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嫁人 64傷心
64傷心
“修習《凝神決》,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感悟,所以,我只能教給你基本的,最重要的方面,還得靠你們自己。”安寧兒接著說跟安相和安瑾說。
“嗯,知道了,媽媽,我會努力的。”安相和安瑾同時回答。
聽到兩人的話,安寧兒摸著兩人的頭髮,笑著說:“不要勉強自己,《凝神決》追求的是自在,心之所在,自由自在。所以,在修煉中,切不可勉強,心的悟最重要。”
看到兩人略帶疑惑的神情,安寧兒笑了笑,說道:“至於什麼是心的領悟,以後我再跟你們說。現在,有人來了,我們該起床了。”
“賴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起床吧。”安寧兒招呼一聲,馬上起身下床。
“嗚嗚,欺負人。”安瑾看著利索下床的自家媽媽和哥哥,他爬在床沿上,委屈的撇著嘴。
嬰兒什麼的,最討厭了,連床都下不來,嗚嗚……
安寧兒和安相回頭看著爬在床沿邊上的安瑾,兩人很不厚道的笑了。
有人被自己欺負,感覺就是好。這是母子倆一致的想法。
還沒有洗漱好,敲門聲就響起了。
“我去開門。”聽到敲門聲,安相開口說道。他已經穿戴好了。
“嗯,好的。”安寧兒要給安瑾幫忙,所以,她現在也脫不開手。
“早上好,這是你們的早餐。”打開門,門外是一個推著餐車的美麗女孩。
安相沒有說話,側身讓女孩進來。
女孩推著餐車進門,然後,將餐車裡的餐點一樣樣的擺在房間裡的圓桌上。
整套動作流暢優雅,看起來,應該是經過特別培訓的。
安寧兒抱著安瑾從洗漱室出來的時候,女孩已經把餐點都擺放好了。
“各位,請慢用。”擺放好所有的東西,女孩對著安寧兒三人略微的彎腰低頭,禮貌的說。
“謝謝。”安寧兒也客氣的回了一句。
在女孩走出房門,轉身的時候,安寧兒再次開口,叫住了她,“請問,你的主人是?我們吃完飯打算去拜訪一下他,謝謝他的招待。”
“這個,我要先跟少爺通報一下,然後,才能回答您。”女孩的回答客氣而有禮。
“好的,沒有關係。”安寧兒溫和的開口,表示自己不介意。
女孩關上門,轉身通報去了。
安寧兒看著精緻而豐富的餐點,還有那特意為嬰孩準備的食物與椅子,心裡猜想這房子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很溫柔體貼的人。
將安瑾放在嬰兒椅上,安寧兒和安相分坐兩邊,開始吃飯。
“吃完飯,我們該去謝謝這裡的主人。”
就像是定點一樣,安寧兒三人剛吃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請進”,安寧兒並沒有起身,她知道,門外站著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女孩。
門被從外面推開,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剛剛給三人送餐的女孩。
“我們少爺說,夫人隨時可以去找他。”女孩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直接站在門口說。
“那好的,我們現在就去,還要麻煩你帶路了。”安寧兒站起身,抱起安瑾,安相同時起身,三人一起出門。
“好的,夫人,請隨我來。”女孩很有禮貌的走前兩步,帶著安寧兒三人往她家少爺的方位走去。
過了一道長長的走廊,拐了兩道彎,再走過一個小花園,接著再拐了一個彎。
“夫人,我家少爺就在裡面,請。”女孩領著安寧兒三人停在了一片竹林前。
見女孩沒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安寧兒也沒有多做停留,謝過女孩之後,就直接沿著石子路進了竹林。
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安寧兒看到了前方有一個小亭子,亭子裡面站著一個人,正背對著這邊。
看到那個背影,安寧兒僵直了身體,就那麼站在原地,直直的看著,再也無法往前一步。
哥哥,是你嗎?
我是寧寧,你回頭看我一眼,好不好?
看到自己媽媽突然停住腳步,安相也跟著停了下來。
被安寧兒抱著的安瑾,此時的感覺最真切。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媽媽在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身體突然僵住了,連氣息都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安瑾甚至感覺到了一種悲傷的錯覺。
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手變的越來越用力,安瑾的心中很疑惑。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竟然會讓他的媽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變得悲傷起來。
安瑾看了看亭子裡背對著自己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從自己哥哥的表情來看,這個人,哥哥應該不認識。
既然哥哥不認識,那麼,就排除了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的可能性。
那麼,這個人,既然不是自己的父親,那是誰呢?
感受著自家媽媽的僵硬,安瑾歪著腦袋在想,難道這個人,是媽媽的情人?
這也不是不可能。
單單看背影,就知道,那絕對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選這麼一個人做情人,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安瑾在心裡點了點頭,對自己媽媽挑人的眼光表示認同。
很顯然的,安瑾那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已經不知被拋到哪兒去了。
“媽媽”,站在原地已經很久了,安相也感覺到了自己媽媽的異狀,所以,他輕輕的開口,眼睛裡充滿了擔憂。
聽到安相的話,安寧兒這才反應過來,她對著安相笑了笑,“沒事”。
“走吧,我們過去謝謝這人的招待。”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安寧兒接著開口道。
安寧兒優雅的抬步,面容溫和,完全看不出剛剛的失態。
走到亭前,安寧兒停了下來。
“謝謝你這些天的招待。我想問一下,你是在哪兒找到我們的嗎?”安寧兒看著那個背影,停頓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
只有安寧兒自己知道,她是壓下了心中多大的翻滾,才能保持著現在的表面平靜。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男人,這時終於慢慢的轉過了身。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無一不是隻能用精緻華美來形容,形狀完美的嘴角勾起淺淺的疏離的弧度。
修長高挑的身子,順滑的黑色髮絲,深邃如夜的眸色,用盡造物主一切心血造就的精緻華美面容。
如此的完美,讓人只看一眼就無法忘掉。
這是一個被造物主寵愛著的男人。
安相和安瑾在男人轉過身的一瞬間,就看呆了。
安相見過他父親的容貌,知道他的父親是怎樣一個完美的男人。但是,面前這個男人,卻完全擁有著不輸於他父親的容貌,甚至更勝一籌。
如果說冷方是堅毅的山,那麼,面前這個人,就是浮在雪山頂上無堅不摧的劍。這兩個人,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完美。
安瑾也睜大著眼睛,他自詡見多識廣,闖過江湖,混過皇宮,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出色人物,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竟然是有這種人存在的。
什麼叫真國色?什麼叫風華絕代?什麼叫傾城傾國?這就是。
安瑾甚至覺得,這樣的人,其實是不該存在在這個世間的。世間的汙濁,配不上這樣出色的人。
當男人轉過身來的時候,當安寧兒看到男人的面容之後,安寧兒很難過,她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沒有讓自己眼裡的淚水流下來。
明明是彎著嘴角淺笑著,卻讓人第一眼就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從此人身上傳達出來的疏離與冷漠。那是一種完全的漠視,不單是對別人的漠視,也是對自己的漠視,對人生的漠視,對生命的漠視。就好像,這世上,完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入得了他的眼、進得了他的心一樣。
那是從心裡產生的疏離與冷漠,而不是像某些人特意營造出來的表像。
看著那就算閉上眼睛,也可以清晰的描摹出所有輪廓的熟悉面容上,露出的陌生表情,傳遞出的陌生氣息,安寧兒心痛的無以復加。
哥哥,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沒有寵溺,沒有包容,沒有溫柔,沒有溫情,沒有堅定,沒有微笑,什麼都沒有,除了陌生。
雖然心痛到極致,安寧兒還是緊緊的盯著男人的眼睛,不放過裡面的每一絲表情。
“我是安寧兒。”
聽到安寧兒的話,男人眼裡沒有哪怕是一絲的波動,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你好,我叫肖寒。”男人的聲音,同他的容貌一樣,精緻而華麗。
安寧兒盯著男人的眼睛,再次開口:“我是安寧兒。”
聲音裡,包含著只有安寧兒自己才聽的出來的祈求。
可是,安寧兒再次失望了,男人的眼睛裡,依然什麼波動也沒有,一如雪山萬年巋然不動的沉靜。
“嗯,你剛剛說過了。”肖寒看著安寧兒奇怪的表情,再次用自己精緻而華麗的聲音回答。
雖然,面前這個女人看到自己時的表情,有些奇怪,不過,肖寒也沒有多想。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他從來不會去浪費自己哪怕一絲一毫的注意。
“安寧兒,你聽過這個名字嗎?”安寧兒還是不死心,想要最後再確認一次。
“嗯,聽說冷家大少爺這兩年來,一直在找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就叫安寧兒。我想,那個人,就是你吧?”肖寒的聲音客氣而疏離,裡面不含一絲人氣。
深深的看著面前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安寧兒閉上眼睛,壓下了那就要流出的眼淚。
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