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19對峙
19對峙
冷淳的話剛落,書房一瞬間變的寂靜,大家好像連呼吸都屏住了,安靜的有點詭異。
冷祺在研究面前的書桌,認真的分析著書桌到底是紅木做的呢,還是檀木做的。林玲瞪大著眼睛看著自己今天新穿的鞋子,因為剛剛發現原來鞋面上還有繡花,所以,嘴角咧的有點大。冷方轉頭一動不動的看著安寧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安寧兒,則事不關己的維持著低頭看安相的姿勢,就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話一樣。
冷淳就是再不在意,這會兒也發現了大家的怪異,他不明白自己就是這麼隨口一問,怎麼大家好像都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冷淳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話,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啊,只是問孫媳婦怎麼沒有一起來而已,這很奇怪嗎?
想不明白,冷淳也不浪費自己的時間了,問問面前的人就知道答案了。
“冷方,你說。”兩人作為夫妻,這個時候問妻子的丈夫,冷淳認為,答案也許會來的更直接點。
聽到自己爺爺的話,冷方看了自己爺爺一眼,接著又將視線轉回安寧兒身上,看著安寧兒說:“爺爺,這就是您的孫媳婦。”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問的是孫媳婦,這明明就是”就是僕人。冷淳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孫子旁邊的女子,最後兩個字卻是怎麼也無法說出口了。
冷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老到都會產生幻聽了?又或者,是自己閉關太久了,久到這個世界都已經變成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了,要不,這個人怎麼會是自己的孫媳婦呢?
冷淳自認為自己對這個女子沒有偏見,但是,他真的不認為這個女子配得上自己出色的長孫。
雖然他閉關的時候,他的孫子才剛剛出世,但是,這不妨礙他對自己孫子的瞭解。有些人,只看一眼就已經足夠了。剛剛當冷方進來的時候,只一眼,冷淳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孫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對自己的長孫竟然可以成長到這種地方,冷淳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心裡是很滿意的。他也自信於自己的眼力,他不會看錯的。
他的習性修養讓他無法說出那麼傷人的話,但是,不說又覺得不舒服,心裡總覺得的有一股氣盤旋著找不到出口。所以,他只能看著安寧兒,用自從冷方與安寧兒進來之後最認真的神情,看著安寧兒。也許,只是因為自己還不瞭解這個女子,也許,這個女子是有什麼過人之處而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冷淳左看右看,還是沒有看出面前的女子有什麼過人之處,她是那麼的普通,那麼的平凡,毫無起眼之處。
所以,冷淳將視線轉向了書房裡的另三人,犀利的眼神掃過一個又一個,最後,停在了冷母林玲的身上。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自己公公那恐怖的眼神就停在自己的身上,林玲腦中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辦法去想,好像腦子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連身體都微微的顫抖著。
其實,林玲的感覺沒錯,此時的她確實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維的。因為冷淳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刻意的將武神的威壓都釋放出來。平時,冷淳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收斂自己的威壓,這次閉關出來以後,雖然因為參悟而對力量的控制有了提升,但是,那也只是能讓他收斂其中的大部分威壓,還有一小部分,他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將其收入體內。現在,他將自己刻意收起的威壓都釋放了出來,只是高級武者的林玲當然是沒有辦法抵擋的了。如果林玲再弱些,她現在就不是身體顫抖,而是跪在地上了。
感覺到那恐怖的力量,林玲在心裡對自己的公公的忌憚又深了一些。冷淳自從從家主的位置上退下來之後,就經常到處走,很少會出現在主家,而最近的三十年,又由於閉關再也沒有出現在林玲的生命裡。所以,林玲都已經無意識的忘記了以前自己公公的恐怖,而今天,她事隔三十年,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她想,也許,這輩子,她再也不會忘記這種恐怖的感覺了。對自己公公的忌憚,將深深的刻印在她的心裡,再也無法抹去。
林玲聽到自己說:“這是冷方自己選的。”
“恩?”聽到林玲的話,冷淳只是重重的發出了一個鼻音。
“真的是冷方自己選的,我們怎麼勸都沒有用。”感覺到自己公公的不滿,林玲趕緊的回話,她可不希望,自己因為一個醜女人而被公公殺了。
果然,她的話剛落一會兒,林玲就感覺到自己公公那恐怖的眼神已經不在自己的身上了。林玲深深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此時,冷方也正在拼命的抵抗著自己爺爺釋放的威壓,第一次,他這麼深刻的感覺到了宗師與武神的差距。只是威壓,就讓自己動不了,只能拼盡全力去抵抗。武神!冷方的心裡產生了猛烈的鬥志,總有一天,他也會站在這個高度的,總有一天。
對於自己母親的話,冷方自然也是聽到了的。對於自己母親這種急切的完全撇清關係的做法,冷方看到了,心裡也沒有什麼感覺。他的心已經堅強到不再為這些事情而牽動了,他也早已過了為這些人,這些事而傷神的年紀了。沒有的,自己去掙;想要的,自己去爭取。而母愛、父愛這種東西,也許在自己還很小的時候,曾經憧憬過,不過,卻也早已經被他捨棄了。所以,對於自己母親的做法,冷方心裡沒有一絲的想法。
不過,冷方沒有想法,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冷淳自信在自己的刻意威壓下,林玲是沒有可能跟自己說謊的。所以,他相信,這個其貌不揚的平庸的女子,是自己的長孫親自選的。那雙威嚴的眼睛掃過冷方所站的地方,然而只一秒,就移開了,轉而看向自從進入書房之後就一直安靜的站在一邊的安寧兒方向。
冷淳相信這個女子是自己的長孫堅持的,但是,冷淳也同樣相信,自己的長孫之所以會選擇這個人,一定是有什麼苦衷的。所以,問題一定出在這個女子身上。
只能說,習慣站在高處掌控一切的人的思維,果真不是平常人可以猜想的。他到底是怎麼推測出問題出在自己身上這個結論的?感覺到冷淳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安寧兒在心裡無聊的翻了個白眼。
看到自己的爺爺將視線放在安寧兒身上,冷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把抱著安相的安寧兒拉到自己的身後,直至完全隔絕了爺爺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
看到冷方維護安寧兒的動作,書房裡的其他三人都看向冷方。冷母的眼裡是明顯的不贊同,冷父的眼神晦澀難測,而冷淳的眼睛裡則什麼也沒有,只是看著冷方。
“她是我的妻子。”迎著三人的目光,冷方說的毫不畏懼,配上他獨特的冰冷的語氣,讓在場的人聽起來,話語裡就多了份堅定。
安寧兒聽著冷方的話,抬起一直垂著的眼眸,看了看冷方的背影,然後又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的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冷方的想法很簡單。安寧兒是他的妻子,他是安寧兒的丈夫,丈夫維護自己的妻子,這是作為丈夫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可以再娶。”林玲忍不住了,雖然這個兒子向來跟她都不親近,但是,林玲認為,她作為母親,還是有責任為自己的兒子選一個好媳婦的。而安寧兒,她向來不喜歡。
“不需要。”冷方很清楚,就算是再娶,結果也不會比現在好的,甚至還會更糟。女人,在冷方的眼裡,就是麻煩的代名詞,所以,不管他娶的人是誰,結果都不會好。而且,現在的安寧兒,冷方在心裡想了想,他不討厭。
是的,他不討厭現在的安寧兒。他知道,現在的安寧兒跟以前的安寧兒並不是同一個人,而是兩個人。那天在看到安寧兒的畫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只是還沒有確定,而後來安寧兒的態度只是讓他確定了這個事實而已。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討厭現在的這個安寧兒。
冷方不知道以前的安寧兒是什麼人,但是,既然她現在是自己的妻子,那她就只能是自己的妻子。他向來是一個霸道的人。
“你……”聽到冷方的話,林玲氣的不輕。她記得,這個兒子對安寧兒一直都是不重視的,甚至是完全漠視。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反駁自己?想到這裡,林玲心裡的有點不好受。
對於林玲與冷方母子倆的對話,冷淳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看著冷方,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氣勢提升,控制著力道,將它們完全投注在冷方的身上。這個,就是他這次閉關的成果,對自己氣勢的精準控制。
察覺到自己身上突然加重的壓力,冷方立刻運功抵抗。
感覺到冷方的抵抗,冷淳心裡一喜,只有這種不服輸的人,才有可能在修煉的這條路上走到最後,走得最遠,曾經他也是這麼過來的。所以,冷方毫不猶豫的抵抗,並沒有讓冷淳不喜,相反,倒是很得他的心。冷淳不著痕跡的加大力道,他想知道冷方會抵抗到什麼程度。
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冷方趕緊收起心神,不再分神注意周圍的情況,運起全身的功力,全力對抗。雖然,他現在只是宗師,但是,他是不會認輸的,武神又怎樣。
隨著兩人不斷上升的對峙,書房的壓力越來越沉重,似乎空氣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冷祺和林玲緊張的看著對峙中的兩人,雖然他們只是旁觀,但是,他們也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激烈與驚險。
冷方臉上的汗水隨著臉頰流下,額頭青筋暴起,雙腿在微微打顫,看樣子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但是,冷方的眼神卻是犀利的,堅定的,毫無一絲退縮。他,永遠不可能會認輸,這,是他活著的信念。
感覺到對方的頑強,冷淳又加大了幾分力道,他倒要看看,對方要不要認輸。
不管,對方的力道加到多大,冷方都依然死死的堅持著。不過,很快冷方的嘴角出現了血絲。
安寧兒站在冷方的身後,看不到冷方的表情,她只是安靜的看著冷方的背影,看到他全身的衣服都溼透了,甚至聞到了空氣中傳來的熟悉的血腥味。
“哼”,冷淳的腦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帶著無盡的威壓,冷淳在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那感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袛俯視著眾生,而自己就是那渺小的眾生中的更渺小的一員。
“噗”,在冷祺與林玲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冷淳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跌坐在地上。
由於冷淳的力量突然消失,冷方一時不備,沒有來的及收功,所以,被反噬了。
“噗”,冷方跟著也吐出一口血,身子一時不穩,也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