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離婚 5牟再思的人生哲學
5牟再思的人生哲學
27
“陸景之?”
此時仍舊是清晨,陽光卻已然猛烈。微風被陽光灼燒過,越發顯得乾燥悶熱,吹動稀薄的空氣浮起在曙光裡。
牟再思之前一通大吼,喉嚨一陣陣發癢,陽光豔烈,她的舌根對水湧起一陣陣渴望。
他們軍訓並不像很多學校那樣穿著統一的迷彩服,他們的著裝以每個學院為單位,學校分發每個學院的校服。校服樣式是一樣的,不過每個學院顏色不同而已。牟再思所在是經濟管理學院,簡稱經管學院,他們學院的校服正是純白色。
陸景之單手微微鬆開襯衫紐扣,扭開礦泉水瓶灌了一大口。學校發的校服料子挺薄,陸景之的襯衫前襟被礦泉水浸溼,隱隱約約映出精緻的鎖骨。
陸景之睨了他一眼,道:“喊了這麼久,不渴麼?”
牟再思挑了眉毛:“班長大人莫戳我傷疤。您這水真是甘醴瓊漿。”牟再思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水。
再不喝就矯情了。
微微側過身體背對太陽,牟再思扭開瓶蓋就灌了幾口,礦泉水之前似乎被放在樹蔭下,喝進去的時候在喉嚨裡撩起一絲涼意。牟再思仰起頭,感覺到自己喉嚨裡隨著水的灌入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那是喉結在滾動。
一連喝了小半瓶,牟再思才消停了一下。她回頭,將手中的礦泉水朝陸景之舉了舉。
“謝了。”
陸景之耀眼地笑了下,“越喝越渴吧?”
牟再思苦笑:“本來還以為忍得住的。”她看了眼手中的礦泉水,忍不住打開又喝了兩口,胃裡頓時傳來清涼感。但是空落落的,明明吃過早飯倒像是早就消化完畢了一樣。反倒難受。
陸景之道:“你可以含一大口到嘴裡,然後慢慢嚥下。”
牟再思朝他豎了下大拇指:“你真棒!”
陸景之微微錯愕的目光讓她愣了一下,隨即牟再思摸了摸鼻子,道:“口頭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唔,也不是,我這是在誇你博學。”
陸景之嘴角微勾,桃花眼目光閃了閃。
“你心情好像不錯?”
牟再思奇怪疑惑地望向他,卻聽得他道:“我以為你會難過一下。”
“難過?我為什麼要難過……”牟再思忽地頓悟:“哦,你說剛才被小邢訓啊。不難過啊。”
陸景之捏了捏手中的礦泉水瓶:“身為班級聯絡員,我有責任為你們傳遞情緒狀況並排憂解難。”
所謂班級聯絡員,指的是剛入學的時候輔導員為了能夠更好的管理新生而任命的學生中的暫時領導人,負責傳遞輔導員消息。在大學這個很多情況下四年下來這個人是不是自己同班同學都很難記清楚的地方,班級聯絡員可以說是最先為同學所知,並且這個影響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延續。開學後不久便會是選舉班幹部,某種意義上說,班級聯絡員等於班長。
這也是牟再思一開始便認識陸景之的原因。
不過也就僅於此了,上輩子她很宅,難得做些事情都是圍繞蔣瀾而展開的。
牟再思一邊想著,眼珠子轉了轉,看了眼和其他幾個方隊的教官聊天的邢教官,忽然低頭忍俊不禁:“其實小邢蠻好哄的。”
“哄?”
牟再思看了眼手心的礦泉水瓶,陽光透過水麵折射出別樣的華彩。
“可不是?”她笑。
一般大學高中的軍訓,只要按照教官說的按部就班去做,報告教官之類的場面話多吼兩聲,態度端正些,表情正經些嚴肅些――哪怕他認為你在搞笑並且他也真的很給面子的笑了,你也得把自己當做吊在線上的螞蚱,把皮繃直了,賣個笑話露個短,聲音要高而洪亮,教官根本不會拿你怎麼樣,甚至對你很有好感。軍訓優秀學員什麼的或許沒有你,但最差學員簿上絕對不會有你。
對付認真的人,就要用更認真的態度去對付。
只不過……
牟再思摸摸鼻子:“心理壓力有點大啊。”
牟再思遠目,她似乎看見陸景之眼底掠過一絲理解的光。
不,你理解錯方向了。牟再思默默道。
經歷過軍訓的人都知道,這些教官其實很年輕,跟受訓的學生一般年紀,甚至有更小的,他們大都為一般的士官或軍校生,有些一看便知入伍沒有多久,他們的皮膚還未被曬成巧克力色或者古銅色,臉部輪廓仍然有著小麥色的青澀。
她一個奔三的人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的人指著鼻子訓斥……還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還要大聲嘶吼……
牟再思摸摸鼻尖。
此中滋味,非常人所能道也。
“嘿,景之。”
一道明朗的聲音劃破窒悶的空氣,牟再思和陸景之一同回過頭去,只見一抹亮色由遠及近。來者穿著一襲嫩黃色的及膝雪紡裙,燙染成栗色的長卷發在腦後鬆鬆挽了一個發球,一綹髮絲打著卷兒垂下來,將將及肩,隨著她腦袋的擺動不停擦過白皙的頸項。
她一下跳進陸景之的懷中,陸景之一隻腳微微後退,雙臂一撈穩穩地將她摟在懷裡,摟在她纖細的腰肢,操場上口哨聲噓聲四起,女生臉頰驀地緋紅,趕忙跳開一步,她仰起脖子望著陸景之,從手袋裡掏出一塊白毛巾按上陸景之的額頭。
陸景之桃花眼眨了眨。
那女生雙手環胸,挑起左邊眉毛:“自己擦!”
陸景之從額頭摘下毛巾,擦了擦手,問道:“雅唯,你怎麼會來?”
被稱作雅唯的女生哼了一聲,撅了撅唇瓣不說話,陸景之微微闔眼,抖開手中的白色毛巾,極細緻地擦過每一根手指。
“你贏了。”雅唯嘆了一口氣,“人家不想說咩真是。我很想告訴你說,我是特地來探你班的,但是……”
雅唯大拇指一翹往後一比。
“學生會來取素材,還有軍訓攝影大賽之類的,然後……”雅唯嘆了一口氣:“我是學生會文藝部的,你懂得。”
牟再思聞言笑了笑,不過牟再思不小心笑出聲了,她沒有忍住,從鼻子裡發出了噴笑的氣音。她知道這樣挺不禮貌的,當雅唯回過頭來,極犀利地朝她挑眉的時候,牟再思默默地把臉貼上了不知何時掏出來的手機――
“嗯嗯,你說什麼?噗哈哈,好好玩啊――”牟再思做哈哈大笑狀。
雅唯看了一會兒,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陸景之身上,操場那頭卻忽然滾來一聲咆哮,以雷霆之勢碾過牟再思並不粗壯的神經。
“第四排排頭!軍訓你特麼敢帶手機?我批准你帶了嗎?!”
牟再思立即把手機塞回褲子口袋,高高舉起自己的手:“沒有教官!”
雅唯低頭看了看手錶,突然低聲驚呼了一下。
“怎麼了?”陸景之問道。
雅唯沒有回答,她舉目四望了一下,見只是零星幾個人望向這裡,大都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她一個深呼吸,驀地踮起腳尖在陸景之唇上啄了一下,然後一溜煙開了。牟再思望著她一忽而跑開的背影,有些懷念。
分明就是特地來看男朋友的啊。牟再思忽然有些惆悵。
在她記憶裡也有這樣一個明豔的女生,也有這樣一個朝氣蓬勃到讓牟再思總以為是怒氣勃發的背影。不過她們初遇的那天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開頭,那天就是牟再思跑去情人樹下的那個狂風暴雨的午後的隔天。
其實那天牟再思打著傘,把那根被吹在地上的紅絲帶撿起來了,並且系在了樹上,然後才離開的。不過沒想到第二天,有個女生拎著一根紅絲帶找到她,彼時正是課間,牟再思正好倦極,趴在桌上睡著。課桌突然被大力拍了一下,牟再思猛地抬起頭,迷迷糊糊間望見被她壓在手掌與課桌面上的紅絲帶。
這紅絲帶再熟悉不過。
透過指縫,她望見紅絲帶上蔣瀾的簽名,瀟灑凌厲。
那是蔣瀾在為她掛上去後,又向她要了馬克筆簽上了名字。
不過牟再思還是很不喜歡這樣對峙的場景,把自己的戀愛秘密在眾人的目光下攤平,撥開每一道皺褶――雖然可能從情人樹上摔下來那天,又甚至更早――在她當眾告白逆襲葉闌珊那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她不太會講話,面對這個來勢洶洶的女生,她有點慌。
於是牟再思困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微微掀開一條無神的縫,她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把那根紅絲帶從她掌下抽出來,捏進自己的掌心,出乎意料的輕鬆,這個女生看起來並沒有刻意為難的意思。
“有事?”她問。
“物歸原主。”她目光落在纏在她指尖的紅絲帶。
“為什麼在你這裡?”
“它掉在地上了。”
“哦。”
“再見。”
“嗯,謝謝。”
牟再思後來把這根紅絲帶當成了書籤夾在日記裡,這一夾,便是十年。
後來的後來她知道,這個女生這天也去繫了紅絲帶,因為她和他男友吵架了,起因在她身上,可是她拉不下臉道歉,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之前牟再思和蔣瀾疑似吵架分手結果去繫了紅絲帶,在情人樹下拜一拜之後突然又終成眷屬的事情來,於是她去繫了。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回去的那個下午男朋友就和她分手了。
這個她叫蘇雅唯。
這個男朋友叫陸景之。
……
“在想什麼?”
牟再思回身看著陸景之,他站姿很隨意,卻有種另類的優雅的感覺。她眯眯眼,她有點近視,可是她不喜歡戴眼鏡。這樣可以讓她看清楚這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被她引為反面教材典型的小情侶中的男方。
有些悵然。
牟再思笑了笑:“我在想她怎麼沒有穿校服。”
“因為她不軍訓。”
陸景之把手頭的毛巾隨手往放水杯的地方一扔。
“她是學姐,軍訓過了。”
牟再思錯愕地看了他一眼,陸景之美麗的桃花眼優雅地狹起來。
“大三的。”
牟再思被噎了一下,她對陸景之的風流韻事稍稍有些瞭解,她知道她花心但不濫情,不過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口味挺廣。
“唔……”
牟再思低頭沉吟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畢竟人家告訴了她這麼多事情。可是她不覺得陸景之需要這種八卦點評……正糾結著,她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清俊的身影。
時光頓時被晨光一點點浸透。
他就像世界上旋律最優美的曲子,有著美麗的黑白五線譜。纏繞在她心上,只有他能時不時彈奏。
是蔣瀾。
牟再思瞥了一眼,扭過頭,朝陸景之擺了擺手。
時間差不多了,是該歸隊了。
牟再思放好礦泉水瓶,回頭看了眼蔣瀾。
看到他……
忽然朝這裡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唔。謝謝所有看文讀者【真心的】
tat~掉點擊收藏是必然的,感謝所有仍舊堅挺的讀者tat~
話說前陣子萌了一段日子的法官,結果晚上上選修課的時候被法律老師碎了三觀,他告訴我們,在天朝,很多法官其實都只是一般軍人退伍後被分配到崗位上的,很多人其實都沒有什麼專業的法律知識……尤其是天朝最高人民法院大法官……更是鬧了很多笑話。
其實還是律師比較專業……不過在我國,律師挺坑爹的,各種被歧視啥的,外國貌似是經常有律師上位做法官的例子。
貌似很多念法學的人都有些比較崇尚外國法律……唔,吾等p民還是中立地看好了。
天佑我大天朝,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奪回釣魚島。耶
話說難道是卷一寫得太投入了,我這一卷文風有些詭異……小清新不小清新,吐槽向不吐槽向……寫得很不滿意。謝謝乃們包容偶tat~