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11新年禮物
11新年禮物
這天晚上,安寧兒難得的沒有修煉,而是從酒架上拿了瓶梅花釀,倚在窗前,看著外面讓人心醉的花海,喝了一晚上的酒。
當第二天安寧兒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樣東西。兩塊玉佩,一塊通透的雪白色,一塊翠綠欲滴的碧綠色。
泡了一個舒適的澡,將身上的酒氣全部都洗掉之後,安寧兒在跟平常差不多的時間走出了房門。
“新年快樂,大少奶奶!”
安寧兒剛剛出現在下樓的樓梯上,就聽到了冷十的話。聲音跟往常一樣的清冷,不過,認真聽的話,也可以感覺到裡面多出了一點溫度。
“新年快樂!”
安寧兒的聲音是一貫的溫和,就算她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別人卻也一樣可以從她的話中感覺到溫柔。就好像這個人,一直都是一個溫柔的人一樣,柔和的外表,柔和的神色,還有溫和的聲音,怎麼看,都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這也只是止於那些不瞭解安寧兒的人才會有的想法,畢竟,她現在的外貌,確實是非常具有欺騙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近了她的內心,瞭解了她的心理,你就會發現,面前這個一直都表現的溫和隨意的人,到底有多麼的冷清,黑暗。
安寧兒走到冷十的跟前,然後,伸出右手,遞給她一樣東西,“新年禮物。”
冷十看著自家大少奶奶手裡拿著的玉佩,通體雪白,剔透,還有那就像是要溢出來的水暈,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可以輕易的知道,這是塊頂級的好玉。
“大少奶奶,”冷十的話,難得的帶點忐忑,連語速也明顯地比平時慢了些,“這是給冷十的?”
這樣的好玉,就算是在大戶人家,也是非常難得的,是被捧為寶貝的存在。大少奶奶應該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價值,可是,現在竟然要將它送給自己,冷十表示驚疑不定,一時接受不能。
“恩,這是我給你的新年禮物。”安寧兒好心的解釋,“拿著。”
“不,大少奶奶,這太貴重了,冷十不能接受。”冷十擺了擺雙手,同時用力的搖頭,向後退了一步,拒絕的十分堅定。安寧兒甚至從她的動作神情中,感覺到了一絲惶恐。
“給你,你就拿著。”這是你應得的。當然,後面這句話,安寧兒沒有說出來。
這是你應得的。安寧兒的想法很簡單,這一年來,冷十付出了勞力,自己付冷十報酬,這很公平,誰也不欠誰。安寧兒不喜歡欠別人東西,不管是物,還是財,就像安寧兒不喜歡別人欠她的一樣,不管是物,還是命。
冷十感覺有點愣愣的,明明還是昨天的那個大少奶奶,明明說話的語氣也還是昨天的語氣,明明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冷十卻從自家大少奶奶剛剛的話中聽到了一種強硬,感覺到了從自家大少奶奶身上散發的迫人氣息,讓人就是喘口氣都覺得惶恐。在那麼一瞬間,冷十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家氣勢逼人的大少爺,而不是那個一直都非常溫和的大少奶奶。
所以,冷十一時呆愣住了,連安寧兒將玉佩放在她的手上,都沒有反應過來。
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寧兒已經轉身走向小人兒了。
冷十看著自己手裡的玉佩,入手溫潤,微涼,對自己剛剛面對大少奶奶時的反應,無奈的笑笑了,然後,對著安寧兒的背影,很誠懇的說:“謝謝您,大少奶奶。”接著,還鞠了一躬。
“恩。”安寧兒頭也沒回,可有可無的應了聲。
一個小兩米長,小一米寬的橢圓型搖籃,雕花的欄杆,搖籃底上鋪著厚厚的軟軟的毛絨毯子。
此時,小人兒正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雙手扶著欄杆,努力的想站起來,可是每次腿都還沒有站直,整個人就滑回了地面。不過,看的出來,小人兒很有毅力,滑回來一次,就接著站起來一次,樂此不疲。
安寧兒看著面前還在努力著的小人兒,微微的笑了起來。嚴肅著張粉嫩的面孔,微抿著那紅潤的唇,那雙猶如東海明珠的眼睛微眯著,明明就是一個剛剛學會爬的小人兒,卻擺著一副嚴肅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
就是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是跟誰學的。按說,在他跟前出現的人,也就是自己跟冷十兩個人。自己在平時是肯定不會出現這個表情的,都是神情溫和,嘴角帶笑的。而冷十嘛,人如其名,整天冷著一張臉,就沒有多餘的表情。所以,小人兒現在的這個表情,是哪學來的?
這個問題,直到後來安寧兒見到了冷家大少爺,才得到了結論。原來,這世上,還有一種神奇的東西,叫遺傳。
安寧兒蹲下,摸了摸小人兒的頭,用很認真很嚴肅的語氣輕輕地說道:“從此以後,你就叫安相吧,我的兒子。”
安家新成員,安相。從前只有自己與哥哥兩個,現在,增加了一個,變成三個了。
“砰”,小人兒對安寧兒的話沒有反應,後面倒是配合著安寧兒的話發出了一聲悶響。
感覺到從腳上傳來的一陣陣的痛,冷十的表情很扭曲。
冷十此時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表現自己的情緒了。小小少爺終於有自己的名字了,冷十很欣慰;大少奶奶願意給小小少爺取名字,表示大少奶奶終於接受小小少爺了,對於這個,冷十也很高興。但是,大少奶奶給小小少爺取的名字,怎麼,怎麼……
小小少爺,他姓冷啊,大少奶奶!
冷十在心裡大聲的嘶吼著,但是,嘴上卻一個字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我是僕人,我是下人,我不應該管主人家的事,這是違反職業守則的,這是不被允許的。冷十彎下腰,揉著自己痛痛的腳,在心裡不斷的說服自己,只是,臉上的扭曲依然沒有得到解放。
要知道,家族,姓氏,在華國,那是非常嚴肅的事情。家族,姓氏,往往代表著一個人的榮耀,甚至前程。在很多人眼裡,家族,姓氏,那是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存在。如果你非常怨恨一個人,你就想法兒讓這個人失去家族的庇護,要是能讓他失去自己的家族姓氏,那就是最狠的報復了。
所以,聽到安寧兒取的名字,冷十才會反應那麼大。這不能怪她,她這是正常反應,她只是一個正常人。
冷十看著那對正相對無語的母子,眼神很複雜。
安寧兒可不管自己的做法讓別人產生了怎樣的刺激,她只是想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了。肆意,隨心,一直都是安寧兒的選擇。
安寧兒隨手從空間裡拿出一條火紅色的繩子,穿過碧玉色玉佩上面的小孔,打了個結,然後將它掛在了小人兒的脖子上。
“以後,就叫安相少爺。”安寧兒的語氣很輕。
雖然,安寧兒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頭,而是看著小人兒,但是,冷十也十分清楚的知道,大少奶奶的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是,大少奶奶,冷十知道了。”冷十確定的回答。
主人有吩咐,作為僕從,就該遵從,更何況,只是這麼點小吩咐。主人的事情,自有主人會處理,僕人是不可以干涉的。
小人兒並不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有了新名字,更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麼,他只是在努力攀爬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出現了一個新玩具,所以,對外界一無所知的小人兒,放棄了自己一直努力的事情,轉而坐下,開始玩自己新得到的玩具。
玉佩被小人兒翻來覆去的把玩,在早上耀眼的陽光的照射下,可以隱約的看到,玉佩上有一個“安”字若隱若現,字體古樸,雋永。
安寧兒又摸了摸小人兒的頭,這才起身,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你上次說,你認識幾個在國都開畫廊的人?”安寧兒問。
冷十停下正在擺碗筷的動作,回答自家大少奶奶的問話,“是的,大少奶奶。他們幾個都在古玩街那裡開畫廊。”
國都的古玩街,那是在整個華國都非常有名的,它並不是一條街,而是一整片地方,裡面聚集了全國各地的古玩愛好者,吸引著全國各地的有錢人,畢竟,沒有錢,是玩不了古玩的。
古玩,在這年頭,代表的是身份,所以,能出現在那片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
古玩街,裡面除了有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古物,更多的是現代古學者們的作品。畢竟,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東西,那是非常稀少的,能不能遇見,那完全靠的是運氣。
當然,至於假貨嘛,那肯定也是有的。不管是在哪個年代,假貨都是無可避免的。所以,古玩街,那裡除了是一個銷金窟之外,還是一個非常考驗人的實力與運氣的地方。
除了氣質與氛圍不同以外,古玩街其實是個與賭場非常相似的地方。玩古玩的人,其實也是一個賭徒,它可以讓你一夜暴富,也可以讓你一無所有,讓你在一天之內體驗□的別樣滋味。
冷十不玩古玩,她沒有這個實力,也沒有這個興趣。之所以會認識在那開畫廊的人,純屬意外。一次,冷十無意中救了一個人,很湊巧的,這個人是玩古玩的,在古玩街還開了一家畫廊。後來,通過這個人又認識了那個人圈子裡的幾個朋友。所以,一切都純屬意外。
上次安寧兒跟冷十說起關於字畫的話題時,冷十也就順便跟安寧兒說了,自己認識幾個圈子裡的人,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們幫忙。畢竟,這樣的圈子,如果有個熟人的話,是可以讓事情進行的更順利的。
不過,距離上次兩人的談話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安寧兒也沒有什麼動作,冷十還以為自家大少奶奶已經放棄了呢。
沒想到,今天大少奶奶又再次提起,難道說,大少奶奶是已經決定了嗎?這麼久以來,也沒有見大少奶奶出去過,也沒有外人來探訪過,那大少奶奶哪來的字畫可以賣?
冷十的心思百轉,面上卻是一點也不顯。能被冷家大少看中,留在跟前的人,心性必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安寧兒看著外面燦爛卻不熱烈的陽光,想起自己昨晚畫的那些字畫。昨晚,自己進空間後,本想繼續修煉,但奈何心緒不穩,無法平靜,所以,自己就拿了酒喝了起來。喝著喝著,就覺得應該做點什麼來宣洩一下,所以,就開始畫畫,想到什麼就畫什麼。一夜下來,心情已經平復了,而自己的面前也堆滿了字畫,桌上,地上,到處都是。
也許,拿幾張出來寄賣掉也是可以的,說不定還可以解決自己現在的窘境。
安寧兒不知道自己的水平跟現在的人比處於一個什麼位置,不過,安寧兒相信應該不會差就是了。前世,當自己的生活安定之後,自己就從空間裡找了幾本讀本,跟哥哥一起,對照著書本,開始學用毛筆寫字,畫畫,修心養性。這一練,就是幾百年。而安寧兒的張揚,外露,也在這漫長的修習時間裡,磨成了圓潤,內斂。當然,書畫水平那也是得到了大大的提升。畢竟,不官是誰,經過幾百年堅持不懈的練習,他的水平都會得到很好的提升的,更不用說,以前的安寧兒還是一個天賦非常好之人。
所以,安寧兒雖然不知道現在大師們的水準,對自己卻也很自信。
安寧兒回過頭,看著冷十,說:“我有幾幅字畫,想拿出去寄賣,等會我就把它們給你。你看著辦,該按規矩來的,就按規矩來。”
“是,大少奶奶。”
雖然,不知道自家大少奶奶哪來的字畫,不過,冷十也不會去過問就是。作為一個僕人,只要按照主人的吩咐,將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冷十向來分的很清楚。
“恩,吃飯吧。”安寧兒也不多說,她知道冷十會將剩下的事情都處理好的。
冷十快速的將已經擺好的碗筷再擺了一次,讓它們看起來更悅目一些。然後告退。
安寧兒無視冷十那些多餘的動作,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動作隨意卻優雅,看著就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