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鬼娃不好養 9掙扎滴內心
9掙扎滴內心
童小小也同樣看到了滕永昌背上那團汙悽悽的髒物,頓時捂住了鼻子,感到一陣不舒服――這樣的感覺他也曾經有過,在血池中那最兇殘的厲鬼身上就有這種討人厭的味道,但是那些鬼的邪氣和眼前這個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揪了揪歷景言的肩膀,卻發現手下的人一動不動,雕塑一般站了好久。舞臺上的氣氛依舊歡快而熱烈,舞臺底下的潮水卻暗中湧動,白諾德和醫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歷景言,約莫過了二十分鐘那麼久。歷景言低下了頭,身子開始微微抖動,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一般,終於,等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再抬起頭時,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
尹菲歡滿眼擔心的看著他:“你……沒事吧。”
“我知道童年去哪兒了。”
“啊啊??”
“我現在出去一下。”末了又補了一句,“你先別跟來。”
在經過白諾德和醫生時,他轉眼若無其事的看了他倆一眼,手卻悄悄比了個姿勢,然後在尹菲歡疑惑和擔憂的①38看書網步走了出去。隨後,兩人也悄悄跟了出去。
冬季的白天總是很短的,這會兒天已經黑透,大多數的人都去了宴會的主廳,所以甲板上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
歷景言快步走到輪船最角落裡的欄杆旁,任由海風把他的衣服吹的鼓漲,他深深吸了好幾口冷氣,才勉強自己冷靜下來。
殺害自己全家的兇手就站在那個舞臺上笑得春風得意,但是歷景言卻不得不暫時忍耐住一槍崩了他的衝動。拳頭攥了又鬆開,掐出絲絲血跡。童小小歪著腦袋,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了??
“歷小爺。”後面傳來醫生玩世不恭的聲音,“都想起來了嗎?看來我設置的【鑰匙】很管用啊。”
歷景言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了:“會給你獎勵的。”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白諾德問。
阿言眼神一暗:“至少等到船再次靠岸,我們再回去。”至少……再給他點時間來說服自己硬下心腸。
他閉上眼睛。突然覺得心裡好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一切都計劃了那麼久,計劃的那麼完美,在差一步就要實現了的時候,怎麼會出了這樣的意外呢??早就冷清冷心的自己怎麼就會……愛上童年了呢?
和小孩一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像走馬燈似的在歷景言的眼前輪番播放:兩人鬥嘴的,嬉鬧的,相伴的,擁抱的,交纏的。
童年用開朗和熱情告訴他:食物是美味的,寵物是可愛的,禮物是充滿驚喜的;用體溫和笑容告訴他:陽光是溫暖的,花朵是芳香的,接吻時甜蜜的,做/愛是交心的――愛人和被人愛都是最最美好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尤其是那一晚――在他得到童年的第一次後,小孩為他緩緩的壓抑著悲傷的講述著自己的上輩子,把他從身到心毫無保留的交給了自己。自己呢?則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不能讓小孩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是,現在呢?
呵呵,太可笑了,歷景言真想大笑出來,他從來沒像現在這般想抽自己嘴巴。
狗屁海誓山盟,狗屁甜言蜜語,一切的一切他媽的都是一個局而已。
這還不算什麼,最最可笑的是: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告訴童年感覺他們陷入了一個圈套中,但是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對不起小孩,他也想了無數種可能,無數種對策,可是他媽的誰來告訴他在他知道了原來圈套是他自己設計的該怎麼辦??
“不要背叛我”“不要背叛我”――摩天輪上小孩的聲音像魔咒一般縈繞在阿言的耳邊,他想去堵住耳朵,可是聲音卻越發清晰起來。
“小爺,你……沒事吧?”白諾德關切的問,正想上前卻被歷景言抬手製止。
“別過來,讓我冷靜一下。”
白諾德狠狠的瞪了一眼醫生,低聲問:“是不是你的藥出問題了,小爺的情緒比想象中激動。”
“怎麼可能?”醫生誇張的大叫,歷景言具有怎樣堅定的意志沒有人比給他開過刀的他更清楚了,再說這計劃明明就是小爺自己想出來的。“可能是猛然看見仇人有點刺激,一會兒就好了。”
“小爺,都已經十幾年了,不在乎這一時,等到把那邪鬼除去,我們就能真正手刃仇人了。”白諾德低聲安慰著。
“他怎麼樣了?”歷景言突然沉聲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啊?誰啊?”醫生撓撓頭。
“童年,鬼師家的那個小男孩。”
“哦,那個你放心,是d先生將他帶走了,把你引來應該就會把他送回去了。”
阿言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了一點點,至少他現在還沒事。
童小小歪著腦袋:他……怎麼有點聽不明白這幾個人在說什麼呢?黏黏……沒事嘛??他揪了揪阿言的頭髮:“喂,討厭鬼,怎麼了啊?”
阿言這才想起這個小鬼娃還在這裡呢!
“小小,你先回去養池裡好不好?我知道童年去哪裡了,一會兒就把他帶回去。”阿言哄著他。
小小眨了眨眼睛,雖然完全搞不清狀況,但是至少他從來沒看過討厭鬼這樣奇怪卻嚴肅的樣子。想了一會兒,小鬼兒便一溜煙鑽進甲板裡去了。
醫生看著自家小爺對著【空氣】自顧自的說著話,雖然早就知道這世界上有鬼了,但是貼這麼近還看不到的情況真是蠻驚悚的。他裝作膽小的樣子拽了拽旁邊死人臉的袖子,難得對方沒有一把甩開他。
等到將近十點的時候,壽宴正式結束,遊輪也緩緩靠回岸邊,滕高熾考慮到邀請的達官貴人大老闆們很多都是大忙人,所以這個時候有事的就可以先離開了,有時間的則可以繼續留在輪船上到公海免費進行為期一個星期的度假。
趁著這個機會,阿言帶著白諾德和醫生溜下了船,他在人群裡遠遠的看見尹菲歡在焦急的找他,但是人卻被朱庸拉了回去。狠下心轉過頭,在心裡默默的說了聲對不起,便義無反顧的下了去。
三人沿著海岸來到老劉頭的船邊,早已等待多時的老人載著幾人火速趕往【鐵鎖監獄】。
“小爺,外面冷,回來吧。”船塢裡的醫生揮揮手催促,您老出去白諾德那死人臉也會死心眼的跟出去受凍啊!
“虎子呢?”歷景言淡淡的問道。
“他呀,和大家夥兒的一起在島上等著您呢。”
歷景言抿了抿嘴唇,黑乎乎的島嶼已經若隱若現,就是在這裡,他花了整整十五年的時間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王國。這裡是有窮兇極惡的暴徒,但更多的是各行各業裡的奇才:有十五歲憑著初中那丁點僅有的化學知識就造出冰毒的天才少年;有能把假賬做的天衣無縫的銀行家,財務會計;有仿若黑夜中修羅的影子殺手;也有頂級的可以憑藉藥物就能控制人心的變態醫生。
他在d先生的幫助下,把這些人一個一個的馴服再收為己用,然後把本來地獄般的【鐵鎖監獄】變成他們這群被遺棄異類們的天堂。
十五年在深淵裡的苦苦掙扎,讓一個本來只會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的小獸完全成長為能把人連皮帶骨吞個乾淨的真正野獸!終於,終於,他有能力可以報仇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上帝會給他開這麼大一個玩笑!胸腔裡那顆失去溫度的心臟為什麼又會為另一個人跳動起來?
無論再怎麼不情願,時間的腳步從未停止,歷景言拖著麻木的腳步回到了自己的王國。熟悉的感覺,卻沒有預想中的欣喜。什麼時候,這裡不再是自己的歸宿,而童年那個小小的臥室已經被他當成真正的家了呢?
殊不知,歷景言一行人的行蹤正被銬在椅子上的童年透過大屏幕看了個一清二楚。
他上午時就被幾個黑衣人蠻橫的帶到碼頭,脖子上的飾物被人強行拽去,童年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那翡翠扔到了遠處一艘大遊輪旁,然後自己就被趕上一艘快艇,駛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島上――難得他在h市呆了這麼久,竟然對這個小島聞所未聞。
他們把他帶到一個有著大屏幕的房子裡,將他鎖在一把極為沉重的實木椅子上,鎖的另一頭連著鐵窗,杜絕了他逃跑的可能。可是奇怪的是這些人並沒有把童年怎麼樣,相反還對他挺客氣,鎖鏈給了他很大自由活動的空間,甚至還在一旁的桌子上給他提供了蛋糕和果汁。
“哎,大叔,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啊?我可不是什麼富家子弟,綁架我沒有錢途的!”童年想盡一切辦法套話,但是沒有一個人回答過他一句。
童年在小屋裡坐立不安,他突然想起了阿言的陰謀論,那些人把自己的彌勒扯走,顯然是為了引誘阿言。難道是和阿言的身世有關,還好童小小去找他了!至少能把自己被帶到碼頭的信息傳遞給阿言。但是自己的手機被那些人“貼心”的沒收了,他到底該怎麼把自己不在那艘遊輪上的信息傳遞出去。
不知過了幾個鐘頭,天色都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小屋子的門終於被打開了,童年連忙回頭看去,竟然是個他怎麼也沒想到的人。
他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男人很多次,甚至還在聖誕節那天和他有過一面之緣。梁風的好友,滕永昌的幼子――滕錫良。
“你……為什麼?”童年迷惑不已,他是實在不明白自己或是阿言和這個大人物有過什麼交集。
滕錫良溫柔的對他笑笑,將修長食指按在嘴唇上:“噓――,先不要問,我只是想請你看一場好戲。”
童年無奈,只好看著對方悠閒坐在面對大屏幕的沙發上,慢慢品著一杯聞上去就知道高級的不得了的綠茶。
終於,一直呈現白色雪花背景的屏幕終於亮了起來,畫面也逐漸變得清晰。
童年瞪大了眼睛,他做夢也沒想到畫面裡的那個,竟然是讓他擔心了一整天的歷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