獰的笑著“所以，你是趕來送死的麼？宇智波十九！”
不……我是來看熱鬧的，我默默的掃了一眼被藍色電光覆蓋的右手，收回目光直視他的雙眼，嫣紅的寫輪眼中，我似乎可以看見我的臉漸漸幻化成了老爹的臉，把我當成老爹的替身了麼？
“回答我！”
回答你什麼？二叔這個時候你就別二了好麼？回答你，對，我就來送死的，你趕緊殺了我吧！要不就是，不是，其實我是來看戲的！不管說哪個，對於此刻的佐助二叔來說，都是對他的嘲諷挑釁，索性閉嘴，更何況，我不想說話。
“又這種眼神，那種不屑像是俯瞰螻蟻一般的眼神，宇智波鼬！去死吧！！”
我跟佐助的距離只有一米遠，這個距離他只需左腳向前跨一步就可以了，我歪頭制止住表叔想要把我帶離，眼睜睜的看著佐助二叔閃爍著雷電的手穿透我的胸口。
迸濺出的血花濺在他猙獰的臉上，很疼，尖銳的刺痛透過神經傳遍四肢，口腔裡腥鹹的血順著嘴角緩緩流下，直到喧鬧的鳥鳴漸漸熄滅，我才開口“二叔……殺人也要叫對名字啊”你喊著老爹的名字把千鳥戳進我胸口裡，這讓我很為難吶……
“……你！”佐助似乎才從他的仇恨世界裡回過神來，眼睛瞪的大大的“不……”他驚恐的看著我胸口處露出的他的被血染紅的手腕，滴答滴答的，把我們腳下的土地染紅被落下的雨水衝散。
“二叔，控制住你的手別抖，很疼”
我的話音剛落，撲通一聲，佐助跪倒在地，連帶著他的手在我的胸口處重重的撕扯一下，傷口處的血順著縫隙爭先恐後的流出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算是白說了。
身體被佐助的手臂圈過，他的頭埋進我的脖子，身體冷冰冰的“為什麼……為什麼不……”
你是想說我為什麼不躲開嗎？不想躲而已……你後悔麼？愧疚麼？二叔？我只有六歲啊，那麼高傲的你，被仇恨牽扯著情緒，把你的手戳進我的胸口“二叔，還差一點，你的手就在我心臟幾釐米的位置，只要你展開手指，就能把我的心臟捏碎”
“不要說了……”
“不是要殺了我嗎？我是你仇人的女兒，殺了我，毆鬥桑會痛不欲生”
“不要說了！”
“看到仇人痛苦不堪，頹廢下去，再殺了他，不是更好嗎？”
“我叫你不要說了！閉嘴！！”
呲啦……佐助怒吼著把他的手猛的抽出來，喉嚨處猛的湧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佐助把我抱緊，胸口處的破開的洞貼在他被雨水浸溼的衣服上，我能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躲開！為什麼……你是他的孩子……”
佐助的聲音嘶啞，一句句的為什麼透過耳膜傳入腦海中，微微的窒息感讓我不能大口的呼吸，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彷彿被開了一個洞的人不是我一樣，習慣而已，疼痛什麼的，我早就習慣了。我承認我很惡劣，其實我更想看到痛苦的人是你，二叔。
“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二叔，我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父親是誰”我的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起伏，平平淡淡的敘述事實。
佐助的身體狠狠的震顫一下，驀地抬起頭，臉上已經說出清楚是淚水還雨水了，我的視線有些模糊，失血過多吧，有點冷……
“十九……不要睡，聽見了嗎？不許閉眼！”佐助驚慌的抱起我，許是跪在地上的時間長了，腿部血液不暢，起身的時候狼狽的踉蹌了一下“我這就找人救你，十九，堅持住……”
我渾身無力的躺在佐助的臂彎裡，歪頭，對錶叔彎起嘴角，希望你回去能給老爹一個很好的交代吶~不理會表叔那隻眼睛裡流露出的複雜，轉回頭看著二叔消瘦的下巴，從今天開始，二叔，你的夢魘裡，除了老爹之外又加了一個我，我就是要你記住你的手穿透我胸口的感覺，這輩子都
忘不了。
看著我你會想起老爹，那麼，以後你見到老爹的時候，也會出現我的影子，二叔……該糾結的不僅僅是老爹一個人而已，你也不能例外啊，是不是？
我放緩呼吸，抓著他胳膊的手緩緩垂下，望著佐助驚恐的表情，勾起一抹微笑，慢慢的把眼睛閉上。“十九！宇智波十九！你給我堅持住！不許死！！”
吶……二叔，夠刻骨銘心了嗎？
在陌生的環境裡，警覺是必須的，更何況我又不是真的被佐助給戳的半死不活，控制自己的呼吸這種事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我被佐助二叔抱著一路狂奔，衝進陰森森的地下，昏暗潮溼的空氣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佐助君，你終於……”
“給我閉嘴！救她，我要她活著！聽見沒有！”
“這孩子不是……”
“兜，救人”哎呀，好久沒聽到蛇爺爺沙啞的聲音了，放心的讓自己陷入昏迷，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讓這隻四眼狐狸發現點什麼，我還沒玩夠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恢復意識之後，感受了一下，周圍除了醫療儀器滴滴的聲音，沒有其他陌生人的氣息……睜開眼睛，扯掉呼吸機扔到一邊，坐起來，摸了摸被包紮的很好的胸口，技術不錯，除了呼吸時有點疼之外沒有什麼不適。
緩緩的運氣念力讓它慢慢的修補胸口處的傷口，我可不想留疤，女孩子的皮膚可是很嬌貴的。蛇爺爺也太會省錢了，連個電燈都不裝，我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從床上跳下來，穿好鞋子，嫌棄的扯扯身上黑色的和服。
算了，我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先湊合著吧，還沒等我開門去遊覽觀光一下蛇爺爺的地下基地呢，表叔這二貨冷不丁的從牆角伸出半拉身子，很哈皮的跟我招手“喲~小十九……我來接你回家~”
我轉身淡定的挑挑眉尾“其實你是怕我家毆鬥桑對你打擊報復吧，說的那麼好聽”
“不把你帶回去那我就等著被朱雀前輩天照了吧”表叔從牆角鑽出來，蹲在我身邊拍拍我的頭，感嘆“我很懷疑你這丫頭是不是沒有痛覺神經，胸口都被人開了那麼大個窟窿了，愣是臉色都沒變，我說你都不疼麼？”
“疼”不知道疼的是死人“習慣了而已”
“……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表叔被噎了一下，揉著我的腦袋喃喃的說道，接著他起身把我抱起來坐在床上晃悠著雙腿看著門口“啊啦~~大蛇丸前輩……好久不見哈~”
“哦……原來是你”
蛇爺爺正大光明的推開門，當我看見他時，很蕭索的抽抽嘴角“這年頭都喜歡把臉蒙起來露一隻眼麼？還是說卡卡西大叔的裝扮已經成為人人追趕的潮流了？”
我說道卡卡西的時候，表叔很明顯的僵硬一下，然後頗為不屑的切一聲，我立馬轉移方向“菊花桑，別不服氣，人家卡卡西大叔的裝扮叫神秘，你成天帶著菊花面具露一隻眼那叫猥瑣，他的品味比你高多了”
“那種臭屁的傢伙哪裡好了！”
“嫉妒的男人真可憐”
“你這丫頭！”
抬手取其手臂照著他的肚子拐了一下“淑女的頭不能亂摸！”
“就是個小惡魔，還淑女……”表叔手掌擋住我的手肘小聲的嘀咕……貌似，我倆把正主給忘了……
“咳……蛇爺爺，好久不見”我乾咳一聲，對他頷首問好。
“呵……小傢伙還是那麼有趣”蛇爺爺閒適的倚在門邊，露出的那隻金屬色的蛇眸滿含趣味的望著我，如果不是他的臉被紗布包的那麼嚴實，下一個動作絕對是紅豔豔的舌頭從嘴角滑倒另一邊……其實這是我最喜歡看蛇爺爺做的動作之一，多妖孽啊。
“蛇爺爺，短髮不適合你，還是長髮飄飄更能增添你的氣質”我很誠懇的給出自己的建議。
“大蛇丸前輩的氣質是什麼？”表叔開始裝傻賣呆。
我用眼角鄙視的掃了他一眼“當然是邪魅妖孽氣質咯”
“……”表叔默了。估計他對我評價蛇爺爺邪魅妖孽接受不能……
蛇爺爺每次看見我心情好像都不錯“看見你被佐助渾身是血的抱著還真嚇了我一跳呢，不過你的傷口是千鳥造成的吧”
“蛇爺爺高見”
“呵呵……”蛇爺爺笑了兩聲似笑非笑的看了我半天“不去跟佐助告別麼？”
“早晚會見面，省了吧”我整整袖子，淡淡的說道“蛇爺爺，幫我給二叔帶個口信吧”
“你說”
我抬頭看了一眼蛇爺爺，在他身後的位置停頓一下，微笑“我不恨他，這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跟他之間兩清了”
蛇爺爺抱著手臂嗤嗤的笑著，側頭“聽見了麼，佐助？”
“啊”冷冰冰的語調在蛇爺爺身後響起，佐助沒有現身，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幽幽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
表叔抱著我笑嘻嘻的對蛇爺爺揮手“再見啦，大蛇丸前輩……鼬的弟弟~~~”
我用鬼鮫桑的錢袋打賭，表叔這貨是故意的，故意說出鼬的弟弟這幾個字。
佐助站在大蛇丸身後根本就沒看見表叔身上扎眼的黑底紅雲的曉袍……所以我在被表叔拖進牆壁裡的空隙時，看見佐助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表叔留在牆壁上的袖子，惡作劇一般一點一點的在佐助面前把它拽進牆壁裡……
我想我們宇智波家的人都是瘋子，都喜歡看人家變臉……我家老爹除外，這種惡趣味只有我跟表叔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從某些方面來說，我跟表叔還是挺合得來的……
彎彎嘴角，二叔……我很期待與你的下次相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