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戶流年 58、第58章

作者:春溫一笑

58、第58章

8、第8章

靜孝真人冷笑一聲,“阿德,到了此時你還要自欺欺人麼?小九被立為皇太子,今後可以名正言順分理庶政,撫軍監國。他既佔著名份,又有實權,咱們拿什麼去跟他爭?”被立為太子之後,只要他安安分分熬到皇帝壽終正寢,天下就是他的。

大皇子微微一笑,“母親,皇太子撫軍監國,是好事麼?”天無二日,民無二王,如今聖主在上,而復有太子監國,是近乎二王了。即使父子之親,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權力被分割吧。所以,立為太子之後,父親倒未必還向之前那般喜歡小九、信任小九。那便有機可趁。

“日子還長著呢,您不必灰心。”見靜孝真人若有所思,大皇子笑著說道:“至不濟,您還可隨我去到遼東,做我遼王府的主人。”皇帝冊封大皇子為遼王,不日,大皇子將起程赴遼陽,做他的親王。

“若是咱們**二人離了這京城,山高皇帝遠的做了王府主人,倒也逍遙自在。”靜孝真人眼神中有一抹溫柔,“阿德,從前在太原的事你該記不得了吧?那時咱們還在秦王府,你才只有兩三歲。”

大皇子笑著搖搖頭,兩三歲的事,當真記不得了。靜孝真人神色益發溫柔,“你小的時候又聰明又聽話,母親說什麼你都能聽懂。”秦王府很大,可陪著自己的只有阿德。

“到了遼王府,我會孝敬您的。”大皇子恭敬體貼的斟杯清茶遞給靜孝真人,“雖然藩王無故不得入京,也不得隨意出城。好在遼王府寬闊軒朗,富麗堂皇,頗頗住得。”

靜孝真人接過茶盞在手,茶水氤氳的熱氣中,她神情有些恍惚,“倒也是美事。”可以含飴弄孫,可以享受天倫之樂,強似在這靜孝庵中寂寞至死。

大皇子也為自己斟杯清茶,閒坐說話,“皇后孃家侄女,名喚徐抒的那位大小姐,出落的越發好了。”時常出入宮禁,陪伴皇后,是徐皇后面前第一得意之人。

靜孝真人譏諷的一笑,“有張家大小姐出落的好麼?”瞎子也能看出來了,皇帝喜歡南寧侯府大小姐,中意張家女兒做太子妃。徐抒在皇后面前再怎麼得寵,可有什麼用。

大皇子意味深長的笑笑,“母親,在世人眼中,張家大小姐自是遠遠勝過徐抒。可是在徐皇后眼中呢?在小九眼中呢?”阿嶷無論相貌、人品、才能、家世,都超出徐抒一大截。可徐皇后絕不會這麼想,在她眼中,徐抒才是最完美的女孩兒。

靜孝真人細細想了一想,怦然心動,“阿德,你是說……?”如果徐皇后費盡百寶想冊立徐抒為太子妃,甚至於,如果小九自己開口救娶徐抒!才被立為太子便想違背皇帝的意願,和皇帝唱對臺戲,這樣的太子,這樣的皇后,能討得了好去?若是皇帝和小九之間為此生出嫌隙,阿德便大有可為了。

“可是,小九好似也中意張家大小姐。”靜孝真人心動過後,卻又下了氣,“莫說待張大小姐與眾不同,便是待南寧侯府諸人,也是客氣異常。”對徐抒這親表妹倒一直是淡淡的。

“如果小九定下張家大小姐為太子妃,咱們便起程赴遼王府。”大皇子笑的灑脫,“母親,我雖不才,那一點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阿嶷來頭大,父兄實在得力,招惹不起。

靜孝真人託著頭,苦苦思索,“咱們都看的這般清楚,那徐氏,也該懂得吧?”若換了自己是她,哪怕再怎麼喜歡徐抒,再怎麼反感阿嶷,也要先求娶阿嶷。等到小九即位之後,婆婆想折騰兒媳婦,太后想為難皇后,法子多的是。

“母親,旁觀者清。”大皇子淺淺一笑,“徐皇后久居高位,未必有憂患意識。”本朝自太祖皇帝開國起,便是嫡庶分明,“凡朝廷無皇子,必兄終弟及,須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雖長不得立”。徐氏以元后之禮入宮,一直穩坐皇后寶座,她可能從來沒想到過小九將來有可能坐不上那把椅子。

久居高位?靜孝真人圓潤富態的臉頰上有了怒色,柳眉快要豎起來了,那個高位,原本該是我的!自古以來,有幾人似自己這般倒了黴運,沒有過錯的原配王妃卻做不了皇后的?不成,自己不能認命。帝陵向來是“一帝一後”,自己若不爭,難不成生前形單影隻,死後也是孤孤悽悽?

兩日後皇帝到靜孝庵小坐。靜孝真人親手捧上香茗,委婉求情,“阿德要去遼東了,我實在捨不得他,要跟他一道走。請皇上準了吧。”

皇帝面有猶豫。靜孝真人微笑看著他,“阿德孝順,知道我憂心身後事,命人在西山替我尋上好墓地。皇上,我貪心,想尋一處能看到天壽山的風水寶地。”皇帝的陵寢,在天壽山。

我死後不能跟你合葬,也想能夠遠遠的看著你。

皇帝沉默半晌,“遼王府荒廢已久,要修整之處極多。阿德這一年兩年的,只怕要留在京中。”靜孝真人溫柔笑笑,“甚好。若阿德走時,定要帶上我。”

於是,本該就藩的大皇子滯留京中,久久不動身。不少言官上奏摺**,全部留中不發。皇帝近年來不似初登基時好說話,對違抗君命的官員常常廷杖羞辱,或系錦衣獄,言官們上了幾道奏摺之後,便沒了聲音。

大皇子太太平平順順利利留在京中。

“爹爹,以後朝中會不會很熱鬧?”該練字的時候,謝流年偷懶不練字,跟謝四爺討論國家大事。謝四爺哪肯理會她,淡淡看了她一眼,“五百個大字。”每天五百個大字,必不可少,你練完了麼。

“五百個大字怎麼夠?”謝流年昂起小腦袋,“至少也要五百零一個!”莫小看了這個“一”,這個“一”可不得了。每天多進步那麼一點點,日積月累,可就不同凡響了。

“小七真有志氣!”“小不點兒真有氣勢!”謝棠年和張嵋磺耙緩蠼來,逮著謝流年拍馬屁。謝流年大為得意,“張乃山,我已經是大姑娘了,往後莫再叫我小不點兒,請稱呼我的名字,流年。”

張嶁睦鏇止荊你長大什麼呀,還是個小不點兒,還是渾身的孩子氣。不過沒所謂了,她喜歡“流年”,那便叫她“流年”。張嶧姑煥吹眉翱口說話,謝四爺清冷的聲音響起,“師妹。”誰許他叫你名字的,女孩兒的名字是隨便給人叫的麼?

張嶁Φ潰骸靶∈γ謾!斃惶哪暌殘Γ“小七最小,確實是小師妹。”謝流年笑嘻嘻,“等到小柏兒也做了爹爹的學生,我便不是小師妹了。”是小師姐。

謝四爺眼中有了笑意。

晚上又跟何離歪纏,“阿離,咱們再生個孩子。”何離微笑,“孩子麼,你先生了,我才能生。”謝四爺捉住何離打屁股,“阿離,你學壞了。”了不得了,越來越愛調戲男人。

纏綿過後,謝四爺輕撫懷中女子,“阿離,你從前沒這般活潑。”何離眼神中有甜蜜,也有迷惘,“玉郎,我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年輕的時候能剋制住思念和□,如今已是三十多歲高齡,反倒一日比一日沉迷。

“我知道。”謝四爺一本正經,“一定是我年紀越大,越發秀逸。”所以你會為我瘋狂。其實這麼著蠻好,女人四平八穩的總是欠可愛,似阿離如今這樣,時時暈紅了臉頰,迷離了眼神,慌亂了手腳,比少女時更迷人。

何離輕輕撫摸他的臉龐,“不是,分明是我明豔動人,玉郎把持不住。”謝四爺拿著她的手往下摸,“誰說的?你看我把不把持的住。”

“阿離,給我生個孩子。”

“嗯,我是妾侍,本就是給爺生孩子的。”

“胡說,不是。”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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