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驚棺迷情 27中元相會

作者:檀二爺

27中元相會

賀少爺一抬頭才發現此人竟然是靜海的巡警陸郡,兩人觀望了彼此一會兒才客套的說起了話。

“賀少爺,兩年多沒見了!”他笑眯眯的說,發現了座位上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莫非這孩子是賀燁的?

“真巧,陸巡警您來公幹的?”他可不怎麼喜歡這傢伙,因為對方一直死咬著林琅的案子不撒嘴。

“我不是巡警,是局長了。”他現在已經是靜海所有警察的頭頭了。

“恭喜,恭喜,我要給我娃兒洗蘋果,等晚一些再聊。”還是離這傢伙遠一點兒為妙,賀燁扭身進了洗漱間,將蘋果沖洗乾淨,然後拿給了兒子。

陸郡雖然離開了這節車廂,卻難以抹殺對方留個自己的“印象”當然,這印象可不是好的,以他辦案几年的經驗來看,此人必然做過違法亂紀的事兒,至於林琅那個案子,他依然壓在手裡,只要有時間就會去調查,可都是私下裡秘密的進行,從沒驚動過任何人。

渲兒拿著蘋果開心的吃著,然後問他:“爹,你認識那個叔叔?”

“認識。”他答道。

渲兒撓撓頭:“那個叔叔不喜歡爹。”他畢竟是屍魔的兒子,外婆又是狐仙,所以對人的內心和無形眾生有天生的洞察力。

賀燁抱住兒子,笑著說:“世上有很多人,都會有不喜歡和喜歡的人和事兒,這很正常。”

“哦......可他覺得爹是壞人。”渲兒繼續說,他已經啃完了半個蘋果,童爺爺教育自己不能浪費食物,所以他必須都吃完。

賀少爺嘆了口氣,原來那個警察還在懷疑自己,不過人家的直覺是對的,他就是個殺人兇手。

兩天之後,林琅帶著兒子來到了廣州城內,他們在離市區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很小的院子居住,用了兩天收拾妥當,這才做起了擺攤看相的生意。

每天早晨,他都帶著兒子去一下餐廳門口擺攤,他交很少的錢給老闆,於是就借到了桌椅和能遮風避雨的屋簷,由於他外在條件超好,吸引而來的女客人絡繹不絕,生意好的時候甚至還會排隊呢。

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這些女人到底是找他看相,還是談心了,總之每個人都有煩惱和不能同親人朋友明講的事兒,他就是最佳聽眾,邊開導,邊和她們閒聊,這錢賺的倒也不算太辛苦,就是耗費精神,每天下來也是口乾舌燥,不想說話了。

就在這對“母子”開始獨自生活之際,陸郡卻神神秘秘的隱藏在暗處,偷偷觀察賀少爺,他覺著這個人似乎比兩年前變了不少,身上的地痞勁兒消失了,反倒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溫暖”的感覺,或許這都是因為此人已經成家立業了?

可既然結婚了,怎麼不見賀燁的老婆呢?莫非妻子早亡了?而且賀少爺完全沒必要過這種風餐露宿的生活吧?賀家得了林家的財產,應該在北平過得不錯,沒有理由讓這個男人出來擺攤看相,他心中的疑問真是越來越多了。

在廣州住了半個月之後,眼看著就到了一年一度的中元節,很多百姓都紛紛舉行祭祖活動,忙著為親人燒紙,掃墓。

鬼門開的頭一天,賀孝渲小朋友卻變得有些古怪,時常和一些看不見的東西聊天,不過作為母親的賀燁倒也不奇怪了,老頭兒說過他的兒子是天生的陰陽眼,能通鬼神。

這天,他收了攤子正準備早些回家,剛出了飯館的大門口就聽到兒子說:“爹,好多人去仁威祖廟了,我們也去看看吧?”

“哪兒有好多人?”路上分明只有兩三行人而已,他這才想到兒子說的不是人,是鬼!!!

小渲兒不由分說就拽著他往前走,這孩子勁兒真大,他不用力都拉不住。

“渲兒,咱們不能去,咱們和他們不一樣。”他想努力說服兒子,但孩子似乎弄不明白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渲兒停住步子,抬頭望著爹爹,不解的問:“為啥爹爹和童爺爺說的都一樣呢?”街上這些摩肩接踵,奇奇怪怪的無形眾生一點兒也不可怕,反倒是很有趣。

“活人有手有腳,長得周正,但他們卻不用腳走路,一般都是飄著,而且啥樣子的都有。”賀燁根本看不到陰間的鬼怪,只能從他讀的那些書裡找答案。

小男孩看看街上的鬼眾點了點頭:“爹說的是。”大部分的鬼都飄著走,有的連腳都沒有,或者乾脆飛在半空中。

“嗯,這就是人和鬼的分別,活人和死人要保持距離,不能互相靠近,否則對誰都不好。”他不希望兒子過多的接觸神鬼妖魔,這會給孩子帶來不好的影響,渲兒將來得上學唸書,娶妻生子,這樣林家的香火就不會斷了,畢竟他欠了林家一條人命啊。

“為什麼?”他不明白。

賀少爺抱起兒子,邊走邊說:“鬼身上有陰氣會傷了活人,而人身上有陽氣也會讓鬼害怕,這就好比咱們在橋上走,而他們在橋下行,彼此都不干涉就能平平安安的,以後看到他們就當沒看到,懂嗎?”

“哦,我懂了。”他扭過臉,忽的發現一個缺了兩條腿的鬼飛了過來,向他扮鬼臉。

但渲兒卻不害怕,還伸出小手彈了對方的鼻子一下。

“哎呦,疼死啦,這小娃娃好厲害!”無腿鬼嚇得跑開了,引來眾鬼的一陣嘲笑。

“你這笨蛋看不到他們身上的護體靈光麼,有高人在保護他們。”一個打著傘的女鬼說道。

“呃,你為何不早說。”無腿鬼捂著鼻子抱怨,他覺得這個娃娃不簡單,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鮮活的靈氣,看似是人,卻又非人。

偷偷樂的小渲兒,還不斷的朝他吐舌頭,搞得他很沒面子,一隻鬼在中元節被個小孩子欺負,像話嗎?

“渲兒,你又幹嘛呢?”賀燁知道孩子又在和鬼玩耍,只得好心提醒。

“沒幹嘛,我要吃腸粉,爹明早給我買吧?”他覺得廣州的食物很好吃,沒有湖南的那麼辣。

“好,不過晚上不能跑出去和他們玩兒知道嗎?”以前在尼姑庵的時候兒子就幹過幾回,有一次他清楚的看到孩子被無形的東西抱著“盪鞦韆”這可把他嚇壞了,還好老頭兒出來解決了問題,事後他才知道是此處的土地在和兒子鬧著玩兒。

“嗯,知道啦。”他趴在爹爹的肩頭,閉上了眼睛,只要不睜眼就不能清楚的看到了,但那些東西的感覺卻依然在四周。

兩人過了石橋之後,陸郡才從小巷中現身,這對父子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那個孩子真的能看到鬼麼?不信鬼神的他只得輕蔑的一笑,完全察覺不出已經有好幾只鬼圍在了自己身邊,正凶神惡煞的向他施加影響。

陸郡突然有點兒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現在是夏天,怎麼會有冬天的寒氣,他抱著胳膊打了個噴嚏,打算繼續跟蹤賀少爺。

“這人不信鬼神,咱們得收拾收拾他!”無腿鬼終於找到了軟柿子,他打算好好的捏一捏。

打傘的女鬼打量著外表俊氣的年輕局長,媚笑著說:“我有興趣,今晚他歸我了。”

“臭女鬼,搶我生意!”無腿鬼表示不滿。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趕不上道觀裡中元節的宴會了。”打傘女鬼用美食美酒誘惑對方。

無腿鬼摸摸肚子,連忙往前飛去,然後還不甘心的喊道:“你別把他玩兒死,給我留口氣。”

“我有說要弄死他嗎,我可捨不得。”說完她就上前摸了摸陸郡的後腰,這個男人的身材太好了,不知道脫了衣服會是啥樣子,她好期待。

一無所知的陸郡覺著後背發涼,不由得回了一下頭,但卻啥也沒看到,他搖搖頭,繼續向前走去,趁著天沒黑找個飯館吃點東西吧,他來廣州是來辦公事的,至於追查賀燁只是捎帶手的,不能耽誤了正事,明天還要去警局參加會議。

那女鬼索性就勾住了他的腰美滋滋的跟著看上的男人回去了,等天色都黑下來她就能顯形了。

賀少爺帶著兒子回到家中,插好了門,門口掛著一枚八卦鏡,所以沒有鬼怪敢進門騷擾,他們的小空間還算安全。

渲兒卻不開心,他抬頭望望猶如玻璃魚缸的結界,皺起了眉頭,很多鬼怪從房屋的上空飛過趕去參加宴會,他也好想去哦。

中元節的第一個深夜,遠在龍虎山腳下清修的林琅猛地睜開了眼,附近的鬼太多,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打坐了。

“別分神。”肖天閉著眼在一旁提醒,他自然可以不受影響,但兒子卻不能。

“義父,這幾日我總是心神不寧的,還老做夢。”他索性從蒲團上站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你就是凡心未死。”狐仙也收了靈氣,起身給他倒了杯茶。

“我只有十幾年的修行,比不得您的,而且今天又是中元節,附近的陰氣太重。”他喝了口茶說道,最近兩年義父幾乎不讓他離開院子,只有午夜才會陪著自己去河邊散步,大概是怕他被巡邏的神明看到或是被哪個不長眼的神漢神婆盯上吧?

“是時候給你尋一門親事了,我早就給你物色好了,等明日帶你去鎮上走走,我會指給你看,這幾個姑娘長相俏麗,必然會有一個如你意的。”肖天輕聲說道,但兒子絲毫沒有興趣,只是坐著默默的喝茶。

林琅垂著頭:“您別再為我的事操心了,這會誤了您的修行。”

“琅兒,賀燁不會再回來了。”他不想把事實直接告訴這孩子,他從童麟那裡聽到的話是:賀燁在湖南的親戚家做帳房,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孩子也打掉了。

林琅苦笑著抬起頭:“我不是惦記著他,只是我沒有這個心思。”為何他總是口不對心,他很後悔當年放賀少爺離開,但栓得住賀燁的人,卻拴不住心啊!

肖天望著兒子愁眉不展的樣子,只得說道:“好吧,等你什麼時候想討老婆了再和我說也不遲。”

林少爺“嗯”了一聲,也幫義父倒好茶,自己則走進廚房,準備做晚飯了。

肖天望著窗外的月亮,自語著說道:“到了中元時節,今晚又能和你相會了。”說完他就從懷中掏出一枚鑲著無色寶石的金鎖細細的端詳,陷入了二十多年前的美好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