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橫 67我是粽子節的番外
67我是粽子節的番外
格格旅游回來,致電易素:“出來碰個面,給你和小傢伙都帶了禮物。”約的地方是新開的一處避暑山莊,依山傍水綠樹成蔭。這樣的盛夏時節,就算是在山莊外圍也感覺不到幾絲暑氣,十分陰涼。
格格不僅約了易素,也約了沈太。易素帶了多多,沈太則帶了一對孿生子。多多三歲半了,仍是圓乎乎的蘋果臉蛋,眼眸晶亮,頭髮微卷。今天出門前許慎行特意為他換上一套純白的短衫短褲,只在領口和袖口斜印一道藍色條紋,很是清爽帥氣。
格格仔細打量他一陣,說:“越長越胖了,看這小胳膊小腿的,袖子褲腿都捆不住。你有沒有健康觀念吶,怎麼給喂得這麼肥?”
易素淡淡一句:“這個不歸我管。”
格格非常不滿:“趕緊回去和那老男人說,疼老兒子也得有個限度,再這麼喂法以後就打橫著長,沒法看了。浪費基因。”
沈太倒是很羨慕,摸了又摸多多藕節一樣胳膊,嘖嘖嘆道:“格格,你別這麼說。多多還小啊,這都是嬰兒肥呢。等他長大長高,自然就消下來了。……哎呀,這肉肉真多,真想咬一口。”
多多警覺地看了她一眼,立刻把胳膊抽了回來,“媽媽,她要咬我。”
“珞詩阿姨只是想想,沒有真的咬。”
“想也不可以。”多多說話的速度比較慢,但咬字特別清楚,“想了就肯定會要。”
沈太樂了,“這小傢伙倒是不上當,以後肯定不會吃虧。”
格格卻是哼了一聲,“小討厭鬼,看他這臉……”雖然還是圓滾的包子臉,但是那皺著眉頭,嘴巴微呶的小嫌棄模樣,卻是像了那個男人十成十。
遺傳的鬼斧神工有時實在是令人生厭。
沈家的孿生子性格活潑,雖然是好動的年紀但家教良好,不敢在包房裡吵鬧,便央了母親去外面庭院玩。
“隨他們去吧,把這邊的門打開就看到庭院,就在眼皮子底下。今天這裡客人少,庭院裡的遊樂區也有人看著,就讓他們玩個痛快。”
聽格格這麼說了,沈太也就放心讓他們去。
多多和沈家小哥哥很熟稔了。雖然還是矮豆丁,但男孩子興趣的不外乎槍炮車馬,打打鬧鬧。所以他也時常搖搖擺擺地跟在他們身後,當個跟屁蟲看他們搗蛋。
他扭著身子要下去,“媽媽,我也去。”
格格伸長手一把將他抱到自己膝上,板著臉,“不許走。”
多多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一看她板著臉,他也立刻繃緊了眉頭,將包子臉扁了扁,奶聲奶氣地說:“我就要走!”
多多掙扎著要下去,格格死活不讓。小傢伙馬上撲騰起來,他雖然還是個三歲孩子,但仗著一身小肉膘,也將格格折騰得氣喘吁吁,“易素,看你家的小肥球。別讓他鬧了,……哎,我給他試個衣服。”
易素抱過兒子,安撫他,“阿姨給你買了衣服,試一下?”
多多對這個阿姨的印象差到爆,扭過身,拒絕:“不要。”他最討厭別人自作主張,他也最不喜歡被人指手劃腳。他今天已經穿得很帥了,不要再換衣服!
格格從厚紋紙袋中翻出一套顏色鮮豔的衣服來,“回來前在西北部安德縣買到的,現在已經很少見這樣東西了,難得還做得這麼精緻莽荒紀。”
沈太湊過去,“這是什麼?連身肚兜嗎?”
“五毒肚兜啊。”易素果然起了興趣,“記得我們小時候也穿過這個,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這麼看著還挺稀罕的。”
多多隻看一眼就扭過頭去,紅紅的一塊布,醜醜的圖案,他才不要穿。
“這不快端午了麼,正好給他穿上。漂亮,涼快,避毒趨吉。”格格託著腮笑吟吟地,“快換上讓我瞧瞧。這胳膊腿的,穿起來一定好看。”
多多抵死不從,“不要,不穿,醜。”
格格捏他的小臉,“乖啦,你穿著最帥了。阿姨肚子裡這個要是妹妹,以後就讓她嫁給你呀。”
多多雖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仍是打了個冷顫,說:“不要。”
格格轉了轉眼珠,“你不穿?那這個妹妹就嫁定你了!”
多多“嗷”地一聲撲上母親的脖子,“媽媽……”
“好啦,這個穿著很涼快呢,也很好看的。”易素拍著兒子的背,“你看阿姨這麼遠給你帶回來的,穿一下啦。”
多多被左右夾擊,連沈阿姨也託著腮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他看了看那套奇裝異服,掙扎道:“不要!”
沈家老大衝進來嚷道:“多多,外面有游泳池喲,要不要一起玩水呀。”多多眼睛一亮,“要,要玩。”
格格壞笑:“換了衣服才能出去。”索性誆他,“這是游泳衣哦。”
多多玩水一般是打赤膊兼穿著小短褲的,但他隱約知道游泳衣這東西。他猶豫地看了看那衣服,又看看外面玩得歡樂的孿生子,終於狠心點頭。
肚兜雖然是連身款的,但仍然露出一大片的後背,動靜間股溝隱現。多多的身材十分適合穿肚兜,比年畫上的胖娃娃還要可愛。
格格和沈太紛紛掏出手機咔咔咔地多方位多角度留影紀念,“小壞蛋倒是長得好,這模樣招人疼的……”
多多不耐煩地爬下椅子,光著腳丫子“喔喔”叫著往外跑去。
沈辛沈適早在兒童遊池裡玩到瘋,衣服全溼就脫了下來,各自留了條短褲。見到多多出來倆兄弟先是一愣,旋即拍著大腿笑:“好紅火的一串燈籠椒。”
好在這燈籠椒有水玩便不太在意其他,他被安置在兒童泳池的淺水區。不一會兒身上的肚兜很快便溼透,但面料服帖柔軟,他也覺得挺舒服。就這麼嘩嘩在划著水玩,自由自在地似一尾紅金龍。
午後的陽光經過茂密的樹蔭過濾已經變得溫柔,有微風挾著青草與茉莉花的香味拂來,愜意怡人。
沈辛沈適鬧得起勁,用水槍互相追逐打鬧。多多也想參與,但無奈人小腿短,端著小水槍跑了幾圈便沒了體力。他坐在草地上呼呼喘氣,身上的肚兜也半風乾了。
他聽見母親在叫他。“多多,該回來了哦。”
他還沒玩夠啊。
多多見沈家兩個哥哥一前一後地衝過來,似兩支利箭般衝進自己身後的小樹林裡。
不遠處,沈太跳腳:“沈辛,沈適!回來!!!會迷路的!哎!”
多多看到母親也正往自己走來,忽地一下手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江山如鴆:鳳絕吟。他雙手撐地站起,仍是端著小水槍,雄糾糾氣昂昂的模樣,卻是有些氣弱:“媽媽,我去追哥哥。”可沒走兩步就被母親揪回來。
“媽媽,我要找哥哥。”多多不依不饒地掙扎著,“我要下去,下去。”
易素只好放下他,唬下臉:“媽媽還有事要談。你在外面坐著,不許亂跑。”
一旁已有安保人員去追那雙孿生子,想來很快就會得手。多多抱著水槍,寂寞地坐在滑梯邊等著孿生子被擒回。
忽地聽見身後樹叢裡有動靜,多多立刻警覺地端起小水槍。在不遠處的安保人員瞄了一眼,看到一角粉蕾絲便知無威脅。正要上前看個究竟,豈料那裸背的水槍手忽然大步衝上前去,端著水槍嗞嗞地射出。
還十分敬業地配著擬聲詞,“呀,嘟嘟嘟嘟嘟……”
樹叢傳出尖叫聲:“啊呀呀呀呀————————”穿著粉色蕾絲公主裙的洋娃娃滾了出來,捲髮上猶沾著樹葉與花瓣。
多多愣了一下,對方狼狽的形容在他看來無比有趣,他端起水槍繼續嗞嗞,“吼,噠噠噠噠噠……”
程妙兒被水澆得睜不開眼,又慌又亂,抓起一把泥土揚了出去,可惜失了準頭,沒砸中。
如此負隅頑抗,怎麼能不就地正法?!
多多越發起勁了,“打啊打啊!”
妙兒手忙腳亂地爬起逃跑,多多在後緊追不捨,奔跑間腰間的帶子鬆了,褲頭掉下露出大半個屁股。大約是被風吹得十分涼快舒服,多多跑得越發歡快,“呀呼~~”
妙兒心慌氣亂,腳下一絆就跌倒在地上。多多剎車不及,也跟著摔倒,整個撲在她身上。
妙兒雖然比多多大幾歲,但多多那身板兒壓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尖叫一聲,奮力將他從身上推開,撕打間多多的肚兜的吊帶鬆開,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多多被她推了一個仰翻,他從天旋地轉間緩過神來,翻身站起:“你,你打人!”為了配合憤怒口吻,他還十分威武地一跺腳。
然後,肚兜就似一片抹布,從他身上滑落下來。
妙兒愣愣地看著面前赤果果的小光雞幾秒,隨後哇地哭出聲來。
她太委屈了,早知道就不跟母親回國過什麼粽子節了。不但迷路了,還被只小肉球用水槍追著到處跑。現在,好像她還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了。
見到對方哭,多多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他看著往自己方向過來的安保人員和家長們,一向肥壯的膽兒也有些萎縮,他立刻收了氣勢,提起連身肚兜遮住要害和屁股,囁嚅地說道:“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別哭,不要哭……”
看大人們越走越近,他慌里慌張地要用胖手去抹她眼淚,結果反被推了一下,“你走開!討厭鬼!”
多多有些不知所措地縮立著。他很想申辯卻因為自己詞彙量有限,不知該說什麼。他越想越急,冷不丁一陣風吹過,他不自覺地戰慄幾下,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妙兒聽見父親的聲音傳來,立刻抹了抹眼睛要撒嬌,可剛一抬頭便看見那討厭鬼掛著兩管清鼻涕看著自己,像是欲言又止。
她立刻尖叫起來:“走開,鼻涕蟲!”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應景的番外。
剩下的……隔幾天吧,這個月內會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