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32見面
32見面
一身高腰的修身長裙,勾勒出隨性大方的視覺;及腰的柔順黑髮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細碎的短髮垂落額頭臉頰,給主人增添了一絲慵懶的性感;白皙紅潤的膚色,溫和的目光,帶出了古典的韻味。踩著早上的陽光嫋嫋走來,猶如不小心迷失凡塵的精靈。
“不好意思,事先沒有接到你們要過來的訊息,剛好正在用餐,麻煩你們久等了。”安寧兒走到靠近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然後,用溫和的語氣跟安家母女道了聲歉。
“你是安寧兒?”安彩兒看到安寧兒出來,馬上從躺椅上起來,快步走到安寧兒跟前,不可置信的說。
陳悅和安靜兒也同樣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安寧兒。剛剛安寧兒出場時給她們的感覺,實在是太震撼了,跟她們印象中的安寧兒完全就是兩個人。在她們幾人印象中,安寧兒一直就是一個整天低著頭,極度自卑的女孩。可是,現在坐在她們面前的人,卻是完全變了個樣。仔細看,也可以發現她們眼角眉梢之間的相似之處,但是,兩個人的氣質真的是天上地下之別。
“沒有想到,你安寧兒也會去整容,不過,確實變漂亮了。”安彩兒低下頭,仔細的打量著安寧兒。近看,安彩兒才發現,安寧兒的皮膚竟然好的讓人嫉妒。
安彩兒抬起頭,高傲的看著安寧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一屑不顧:“你在哪兒整的?”
對於安彩兒的話,安寧兒並沒有回答,而是接過冷十剛好遞過來的茶杯,然後輕輕喝了一口。明明是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卻被安寧兒做出了優雅高貴的感覺。
就是安寧兒這種自然之中無意識流露出來的姿態,更是讓在場的安家母女不憤。明明就是一個小妾的女兒,明明以前就是一個醜女人,明明以前連正眼都不敢看她們的人,憑什麼一下子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就因為她嫁進來冷家,成為了冷家大少爺的妻子?
安寧兒放下茶杯,微垂下眼眸,無視幾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複雜視線。
“小寧啊,你平時都是這個時候才起來的嗎?不是我說你,實在是你做的不對。也是,你親生母親也不在了,也沒有人教導你這個。”陳悅端坐著,脊背挺的筆直,語重心長的跟安寧兒說。
“沒嫁人之前呢,你是女兒,嫁了人了,你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做媳婦啊,這跟在家做女兒是不一樣的。你是安家嫁出去的,你在婆家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安家,你要時時的記著,不能失了我們安家的禮數,我們安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陳悅看著安寧兒,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長者那樣,跟安寧兒說著做人媳婦的心得。
“就是,你不能丟了咱們家的臉。”安靜兒也加入了說教的行列,只是,頤指氣使的語氣實在是讓人不喜。
“安夫人,”安寧兒抬頭看了陳悅一眼,接著又看了安靜兒一眼,語氣溫和的說著:“安大小姐,我安寧兒應該怎麼做,或者是不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很清楚,就不勞煩你們了。”
“你”,陳悅表情訝異的看著安寧兒,就像是當一個長輩面對一個不聽話的孩子那樣。
“不識好人心!”安靜兒也同時涼涼的說了安寧兒一句。
沒有理會安靜兒,安寧兒面帶微笑的對著陳悅說道:“安夫人,你有兩個女兒,安寧兒看你也應該教的很累吧?真是可惜呢,她們的禮儀好像都很不合格啊。”
無視對方不好的臉色,安寧兒繼續說道:“安夫人,在大家族而言,禮儀就是面子,安寧兒想你應該比安寧兒更清楚才對。你怎麼就不捨得請個好點兒的老師來教導她們呢?”
說完,安寧兒繼續看著陳悅,表示自己對於對方這種吝嗇花錢請老師的行為,非常不贊同。
“你”,陳悅用手指著安寧兒,被安寧兒剛剛的話氣的不輕。
“你說誰沒有教養呢?你說誰呢?”安靜兒也氣憤的看著安寧兒,一副你不說清楚就不罷休的樣子。
“就是,你才沒教養呢。我跟姐姐上的都是國都最好的學校,裡面的老師都是全國最好的。”安彩兒也氣呼呼的看著安寧兒說:“自己沒有機會上好的學校,就說別人,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呢。”
聽到安家姐妹倆的話,安寧兒也不惱。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說道:“哦,原來不是老師的問題啊。不好意思,是我錯怪你了,安夫人,我向你道歉。”
陳悅微抬著頭,目視正前方,看也不看安寧兒一下。
“哼”,安靜兒和安彩兒則同時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真不愧是姐妹啊!安寧兒看著安靜兒和安彩兒如同一轍的表情和語氣,感慨道。
安寧兒端看著手裡的茶杯,輕啟紅唇,吐著可以氣死人的話:“也是,遺傳這種東西,確實是很神奇的存在,不是說改就可以改的。”
“你”,陳悅的胸口不斷起伏著,用那保養的良好的、塗著紅寇指甲的手指著安寧兒,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安彩兒轉動著身子,目光兇狠的四處掃視著,她在找,看有沒有什麼稱手的東西,然後將它扔向安寧兒。
接著,“啪”的一聲響,安靜兒直接拿起面前的杯子扔向了安寧兒。
杯子落在地上,碎裂了,茶水流了出來,灑在地上,還有些許濺到了安寧兒剛剛坐著的單人沙發上。
杯子被摔碎裂的聲音,直接鎮住了陳悅和安彩兒。而安寧兒,她在安靜兒拿起杯子準備向這個方向丟的時候,就已經離開沙發,站在一邊了。
陳悅沒有斥責自己女兒的舉動,而是看著安寧兒,語氣不善的說著:“安寧兒,我以前還以為你是一個悶葫蘆。沒想到啊,原來你的演技竟然那麼好,把我都給騙過去了。也是,有那麼一個狐媚子母親,她的女兒又怎麼會普通呢?是我看走眼了。”
誰也不敢相信,陳悅與安家家主安子康,以前的安家二少爺,其實並不是因為家族聯姻而在一起的。是的,他們相愛,並且不顧家裡的阻撓,不顧門第之別,經歷千辛萬苦,最終,兩人勇敢的選擇了在一起。
也許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確實是很相愛,很甜蜜的。不過,當愛情的激情在日復一日的平淡日子中一點兒一點兒的消失,直到完全消逝,此時,愛情也就不復存在了。可悲的是,生活還在繼續。
風流慣了的安家二少爺,終於耐不住寂寞,違背了自己許下的此生只要陳悅一人的諾言,在兩人結婚之後的第三年,迎親了自己的第二房小妾,也就是安寧兒的母親,穆琳。
而後,從穆琳開始,安子康就開始了接二連三的納小妾,恢復了從前的風流模樣。而陳悅也從一開始的歇斯底里到後來的死氣沉沉。雖然,在納妾這件事上,陳悅不再跟安子康鬧了,不過,在私底裡,陳悅對安子康的所有小妾都怨恨在心。明面上沒有對她們動什麼手腳,暗地裡卻是動作不斷。
特別是對於安寧兒的母親穆琳。在陳悅跟安子康兩人最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安子康承諾了陳悅,發誓自己以後只會有陳悅一個女人,而且,安子康還跟以前納的唯一一房小妾解除了關係。所以,當兩人結婚的時候,安子康是隻有陳悅一個女人的,而且結婚三年來,安子康也收起了以前的風流性子,安安分分的跟陳悅在一起。所以,對於婚後安子康納的第一個小妾穆琳,陳悅心裡對此人的怨恨是最深的。
陳悅心裡一直覺得,肯定是因為穆琳的勾引,才使得安子康要納她為妾,從而使他背叛了對自己的承諾。陳悅怨恨著穆琳,同樣的,也怨恨著穆琳的女兒安寧兒。她們的出現,見證著自己一直以為堅貞不渝的、可以永恆的愛情,就像是一個笑話。
後來,也不知道是安子康的良心發現還是真的後悔了,他又開始對陳悅很好,同時的,對兩人的孩子也很是溺愛。但是,也許真的是被傷的太深,也許是已經不愛,所以,陳悅對安子康的回頭,也沒有表現的歡欣鼓舞,態度也不復從前。不過,不管陳悅提出的要求有多無理,只要不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等原則問題,安子康都會無條件的滿足。
就這樣,安子康的愛情,將陳悅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尖酸刻薄的婦人;安子康的溺愛,將安靜兒和安彩兒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以前,安寧兒在陳悅的眼裡,就是一個沉默自卑的不起眼之人,所以,陳悅也就無所謂了。但是,今天,安寧兒卻給了陳悅一個全新的認識,讓陳悅想起了安寧兒已經死去多年的母親,想起了自己丈夫最初的背叛。今天的安寧兒,讓陳悅勾起了心底最濃烈的恨意。
搶了我的丈夫,毀了我的家,讓我的愛情變成了一個笑話。你不要以為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你死了,你女兒還在。陳悅看著安寧兒,努力的壓制著自己心裡的恨。
憑什麼一個搶了別人丈夫的賤人的女兒,還可以過得這麼好?憑什麼?
也許,陳悅一開始只是恨穆琳搶了自己的丈夫,只是怨恨安子康的背叛,又或者,她只是對自己愛情的幻滅心有不甘。日積月累的,陳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恨著誰了,她只知道自己心裡有一股火,在熊熊的燃燒著,怎麼也沒有辦法熄滅。
而即將被這把火燒到的人,就是面前的安寧兒。
聽到響聲,冷十趕緊跑了過來,看到站在一邊的自家大少奶奶,和地上的碎片。冷十認真的看著自家大少奶奶,還好發現自家大少奶奶沒有被傷到。
“大少奶奶?”冷十看著安寧兒,擔心的問。不明白,怎麼談著談著,就動起粗來了?
“沒事,你回去看著安相少爺吧。”只是幾個怒氣攻心的女人而已,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是,大少奶奶。”見自家大少奶奶態度堅決,冷十也只好退下了。不過,在走之前,冷十冷冷的看了安家母女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安相少爺那裡也確實需要有人看著,而大少奶奶這裡,冷十也不怎麼放心,那安家母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看來,是要跟大少爺說說,讓大少爺再派個人過來了。最好,是選一個穩重點的,而且還要是不多話的,大少奶奶不喜歡別人太吵鬧。
等冷十走了,陳悅這才開口。
“小寧啊,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長輩的?雖說我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吧?靜兒和彩兒也總是你的姐妹吧,可你看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陳悅看著站在一邊的安寧兒,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譴責。
“再說,我是安家的當家主母,你不願叫聲母親也就算了。可你聽聽,安夫人,就好像你不是安家人一樣。”端了端身子,陳悅接著說:“雖然現在你已經是冷家媳,但是,你是從我們安家嫁出去的啊,你怎麼能這麼快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呢?”
安寧兒沒有理會陳悅在說什麼,她只是看著自己的座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都髒了。
“安寧兒,長輩在跟你說話,你就端著這麼個心不在焉的態度?”見安寧兒完全沒有在聽自己說話,陳悅氣的也不再維持自己的形象了。
聽到陳悅的大喊聲,安寧兒這才轉過頭看著陳悅,問:”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點事情,沒有聽清楚你在說什麼,可以再說一次麼?”
“你”,陳悅被氣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陳悅沒有想到,安寧兒竟然變得這麼徹底。以前的自卑、懦弱完全不見了,同時,連對自己的尊敬和害怕也沒有了,在自己講話的時候完全無視,而且態度竟然還可以表現的這麼理所當然。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竟然可以讓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改變的這麼徹底?陳悅看著安寧兒,有點想不明白。她並不認為人的改變會有一個底線,就像她自己,不就是完全變了一個樣了麼?
想到自己,陳悅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笑。
誰年輕時不曾肆意張揚過?誰年少時不是甜蜜美好的?可是,在時間的面前,又有什麼是可以永恆的呢?沒有。這,才是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