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43傷
43傷
夜色下,小院在月光和燈光的映射下,顯得靜謐而沉重,完全感覺不到白天時的活力與優美。
此時,冷方家的大廳裡,林玲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吼著,臉色通紅;冷方和安寧兒在前面鎮定如常的走著,腳步堅定;而三個女孩此時都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扶著靠背,面色尷尬。雙方的隨從也各自站在自己主人一邊,誰也沒有說話。
見前面的兩人毫無停下的跡象,林玲突然對著自己身後揮了一下手。馬上,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兩個人,攔在了冷方和安寧兒的面前,試圖阻止兩人再繼續往外走的腳步。
安寧兒也確實停了下來,而冷方見安寧兒停下,也跟著停在了原地,轉頭看著安寧兒。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安寧兒挑了挑眉。這林玲是想幹什麼,是打算徹底跟冷方這個大兒子決裂了嗎?只是因為把她撂在一邊幾天,所以,這是受不了,終於發作了?
安寧兒在腦子裡想了想,最後也沒有找到除此之外,最近還有發生什麼事情值得林玲這樣大動干戈的。再說,跟冷方決裂,對她可是一點兒好處也沒有,真是搞不懂她的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見冷方和安寧兒終於停了下來,林玲這才恢復平時模樣,施施然的走到兩人跟前,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奇聞啊!一個做母親的,要見自己的兒子,還得要先預約。想要跟自己的兒子多說會兒話,更是得這麼做才行。”林玲看著冷方,眼神冰冷,毫無溫度。
安寧兒看著這樣的林玲,她開始懷疑,冷方真的是林玲的兒子嗎?會不會是抱養的?
所以,安寧兒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開口問道:“聽說,冷方是你兒子,這是真的嗎?”
聽到安寧兒的話,林玲並沒有轉頭,仍然看著冷方,氣憤地說:“我倒希望他不是我兒子,有哪個做兒子的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沒有,除了他,這世上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也不管林玲是否可以看見,安寧兒溫順地點了點頭,接著開口:“哦,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敵人呢。看來,是我又理解錯了。不過,你們表達親情的方式可真奇怪,竟然連暗殺這樣的方式都有。看來,我真是太孤陋寡聞了。”
聽到安寧兒的話,林玲的身體明顯的僵硬了一下,然後,她迴轉頭,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安寧兒說:“你說什麼暗殺?這就是你們安家的家教嗎?對自己的婆婆不尊敬也就算了,竟然還捏造這種事情來陷害自己的婆婆,我今天算是領教了。”
在場的人中,對安寧兒的話反應過激的,還有冷一。
只見,冷一猛的九十度轉頭,直直地看著安寧兒,臉上的嚴肅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每天早上,冷一都是跟自己大少爺一起去部隊的,所以,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過了。他一直在自責著,作為大少爺的隨從,卻無法保護好自己的主人,讓自己的主人在自己的面前受傷了。他痛恨著自己的同時,也痛恨著那些襲擊的人。
可是,剛剛,他聽到了什麼?
他竟然聽到自家大少奶奶說,這件事情的主謀是家主夫人。這怎麼可能?大少爺可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冷一想起那天在拍賣行發生的事情,他覺得,這樣的大少奶奶應該不會說謊。所以,他的視線又停在了林玲的身上,並死死的盯著。
與此同時,冷方也看著安寧兒,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安寧兒只是在出門前問過他一句“受傷了?”,其他的什麼都沒再問過,連他是怎麼受的傷都不知道,那她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冷方並不懷疑安寧兒的話的真實性。他只是很好奇,他派出去那麼多屬下和暗線,到現在,他也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那,她到底是怎麼推算出來的?
安寧兒可不管自己的話給在場的眾人帶來了怎麼樣的震撼效果,她只是慢條斯理地用自己特有的溫和的聲音繼續說著:“這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啊!你說是嗎,林玲女士?”
“安寧兒!”林玲瞪著安寧兒,幾乎是吼著說:“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你這樣離間我們母子,可以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安寧兒皺了皺眉,她好像感覺到自己的肚子餓了。安寧兒想,她該去吃宵夜了。所以,安寧兒也沒有耐心了。
“別演了,你平時可以一直演下去,那是因為那些人有這個耐心陪著你。我可沒有這個心情!好歹你也是一個大家族主母,沒有必要在這裡像猴子一樣的耍弄。你想演,那也要看我有沒有心情看。”沒有了耐心的安寧兒,語氣也不復溫和。
“你,”林玲一隻手指著安寧兒,胸口激烈的起伏著。
“記住,不要用手指著我,這樣你會很容易失去你的手的。”安寧兒冷冷的看著林玲,眼神裡毫無溫度。
看到安寧兒的眼神,林玲一下子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相信,如果她不這麼做,安寧兒是肯定會說到做到,讓她失去她的手的。
不過,想到自己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給嚇住了,林玲又心有不甘。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就回去了。”安寧兒冷冷的看了林玲一眼,然後,繞過面前的人,抬步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同時,還不忘了吩咐冷十一句,“準備一些宵夜,我餓了。還有,安相也要吃點。”
冷十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快速的點頭應答:“是,大少奶奶。”
她剛剛再次的見證了自家大少奶奶的強大,她以後會更加努力,更加盡心地做好本職工作的,絕對不能讓大少奶奶有嫌棄自己的一天。
“攔住她。”林玲再次大聲的喊。
馬上,剛剛的兩人再次的擋在了安寧兒面前。
“安寧兒,這是你逼我的。”林玲站在原地,看著安寧兒說:“我今天就代表冷家,休了你。”
“哦?”安寧兒感興趣的回頭,看著對方,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你給我馬上離開冷家,當然,你兒子必須留下。他可是我們冷家的骨血,不可能會跟著你流落在外。”林玲停了一下,然後,馬上接著說:“放心,你兒子,我會讓人好好照顧的。”
說完,林玲得意的看著安寧兒。竟然敢這麼對她,那麼,她今天就讓她成為棄婦。林玲都已經看到安寧兒苦苦哀求自己的場景了。
安寧兒笑了笑,她剛來到這個時空的時候,就曾經幻想過自己被休掉,不過,後來的種種跡象讓她放棄了這個念頭。沒有想到,事隔一年多,她的願望也許會在今天就可以實現了。
安寧兒轉頭,對著冷方揚了揚下巴,挑了挑眉:“喂?”
“休想。”冰冷的兩個字,表明了冷方對安寧兒的執著。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要樣貌,沒有樣貌;要才情,沒有才情;連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聽到冷方的話,林玲立馬開口反對。
可惜,當事人根本就沒有理會她。
冷方只是看著安寧兒,說道:“走吧。”
然後,就真的走了。
“哎,我的宵夜啊。”安寧兒也轉身,再次繞過面前的人,跟著走了。
“冷方,你再走走試試看!”林玲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喊著:“今天,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今天你要是走出這個院子,我就當沒有你這兒子。”
看,連威脅都出來了!安寧兒邊走邊搖頭,林玲真是太不瞭解他的兒子了。用這種方法,純粹是在推波助瀾嘛。
沒看見你兒子腳步不停,堅定的向前走著,對身後你的吼叫聽而不聞嗎?
不過,安寧兒又想了想,也許,這本就是林玲的目的也不一定呢?就像她剛剛說的,這世界無奇不有,誰知道林玲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好,好,很好。”見冷方絲毫不猶豫的跨出大院門口,林玲不停地向後退著。
真是她的好兒子,為了這麼一個女人,連母親都不要了。林玲深深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雖然,那裡已經看不到對方的身影。
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就不要怪我了。
沒有理會被留在身後的林玲,冷方和安寧兒等人回到了隔壁安寧兒的院子。
進門的時候,安寧兒看到冷方的腳步明顯踉蹌了一下。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直都以冷硬形象示人的冷大少身上,明顯存在內情。安寧兒以為,冷方是因為剛剛自己母親的話,而受到了影響。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安寧兒也就沒有去多加註意。
不過,慢慢地,安寧兒察覺到了不對勁。
安寧兒用力的在空中嗅了嗅,看來她的判斷沒錯,空氣中的血腥味變濃了。
看著冷方的背影,安寧兒的眼底閃過了什麼。
“大少奶奶,”到了大廳後,冷十跟安寧兒開口,打算去廚房準備宵夜。
“叫一下家庭醫生吧。”安寧兒沒有等冷十的話說完,就將它打斷了。
“你家大少爺也許會用的著。”安寧兒看著冷方,接著說。
聽到安寧兒的話,冷十和冷一都同時震驚地轉頭看向了自家大少爺。
大少爺受傷了嗎?他們怎麼不知道?
而站在最前方的冷方,挺直著背,沒有回頭,絲毫看不出受傷的模樣。
“大少爺!”冷十和冷一同時驚叫著,雖然他們看不出來自家大少爺又受傷了,不過,既然是大少奶奶說的,那麼,大少爺就肯定是受傷了。
冷一慌忙地拿出聯絡器,聯絡上了自家大少爺的專屬醫生。
冷一想了想,覺得還是不保險,所以,他看著冷方,焦急地開口:“大少爺,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說完,很期待的等著。
“不用。”冷方並沒有回頭,“叫他來我房間。”
說完,就抬步上樓去了,留給了眾人一個背影。
“大少奶奶,”冷一轉過頭,看著安寧兒,“大少爺,傷的很嚴重嗎?”
大少奶奶既然都說了要找醫生了,那大少爺是傷的很嚴重了嗎?冷一再一次的自責,他這個隨從當的真是太不稱職了,連大少爺受傷了都不知道。
安寧兒邊往餐桌走,邊回答冷一的話:“不知道,我又不是醫生。”
“大少奶奶”,冷一跟在安寧兒的身後,焦急的看著她。
“大少奶奶”,冷十也一同跟在身後,看著安寧兒。
“你不是叫醫生了嗎?你催他快點來,不就知道了?”安寧兒溫和的回答,仍然沒有回頭。
走到餐桌前,安寧兒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兩人一臉焦急的樣子,安寧兒難得的多說了一句話:“他的傷口裂開了。”
冷一不解的看著安寧兒。冷一當然知道,大少爺的身上有傷口,不過,今天早上的時候,明明已經治療過了,都已經開始癒合了,這怎麼會突然地就裂開了呢?
“這你就得去問問你家家主夫人了。”安寧兒當然猜得到冷一和冷十在想什麼,不過,看她也沒有用,她又沒有探過冷方傷的情況,這麼具體的事情,她怎麼知道。
“我的宵夜。”安寧兒看著冷十。
“是,大少奶奶。”冷十點頭,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不過,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廚房。
“大少奶奶”,冷一看著安寧兒,欲言又止。
“有事就去忙吧。”安寧兒看懂了冷一的請求,開口說道。
“謝謝大少奶奶。”冷一快速的回答,然後往門外走去。他要在門口等著醫生的到來。
當冷十將宵夜端出來的時候,冷方的專屬醫生也到了。
“安相,我會喂他吃的。”安寧兒無所謂的開口,看在冷十平日服侍的還算不錯的份上,安寧兒對她的這點心不在焉,也就不計較了。
“謝謝大少奶奶。”冷十回答。雖然現在大少奶奶才是自己的主人,不過,她實在是不放心大少爺的情況,所以,她也就不矯情了。
安寧兒沒有回答,而是開始吃了起來,自己吃一口,然後再喂安相一口。
見到這種情況,冷十也不再猶豫,轉身上樓去了。
安寧兒慢慢地跟安相一起享受了宵夜,然後,才慢慢地上樓。
走到冷方房間門口的時候,安寧兒停了下來。
想了想,安寧兒舉手敲了敲門。
“大少奶奶”,開門的是冷十。
“嗯,可以進去麼?”安寧兒問。
“當然可以,大少奶奶,請。”冷十打開門,自己站在一邊,好讓自家大少奶奶進來。
安寧兒進門,沒有打量房間的裝扮,而是直接往冷方所在的方位走去。
冷方此時正躺在一張長方形的原木桌上,上身光裸著,腹部上一道猙獰的傷口正在流血不止。醫生正在給傷口上著什麼藥,不過,好像效果不怎麼好。而冷一在一邊打著下手。
見到安寧兒進來,冷一停下手中的動作,叫了聲“大少奶奶”,而那個醫生則是連頭都沒有抬。
冷方的臉色很蒼白,額頭上掛滿了汗,不過,卻並沒有一絲怯懦。他看著抱著安相慢慢走近的安寧兒,沒有說話。
安寧兒看著那個醫生的動作,也沒有說話。她沒有想到,她宵夜都已經吃完了,冷方的血怎麼還沒有止住。
“抱著。”過了一會兒,安寧兒突然將懷裡的安相遞給冷十。
冷十不明所以,不過,她還是依言接了過來。
待冷十接過安相,安寧兒走近了幾步,然後,將兩根手指放在了冷方的右手腕處。
冷方看著安寧兒的動作,也沒有抗拒。
過了一會兒,安寧兒收回手指,看著冷方,沒有說話。
“大少奶奶“,看到安寧兒的動作,冷一輕輕地開口。
那位醫生這時也終於完成了自己手上的工作,站直身體,看著躺在原木桌上的冷方,嚴肅地說:“大少爺,你現在應該去醫院。”
冷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的看著安寧兒,他在等安寧兒說話。
這時,那位醫生也終於注意到了安寧兒的存在,他也順著冷方的視線,看著安寧兒。
“她確實是你母親吧?”安寧兒看著冷方,問了一個跟他傷勢無關的問題。
聽到安寧兒的,在場的人都看著安寧兒,只有那位醫生不知道安寧兒說的是什麼。
“kf1502,無色無味,只要身上有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就可以通過空氣流通進入人的體內。潛伏期可長可短,主要看下藥人的意思。”安寧兒看著冷方,慢慢的說著。
“作用?”冷方聽了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開口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其他人則看著安寧兒,沒有說話。
“你是怎麼查出來的,你說的kf1502是什麼?”醫生也看著安寧兒,很疑惑安寧兒剛剛說的話。
不過,安寧兒並沒有理他,而是接著回答了冷方的問題:“控制人的神智。”
冷一等人倒吸了口氣。
“這種藥物親血性非常強,只要有傷口,只要有鮮血,那麼,它們就會產生反應,從而血流不止。”大家都順著安寧兒的話,看向冷方腹部的傷口,那裡還在流著血。
“最重要的是,它會慢慢腐蝕人的精神力,當它們完全融合的時候,這個人也就會喪失所有的神智,變成一片白紙,而且,永不可恢復。”安寧兒繼續說著,“如果下藥的人是一個精神力修煉者,那麼,她此時就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控制被下藥的人了,俗稱,人偶傀儡。”
大家都被安寧兒的話震驚到了,呆呆的看著安寧兒,然後呆呆的轉頭看著冷方。他們不敢想象,有一天,這個如神袛般的男人,會變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被人控制著的傀儡。
“要是安相被摔了,我會馬上把你扔出去。”安寧兒的話,讓嚇呆了的眾人回過了神。
“對不起,大少奶奶。”冷十看向自己懷裡的安相少爺,然後,立馬跟自家大少奶奶道歉。她剛剛實在是太驚訝了,都忘了安相少爺還在自己的懷裡。
安寧兒深深地看著冷十,表情冰冷的說道:“沒有下一次。”
“是,大少奶奶,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冷十低下頭。這是她的錯,不過,同樣的錯,她是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的。
“嗯,希望如此,我也不希望換一個管家。”安寧兒恢復了平時溫和的模樣和語氣。
“謝謝大少奶奶,冷十絕對不會犯第二次錯誤的。”冷十站的筆直,直視著自家大少奶奶,認真的說。
安寧兒看了冷十一眼,就轉過頭看著冷方。
“怎麼治?”見安寧兒轉回頭,冷方開口問。
其他人也緊張的看著安寧兒。
“要治這個不難。”安寧兒回答。
這種病毒,跟她哥哥的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當年,她為了醫好哥哥,在這方面可是下了大功夫的。而且,就冷方的這個,只是還沒有成形的初級kf1502罷了,太小兒科了,只要用她的空間泉水或是特製梅花釀,都可以解決。
“那要怎麼治?”聽到安寧兒的話,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治是不難,不過,它會有一個後遺症。”安寧兒看著冷方,在大家的期待中,接著說:“其實吧,這個後遺症也很好解決。”
“是什麼?”冷一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大少奶奶這一停一頓的,太折磨人了。
安寧兒沒有再看眾人,而是站起身,走到冷十的面前,說道:“把安相給我吧。”
“是,大少奶奶。”冷十這次回答很迅速,雖然心裡有很多疑問,她還是馬上將安相少爺遞給了自家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冷一看著安寧兒,焦急的叫著。
抱過安相,安寧兒背對著眾人,從空間裡拿出兩瓶沒有開封的酒,直接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然後說道:“大的那瓶用來喝,一次性喝完;小的那瓶用來洗傷口,直到傷口不再流血為止。”
說完,安寧兒直接抱著安相走人。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安寧兒又再次開口。
“後遺症就是,酒喝了,毒解了,而這酒和毒在人的身體裡,會再次產生變化,變成烈性□,非男女交合,無解。”
說完,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